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仰起頭。
百層高的樓體，線條簡潔利落。
這樣的大樓在青松苑片區共有十二棟，每一棟都在百層上下，彼此之間隔著修剪整齊的靈植綠化帶。
月織在他肩上，也仰著腦袋，整隻蝴蝶幾乎要倒仰過去，才勉強看見樓頂的輪廓。
「蝶。（好高呀……）」它把腦袋正回來，偏頭看向吳凡，「蝶。（那咱們以後上下樓，不是很麻煩嘛？那麼高，月織、二妹、小妹飛倒是能飛，但主人又不能飛。）」
吳凡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萬象卡：「有靈能電梯，每棟樓都有。要是沒電梯的話——」
「咯。（我可以帶你從鏡界裡走。）」
幻瓏在他懷裡抬起頭，銀色的瞳孔朝樓體方向掃了一眼，語氣平淡：「咯。（直接從一樓到五十一樓，比電梯快。）」
吳凡低頭看了它一眼，嘴角微動，沒有接話。
雲霓安靜地坐在吳凡肩上，目光落在樓前那片被修剪得齊整的靈植綠化帶上，聽著風吹過葉梢的細碎聲響。
「走吧，上樓看看。」
······
電梯停在51層的時候，走廊里很安靜。
這一層只有一扇門。
吳凡走到門前，刷了一下萬象卡。
門鎖發出一聲短促的輕響，解開了。
他推門進去。
客廳比他預想中要寬敞，淺木色的地板，靠窗的位置擺著一組深灰色的沙發，沙發對面是一面半透明的靈能投影牆，此刻處於待機狀態，表面泛著均勻的淺藍色光暈。
開放式廚房在客廳一側，台面乾淨整潔，櫥櫃門關得嚴實，還有一個吧檯。
客廳另一側延伸出一條短走廊，走廊兩側分布著六扇門，顯然這裡確實是一間六人共享的大平層宿舍。
而此刻，客廳靠窗的位置，正坐著一個人。
那人正盤腿坐在沙發上，膝上攤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書，旁邊的窗台上有一隻深藍色的小雀，正歪著腦袋打量剛進門的來客。
聽見門響，林清墨抬起頭來。
他抬起眼，與吳凡四目相對，隨即合上膝上的書，語氣有些驚訝：『……你也是這間的？』」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提前到了兩天，還想著另外五個人會是什麼樣，結果第一個來的就是你。」
月織從他肩上探出半個身子，觸角朝林清墨的方向微微翹了一下：「蝶。（居然是他，看來雲霓比主人靠譜點。）」
雲霓坐在吳凡肩上，聽見自己被點名，微微偏了偏腦袋，沒有接話。
吳凡沒有理會月織那句評價，走到客廳中央站定，目光環顧一圈四周，然後朝林清墨點了點頭：「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巧。」
「不過也好。至少這間宿舍里的六個人，有一個已經認識了，而且是你，比遇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強。」林清墨把書放到茶几邊沿，從沙發上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吧檯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順手從杯架上取下另一隻乾淨的杯子，朝吳凡的方向揚了一下，「喝嗎？」
「不用，謝謝。」
林清墨也不強求，把那隻杯子放回杯架上，端著自己那杯水靠回沙發邊沿：「我提前到了兩天，這間的布局基本摸清了。雖然名義上是六人間，但實際上更接近六個獨立單間共用公共區域——各自的房間、衛生間、小修煉室、小陽台都是獨立的，只有客廳、廚房和公共陽台是共用的。」
「你可以先挑一間，剩下的等其他人到了再說。」
吳凡順著他的目光掃了一眼走廊盡頭那六扇緊閉的門，然後把目光收回來：「你住哪間？」
「左手邊第二間。」林清墨說著，朝走廊方向抬了抬下巴，「靠窗那兩間採光好一些，但要是不喜歡早晨被光晃醒的話，右手邊那兩間更合適。六人間雖然共用客廳，但房間裡都有獨立衛生間和小陽台，私密性還不錯。」
吳凡點了點頭，目光從那六扇門上依次滑過，然後抬腳朝走廊走去。
月織從他肩上飛起來，率先飄到走廊盡頭，在靠窗那兩扇門之間來迴轉了兩圈，然後回頭朝吳凡的方向喊了一聲：「蝶。（這邊！陽光最好的在這邊！）」
吳凡走過去，推開了左手邊第一間的門。
房間不大，但布局規整。
一張床靠牆擺著，床鋪被褥疊得整齊，配套的桌椅和衣櫃、獨立的衛生間、小修煉室和小陽台。
陽光正從陽台那扇落地窗傾瀉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整片暖金色的光，把整個房間都照得透亮。
月織第一個飛進去，先繞著房間轉了一圈，然後精準地落在窗台上，銀紫色的蝶翼迎著陽光微微張開：「蝶。（這間好！陽光最足，月織喜歡！）」
幻瓏從他懷裡跳下來，在地板上走了兩圈，顯然對房間大小和布局都沒有意見。
雲霓從吳凡肩上飄下來，落在書桌邊沿上坐好，眼睛掃了一圈房間，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呤。（這間很好。陽光是暖的。）」
吳凡站在門口，看著那三隻小東西已經各自選好了自己的位置，笑了一聲，轉身把門帶上，走回客廳。
林清墨還靠在沙發邊沿，看見吳凡走回來：「這麼快就選好了？」
「嗯，靠窗左手邊第一間。」
林清墨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是把水杯放在茶几邊沿：「那剩下的四間，等其他人到了再挑。不過按照萬象的習慣，大一新生的宿舍分配基本是隨機打亂的，來自不同省份、不同院系的人都有可能分到一起。」
吳凡在沙發另一頭坐下，目光環顧了一圈客廳的布局，然後落回林清墨身上：「你提前兩天來，就是為了提前熟悉環境？」
「差不多。」林清墨靠在沙發背上，「提早來，把校園布局摸一遍，省得到時候迷路。萬象太大了，要是開學第一天連教學樓都找不到，那就不太好看了。」
他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吳凡身上：「說起來，既然往後是室友了，重新介紹一下——萬象靈繪院系，大一新生，林清墨。」
「萬象進化師院系，大一新生，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