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沒有回答。
他已經催動了萬物之瞳。
【九九登高碑】
【品質：特殊（不分境界）】
【屬系：土系】
【描述：大夏傳統節日「重陽節」所凝聚的節日素材之一，由民間「登高祈福」儀式與祭祀共鳴的願力沉澱而成，經百餘年香火與念力浸染，形成此碑，由契合度百分百的靈獸使用可進化成唯一的「重陽節」靈獸。】
【備註：碑面缺損約三成，核心祝福未受損，使用前需以節日靈獸進行「引導「，以喚醒碑中沉寂的願力。】
吳凡瞳孔微微一縮。
他實在沒想到，才遇到中元節的准節日靈獸不久，居然又在這裡撞上了重陽節的節日素材。
他沒有急著碰那塊碑，而是先翻了翻旁邊的銅錢，又對著光轉了轉那枚玉佩，再展開竹簡一角掃了一眼，最後才拿起那塊殘碑——入手的分量比他想像中沉得多。
巴掌大的殘碑，碑面觸感微涼。
他把幾樣東西一併放在攤面上，抬頭看向攤主。
「老闆，這銅錢、玉佩，還有這塊碑，怎麼賣？」
「行，五萬。」
攤主一愣，顯然沒料到這麼幹脆，但他也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就喜歡這麼幹脆的顧客。
吳凡也沒有墨跡，直接掃碼付了錢。
幻瓏從他懷裡微微探出腦袋，爪子往面前的空氣里輕輕一划，銀光一閃，那塊殘碑連同銅錢和玉佩便無聲無息地沒入鏡匣之中。
攤主看著那貂露了這一手，目光在幻瓏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重新靠回椅背上，繼續刷手機。
月織看著他付錢，看著幻瓏收入鏡匣，忍不住在心裡開口問道：「蝶！（主人，你買塊破碑幹嘛？月織剛才感知了一下，這上面什麼氣息都沒有呀，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破石頭。）「
它用的是靈魂傳音，每當吳凡買些它看不透的東西時，它都會習慣性地用這種方式跟他說話。
雲霓也有些好奇，眨了眨眼，看著吳凡問道：「呤？（對呀，是什麼東西呀？居然吸引了雲霓的視線。）」
吳凡直起身，沒有急著往外走，邊走邊在心裡回道：「是節日素材，跟花朝那朵百花之心類似的東西，不過這個是重陽節的。」
「蝶！（花朝？跟百花之心類似的東西？可月織剛才什麼都沒感知到啊，它看起來就是一塊破石頭！）」
「因為它還沒有被喚醒。」
「呤？（那重陽節是什麼？）」
雲霓的語氣裡帶著純粹的好奇，它對節日的了解，僅限於花朝節那一次親身經歷。
「大夏的傳統節日之一，農曆九月初九。那一天人們登高望遠、佩茱萸、飲菊花酒、祭祖祈福。」吳凡頓了頓，「這塊碑，就是那些傳統習俗在漫長歲月里凝成的節日素材。」
「蝶。（可它看起來一點都不像節日素材，像是被人忘記在角落裡積灰很久的東西。）」
「那要是看起來都像，就輪不到咱們買到啦。」
月織歪著腦袋想了想，覺得這話確實有道理：「蝶。（也是哦，那銅錢和玉佩呢？它們也是節日素材嗎？）」
「不是，那只是普通的東西，順手買的。」
「蝶。（主人好狡猾。）」月織的困惑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又換上了新的興致，「蝶。（那主人接下來打算怎麼用這塊碑？契約一隻新的靈獸來進化嗎？）」
它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蝶。（要是契約了，那它就是最小的了，豈不又是個小妹、小弟？那月織的小妹、小弟越來越多啦！）」
「不急，先收著。等遇到了合適的再說。」
「蝶。（那咱們今天還能遇到合適的嗎？）」
「不好說，先逛完這一層吧。」
吳凡抬腳繼續往前走。
「蝶。（那月織幫主人留意著，看看有沒有適合它的靈獸。）」
雲霓在旁邊輕輕接了一句：「呤。（雲霓也會留意的。）」
吳凡笑了笑，沒有接話，繼續沿著過道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鳳棲御獸商城的地下一層比青雲市大得多，剛才逛了大約一半，還有大半片區域沒走過。
過道彎彎繞繞，攤位一個挨一個，賣什麼的都有。
他走得不快，萬物之瞳在攤位間緩緩掃過，大部分信息都是一掠而過，沒有什麼值得停下腳步細看的東西。
「蝶。（主人，這邊好像沒什麼特別的了，要不咱們上樓給大家挑禮物吧？）」
吳凡剛想說「好」，目光忽然定住了。
過道對面，一個穿著淺灰色短袖的年輕男生正抱著一隻靈獸迎面走來。
他懷裡那隻靈獸，一下子吸引住了吳凡的視線。
那隻靈獸大約成年貓的大小，形態像一隻微縮的獅子，通體覆蓋著細密的淺金色絨毛，鬃毛從脖頸向兩側蓬鬆地散開，頭頂和脊背處，零星點綴著幾朵尚未完全綻放的金色花苞，那些花苞的形態有些奇特，邊緣微微捲曲，像縮小的菊花在它身上安靜地生長。
那隻靈獸正趴在男生的臂彎里，眼睛半閉，姿態鬆弛，尾巴垂下來隨著步伐的節奏輕輕晃動。
吳凡的萬物之瞳恰好在這時掃過那隻靈獸，他的腳步瞬間停住了。
【金菊獅】
【屬系：木系】
【境界：二境九星】
【潛力：五境九星】
【狀態：健康，靈力充盈，情緒平穩，對周圍環境保持著溫和的好奇心】
【與九九登高碑契合度：90%】
90%。
不是百分百，但已經足夠讓人意外了。
他本來只是隨口一說「先逛完這一層」，結果真遇到了。
而且是被契約的。
吳凡站在原地沒有動，目光隨著那隻金菊獅移動了一小段距離，看著那個男生抱著它不緊不慢地消失在攤位間的光影里。
他沒有追上去，也沒有喊住那個男生。
「蝶？（主人，你怎麼不走了？剛才那隻獅子怎麼了？）」
吳凡收回目光，在心裡回了一句：「那隻金菊獅跟剛才那塊碑，契合度有九成。」
「蝶！（那主人不買下來嗎？啊不對……剛才那個男的好像是它的主人。）」
「那個男生是它的御獸師，它已經被契約了。而且九成，不夠，如果使用就像那隻燈靈一樣，只是准節日靈獸。」
他頓了頓，重新邁開步子：「走吧，去給大家挑選禮物。」
「蝶。（我們去樓上吧，月織剛才逛了一圈都沒有月織想要的禮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