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在前往雲夢省的原野上飛馳。
吳凡看著月織和雲霓的目光同時鎖定了那杯奶茶，笑了一聲：「你倆想喝就喝吧，別光盯著看。」
月織立刻把腦袋扎進杯沿，嘬了一口，銀紫色的蝶翼滿足地微微張開。
雲霓則慢一些，先伸出一根手指在杯沿上沾了一下，送到嘴邊嘗了嘗，然後才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吳凡把目光收回來，偏頭看向張磊和趙小胖：「三境對比二境確實有優勢，但高考不只看境界。靈獸的配合、戰術的選擇、臨場的應變，每一項都能拉開差距。」
張磊點了點頭，把奶茶杯放下：「那也是。不過我聽說，往年高考里，二境九星的考生逆襲三境一星的也不是沒有。境界差一兩星，如果靈獸屬系克制或者戰術對路，翻盤的機會不小。」
「所以關鍵還是看考什麼。」趙小胖把嘴裡的果脯咽下去，接了一句，「要是純擂台賽，境界高就是硬優勢。要是野外生存或者任務制，那變數就大了。」
「野外生存的可能性更大。」吳凡的目光落在車窗外的風景上，「擂台上只能一對一，太局限了。高考作為選拔考試，要考察的是御獸師的綜合能力——追蹤、判斷、資源利用、危機應對，這些都不是擂台能體現出來的。」
張磊正要接話，車廂頂部的廣播忽然再次響起，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
「滴！！！」
車廂里的交談聲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目光轉向頭頂的喇叭。
廣播裡的聲音，比剛才更加正式：
「各位考生，這裡是雲夢省高考考試院。現通過本次專列廣播，向全省考生統一發布本年度高考核心規則說明。請各位仔細收聽。」
吳凡靠在椅背上，手掌按住了正要飛起來看熱鬧的月織的翅膀。
幻瓏的耳朵也微微轉了一下，從假寐狀態中清醒過來。
「本年度高考將於三日後在鳳棲市高考秘境中舉行。秘境由聯邦強者聯手打造，面積約九百萬平方公里，地形涵蓋山地、密林、火山、雪山、沼澤、水域、沙漠沙漠等多種生態區域。秘境內的凶獸均為真實存在，經由聯邦御獸師協會與軍方聯合投放並管理。」
「本次高考分為兩項任務。兩項任務並行進行，不分先後。所有考生將在七天內，於秘境中同時完成以下考核——」
「第一項：凶獸獵殺。每位考生將隨機分配到九隻凶獸作為個人目標以及地圖區域分布圖。考生需利用所學知識，自行定位並依次完成擊殺。九隻凶獸全部擊殺完畢後，隱藏目標將自動顯現——擊殺隱藏目標者，將獲得額外評分加成。」
「第二項：號碼收集。每位考生在進入秘境時，將隨機獲得一個專屬號碼，以及三個目標號碼。考核要求：每名考生必須集齊三個目標號碼，亦或集齊十個任意號碼。號碼只能從其他考生身上獲取，方式不限——交流、交易、競爭，均可。」
「兩項任務同步進行，最終成績由靈能手環根據表現綜合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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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考生將在考試當日統一傳送至秘境。秘境內的正常生存時限為七日，若七日未能達成全部考核目標，靈能手環將自動將其傳送出秘境。若考試中途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可主動觸發靈能手環的求援信號，安全退出秘境，但本次考試成績將就此終止。」
「以上為本年度高考核心規則，預祝各位考出理想成績。」
「滴」的一聲，廣播切斷了。
車廂里安靜了片刻，隨即被一層壓抑不住的議論聲覆蓋。
「九隻凶獸加隱藏目標、加號碼收集，這是要跑斷腿的節奏……」
「關鍵是那個『號碼收集』——只能從考生身上獲取，那不就是鼓勵考生之間互相競爭？」
「秘境九百萬平方公里，七天時間，找九隻凶獸還要找人……這得規劃路線才行。」
張磊把奶茶杯擱在桌板上，看向吳凡：「你怎麼看？」
「兩項任務並行，意味著你不能先做完一件再做另一件。凶獸的位置分布和考生的移動路線是重疊的，七天內要跑完九個目標地點，還要收集號碼，路線規劃以及偵察能力很重要。」
趙小胖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車廂頂：「而且『方式不限』這四個字才是關鍵。按這個規則，號碼收集本質上沒有上限，你有能耐的話，把整片區域考生的號碼都收走也行。」
「問題是，你收集十個任意號碼也行，收集三個目標號碼也行，但很顯然前者更簡單。」
「前者只需要在七天內接觸到十個人並將他們的號碼取走，後者可能要花更多時間去追蹤特定的人，這會占用你獵殺凶獸的時間。」
「所以最理想的方式，是把凶獸獵殺和號碼收集結合起來。」
「在獵殺凶獸的沿途，順便收集號碼。既不用繞路，也不會浪費時間。」
「正是這樣。」吳凡點了點頭，「那麼偵察能力就尤為重要了——誰能更早、更準確地判斷周圍有哪些考生、哪些凶獸，誰就能在路線規劃上占據主動權。」
趙小胖把果脯袋子推到一邊，也認真起來：「那問題就在於——地圖上凶獸的位置分布，和考生的移動方向，大概率是重疊還是錯開的。如果大部分考生都集中在某些資源點附近，那號碼收集就方便。如果大家都分散在不同的區域，那就得花更多時間在路上。」
「而且九百萬平方公里的秘境，就算所有人分散進去，平均下來每個人的活動範圍也很大。七天內要遇到足夠多的人，要麼是大家都往同一個方向走，要麼就是某些區域因為凶獸分布密集而自然成為匯聚點。」
吳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不斷後退的原野上：「所以真正的高考，在拿到地圖的那一刻才開始。每個人都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根據自己的凶獸分布，規劃出一條最優路線——既能打滿九隻凶獸，又能在沿途儘可能多地收集號碼。」
他頓了一下，把目光收回來，看向張磊和趙小胖：「換句話說，這七天的成敗，百分之六十取決於你拿到的地圖和靈獸分配，剩下的百分之四十才看臨場發揮。所以大家到時候別急著出發，先花時間把地圖研究透，把路線規劃好再動身。」
月織從奶茶杯沿上抬起頭來，嘴角還掛著一滴奶漬，觸角微微翹著。
它的聲音在吳凡腦海里響起來：「蝶。（聽起來比青雲山脈好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