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吳雲汐的氣焰囂張得很，隔著聽筒都能想像出她一手叉腰，一手舉著手機的模樣。
但吳凡聽得出來，她純粹就是借著小暖醉酒來訛詐信息。
他沉默了兩秒，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回兜里，動作一氣呵成。
客廳里安靜了，隨即響起一陣憋不住的笑聲。
蕭北望是最先繃不住的，他端著酒杯朝吳凡這邊舉了一下，笑得肩膀都在抖：「老吳，你這一手玩得是真熟練。我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你妹想順著信號爬過來掐你。」
林清墨靠在沙發邊沿，也笑了，還有些感慨道：「同樣是雙胞胎，為什麼你是哥，我是弟？在家裡我姐穩穩壓我一頭，我要是敢這麼掛她電話，第二天她就能堵到我門口質問我是不是翅膀硬了。」
「那得問你自己。」
幾人又聊了幾句閒話，話題很快散開，各自回了房間，或翻書，或繼續擺弄拍賣會帶回的戰利品。
吳凡回到房間後，點開了與吳雲汐的聊天界面。
剛才室友們都在，關於星次的事確實不方便多說。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點擊發送：
「金猿對應的是四象中白虎的星次，主殺伐、兵戈、剛猛，沒意外的話，它跟尋常的金猿不太一樣，越戰越勇，越打越瘋，而且戰鬥方式……跟你前面的丹雀、游鯉、小暖都不一樣。至於星次，等你契約了自然就知道了。」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對面秒回了一串憤怒的表情包，緊跟著一行字：「哥！！！你耍賴！！！這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吳凡看著屏幕上那串恨不得把感嘆號砸穿屏幕的消息，沒有再回復。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吳凡是被月織撞醒的。
那隻銀紫色的蝴蝶以一種疾速直直地扎進他懷裡，力道之大讓吳凡瞬間清醒過來。
他睜開眼，看著那隻正趴在他胸口，蝶翼因為激動微微發顫的蝴蝶，沙啞的聲音響起：「……月織，你這一大早的，是在拆家還是在練習衝鋒？」
「蝶！（主人！小暖突破了！它今早天剛微微亮的時候，靈力忽然往上沖了一截，直接衝到了二境七星！比預計快了將近一個月！）」
吳凡怔了一下，坐起身來：「二境七星？它之前不是才二境五星巔峰嗎？」
「蝶！（對呀！應該是昨天那杯酒的後勁，把積壓在它體內的靈力全激活了！而且它從醉酒開始就一直睡，突破的時候是自然發生的，沒有任何外力介入，也沒有任何副作用！）」
吳凡聽完，沉默了。
他靠在床頭，望著天花板，表情逐漸從困惑轉向複雜。
結果現在告訴他，小暖喝完酒之後，不僅沒出任何問題，反而莫名其妙地突破了將近兩星？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吃了大虧。
「蝶……（主人，所以以後小暖想喝酒的時候，到底是該攔著，還是不該攔著？如果它喝醉就能突破，那它豈不是可以靠喝酒喝到高境？）」
「……你想得到美。昨晚的事大概只是意外，別當真。」
月織歪了歪腦袋，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但也沒有繼續追問。
它從吳凡胸口飛起來，落在窗台上，迎著晨光舒展開蝶翼，將剛才那股興奮勁兒收了收，重新恢復了日常的節奏。
吳凡也掀開被子下了床。
萬象城的十一月已經開始入冬，窗玻璃上凝著一層薄薄的霜花。
日子也沒有因為小暖的突破而停下腳步，十二月在萬象的寒風中如約而至。
進化師系的理論課在這段時間裡進入了新的模塊，開始系統講解煉成陣改良的基礎原理。
周岳在課堂上宣布，進化師系將在下學期初，組織大一的全體新生前往萬象城周邊的靈獸素材產區進行為期數日的現場實踐。
消息一出，教室里響起一陣討論聲，多數人都在暗暗盤算屆時能買到哪些素材來練手。
宿舍里的日子依舊，蕭北望在月初完成了他那批新釀的最終調整，沈知舟從靈獸商系帶回了幾條關於萬象本地靈材市場冬季走勢的分析，大家照常聊天、各忙各的。
吳雲汐那隻金猿也已經孵化了。
孵化當天吳雲汐就給吳凡發了消息，附了一張照片。
一隻剛破殼的金猿幼崽比普通猴子大了一圈，通體覆著一層極淺的暗金色絨毛，正歪著腦袋打量鏡頭。
吳凡看著那張照片，沒有回覆，只是默默把照片存了下來。
月織倒是多看了兩眼，說了一句「比月織預想中好看一點」，然後便轉頭繼續趴在墨嵐身上曬太陽了。
直到十二月初的一天傍晚，一條消息如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全校範圍內激起了軒然大波，連51層的宿舍也未能倖免。
彼時，吳凡正從南區教室回來，推開宿舍門，就看見宿舍幾人正一臉嚴肅地看著靈能投影屏。
他一邊解外套，一邊瞥向那塊靈能投影屏，隨口問道：「出什麼事了？」
沈知舟抬起頭來，有些凝重說道：「漂亮鷹聯邦和櫻花聯邦那邊，正式向大夏七所頂級學府發起了交流約戰。」
「時間定在明年一月一日，地點在七所頂級學府所在地，形式是新生對抗。」
「他們在公開聲明里說得很直接——要挑戰大夏最優秀的年輕一代，驗證漂亮鷹聯邦和櫻花聯邦聯合推行的新一代培養體系，是否比大夏的御獸師教育更有效。」
吳凡的目光在那段簡短的通告上停了一會兒：「七所頂級學府都接了嗎？」
「還沒有，但這件事已經擺到檯面上了，不接也得接。他們把公開聲明發到了大夏御獸師協會總部，也抄送給了各大高校。如果大夏這邊拒絕，對方就會借題發揮。所以現在不是接不接的問題，是怎麼接的問題。」
蕭北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而且，那兩所聯邦的聲明里只說了新生，沒有限定院系和戰鬥形式，也就是說，不管你是進化師系還是靈植靈釀系，只要實力夠，都有可能被選上。」
「按照往年的慣例，這種級別的約戰，七所學府之間很可能會先舉行一輪內部選拔，選出各自的最強新生陣容，再分別迎戰漂亮鷹和櫻花。也就是說，沒有意外的話，接下來一個月，我們這屆新生可能會面臨一場全校範圍的新生排名賽。」
「就是不知道萬象對上的是漂亮鷹還是櫻花。」
客廳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還是蕭北望最先出聲：「行了行了，這事等學校正式通知再說，現在干著急也沒用。來來來，我正好有件事想跟你們說——」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眾人：「你們知道酒神誕嗎？」
沈知舟微微一愣：「酒神誕？大夏的傳統節日裡好像沒這個名目吧。」
吳凡接過話，繼續道：「確實沒有官方認證，但在民間，這算是一個實打實的古老節日，民間祭奠酒神的節日，甚至不算是官方認定的節日，但實際上在數千年前就存在了祭奠酒神的民俗。」
「只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逐漸被淡化了，但某些地區依舊還保留著祭酒神的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