雲錦市體育館。
穹頂是弧形的，靈能燈排成十二道平行的光帶，將整個場館照得如同白晝。
一塊標準擂台在場地中央，擂台邊緣嵌著靈能光帶，此刻正泛著均勻的淡藍色光，表示已經通過賽前檢測，隨時可以啟用。
觀眾席坐了大半。
雲錦市本地的觀眾占了七成，手裡有的舉著應援牌，有的正低頭翻看賽程手冊。
青雲市來的人集中在東側看台，但聲音反而比本地觀眾更大一些——畢竟客場作戰，氣勢不能輸。
吳凡到的時候，東側看台中段還有幾個空位。
他抱著小暖走上去，張磊和趙小胖已經坐下了，於溪和景芮坐在旁邊一排，正低頭討論什麼。
他挨著張磊坐下來，月織從他肩上飛起，朝場地中央望去。
小暖從他臂彎里探出腦袋，目光越過護欄，往選手區方向望過去。
選手區在場地西側，隔著半個場館的距離。
吳雲汐坐在第二排靠邊的位置，扎著高馬尾，正在跟旁邊座位的夏禾苗低頭說什麼。
小暖的尾巴輕輕掃了一下吳凡的手腕。
「嚶。」
「嗯，她在那邊。」吳凡低頭看了它一眼，「等會兒就上場了。」
小暖把下巴擱回他臂彎里，沒有再出聲，但目光一直落在選手區方向。
月織落在他肩上，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來：「蝶。（丹雀的狀態不錯，月織感知了一下它的靈力流動，比出發前穩了不少。）」
「你還能隔這麼遠感知它的靈力狀態？」
「蝶。（丹雀被月織訓練過那麼多次，月織早就記住它的靈魂氣息了。隔再遠也認得出來。）」
張磊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朝選手區方向掃了一眼：「你說咱們這隊能贏幾場？」
「不好說。」吳凡把小暖換了個更穩的姿勢，「對陣表還沒公布，不知道對手是誰。」
「也是。」張磊把目光收回來，「不過雲錦這地方，水系靈獸多，咱們隊裡除了沈聽瀾和秦知微，水系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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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看安排。」
場地中央，裁判席上的燈亮了一盞。穿著深藍色制服的主持人走上台，手裡拿著話筒，聲音通過場館四角的喇叭傳出來，清晰而平穩。
「各位觀眾，歡迎來到青雲市與雲錦市高三聯合對抗賽的現場。」
觀眾席上響起一陣掌聲，東側看台的聲音明顯比西側更賣力。
「本次對抗賽採用七局四勝制，四場一對一，三場二對二，每位選手靈獸限制使用一隻。」
主持人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電子牌：「對陣表已由雙方領隊確認完畢。第一場，一對一——青雲市，蘇晚棠，對陣雲錦市，趙明遠。請雙方選手上台。」
選手區東側，蘇晚棠站了起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短外套，拉鏈拉到頂，頭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
她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往擂台方向走去，腳步不急不緩，灰影貂跟在她腳邊。
擂台另一側，雲錦市的趙明遠也站了起來。個子比蘇晚棠高半個頭，穿著一件黑色短袖，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身後跟著一隻通體暗藍的豹形靈獸，耳朵尖上各有一簇白色的絨毛，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著。
雷紋豹。
月織從吳凡肩上探出半個身子，觸角朝擂台方向微微探了一下：「蝶。（那隻豹子速度不錯，但灰影貂也不慢。）」
「看怎麼打。」吳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擂台上。
擂台邊沿的光帶從淡藍轉為亮白，裁判確認雙方就位後，抬手落下。
「第一場，開始。」
趙明遠先動了。
他的右手朝前一指，聲音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自信：「雷紋豹，雷閃突進！」
雷紋豹的四肢驟然爆出一圈細密的藍色電弧，整隻豹化作一道暗藍色的光，貼著擂台表面朝灰影貂的方向直切過去。
速度快到看台上有人驚呼了一聲，這比普通的雷紋豹速度更快，顯然是趙明遠發動了自己的天賦——雷光。
蘇晚棠沒有動。
她站在原地，那雙眼睛在雷紋豹動身的一瞬，瞳孔深處亮起一層極淡的暗金色光暈。
戰場之眼。
灰影貂在雷紋豹切到面前三米時，往左橫移了一步。
幅度不大，但恰好避開了雷紋豹爪鋒覆蓋的路徑。
爪尖擦著灰影貂的尾尖過去，落空之後在擂台上留下三道淺淺的白印。
趙明遠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雷紋豹，別停，繞後！」
雷紋豹的四肢再次發力，身體在擂台邊緣畫出一道弧線，試圖從灰影貂的側面切入。
速度比剛才更快，電弧在它移動的路徑上留下細碎的殘光，像一串被拉長了的藍色珠鏈。
蘇晚棠的目光一直鎖在雷紋豹的身上。
灰影貂跟著她的視線調整角度，始終保持著正面相對的姿態，沒有主動出擊。
趙明遠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他連換了三次攻擊方向，每次雷紋豹的落點都被灰影貂提前半步讓開，像有一雙眼睛在它落腳之前就已經看穿了它的意圖。
「別跟它繞了！」趙明遠咬牙，右拳往前一揮，「雷紋豹，雷閃連沖！」
雷紋豹的身體驟然繃緊，暗藍色的光芒從它體內湧出，層層疊疊地覆蓋在四肢和脊背上。
它沒有立刻衝出去，而是先蓄力了一瞬，擂台表面的靈力光帶都被那層電弧擾動得閃了一下。
蘇晚棠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清晰：「灰影貂，右前。」
灰影貂動了。
它沒有後退，而是朝雷紋豹左側的方向切了進去。
雷紋豹的電弧轟然炸開，身體彈射而出。
但灰影貂的落點正好卡在它彈射軌跡的偏角上。
一爪划過，準確地落在雷紋豹的左前腿關節後側。
雷紋豹的速度驟然一滯，左前腿落地時明顯軟了一下。
趙明遠的臉色變了，他還沒來得及做出調整，蘇晚棠的聲音已經再次傳來。
「灰影貂，繼續。」
灰影貂沒有給雷紋豹重整的機會。
它的身影在雷紋豹周圍快速切換位置，攻擊點始終落在雷紋豹的左前腿和右側肋部之間的交替節奏上。
雷紋豹的速度在灰影貂的干擾下越來越慢，電弧從密集變得稀疏。
趙明遠在雷紋豹第三次試圖拉開距離失敗後，抬手認輸。
「第一場，青雲市蘇晚棠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