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證之後，歸入系裡的案例庫。」
吳凡答得沒怎麼多想。
周岳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看向他：「我原本以為你會想把它作為自己的獨門手法，留在手裡。」
這條路徑一旦驗證成功，其價值不言而喻——足以讓任何一個進化師系的學生在畢業前就擁有一份足以載入系史的成果。
吳凡微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這條路徑是那位前輩留下的，我只是個拼圖的人。「
周岳安靜地聽完，看著面前這個學生，沒有多說什麼，但神色比剛才緩和了幾分：「記住你現在這個想法，這對一個進化師來說，很重要。」
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話鋒一轉：「好了，你的事說完了。現在輪到我說了。「
「之前跟你提過的排名戰，規則已經出來了。我正好提前告訴你，也好讓你有個準備。」
吳凡坐直了一些：「您說。」
周岳指尖在桌面上輕點了一下，一道淡藍色的虛擬屏幕在兩人之間展開：「十個擂台，持續一周。大一新生均可報名爭擂或攻擂。」
吳凡看著屏幕，點了點頭。
「有一點值得注意，擂主可以自定一條規則，規則可以千奇百怪，比如限制靈獸屬系、禁止使用某些技能、規定戰鬥時長、包括對戰形式等等。只要不違反校規，不危及靈獸安全，任何規則都可以。挑戰者接受你就上，不接受可以不上。」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設規則，那就是無限制擂台。」
吳凡在心裡迅速過了一遍這個賽制的框架，點了點頭：「那可以無限制不斷挑戰擂主嗎？」
「原則上可以。但擂台戰有一個積分機制，這也是規則里最關鍵的部分。」
周岳在桌面上輕點，彈出一個虛擬屏幕：「每人初始有十個積分。挑戰者上擂時，需要下注一定數量的積分，至少下注一個積分。擂主贏了，獲得挑戰者下注的全部積分；擂主輸了，則按照規則扣除相應積分。」
「如果擂主設定了規則並且守擂成功，那麼本次獲得的積分翻倍。舉個例子，挑戰者下注了兩個積分，擂主贏了，正常獲得兩個積分；但如果擂主設定了規則，則獲得四個積分。」
「所以，設定規則是一把雙刃劍。規則越苛刻，願意來挑戰的人就越少，但一旦有人來，贏了收益翻倍，輸了也損失慘重。」
周岳說到這，看了吳凡一眼：「至於輸了會怎麼樣，如果擂主設定了規則，那麼一旦守擂失敗，擂主不僅會輸掉挑戰者下注的積分，還會額外扣除雙倍積分作為懲罰。也就是說，設了規則的擂主，輸了就是三倍損失，而贏家就會獲得三倍積分。」
「如果不設規則，輸了就只輸挑戰者下注的積分，不會額外扣除。」
「但擂主輸了，同樣還會失去擂主的位置，由贏得人繼續擔任。」
吳凡安靜地聽完，目光停在屏幕上的規則說明上：「也就是說，這個賽制的核心，不是單純看誰贏得多，而是看誰能把積分滾起來——設置規則的人如果一直贏，積分會滾得比不設規則的人快得多。」
「但如果輸一場，就可能一夜回到原點。」
周岳微微點頭：「總結得很準確。這個賽制設計出來，就是要讓每一個參賽者在穩和搏之間做選擇。」
「不過，還有一條進階規則。如果擂主能夠達成十連勝，就可以再添加一條擂台規則。相應的，獲勝的積分收益也會再次翻倍——當然，一旦守擂失敗，懲罰也將是毀滅性的。這是給最強者準備的豪賭。」
「一周之後，積分最高的十位，就是代表萬象出戰的人選。」
吳凡正要點頭，周岳卻話頭一轉，繼續說了下去：「但，這還不是最終名單。」
吳凡的動作頓了一下：「還有附加條件？」
「對。十人名單確定之後，還需要接受最後一道考驗。任意三名未入選的新生，可以聯手向入選名單中的任何一人發起挑戰。」
「這三名新生聯手的方式，可以是依次挑戰，也可以是同時上場。具體形式由挑戰方決定。被挑戰者不能拒絕，必須應戰。如果被挑戰者輸了，他的名額自動讓出，由挑戰方中表現最突出的一人頂替。」
「三輪挑戰之後，最終的十人才算徹底確認下來。」
吳凡聽完，沉默了片刻：「也就是說，辛辛苦苦打了一周積分，最後還得防著被人狙擊。」
「沒錯。」
「所以如果你打算報名，最好提前做好準備。」
吳凡沒有再追問細節，他坐直了一點，抬眼看向周岳：「導師，如果沒人挑戰怎麼辦？」
周岳嘴角微動：「十分鐘內無人挑戰，擂主自動加十積分。」
吳凡聽完，緩緩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周岳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關於賽制的事，只是把那捲手札推回吳凡面前：「素材和土甲獸的事我會安排。你先回去準備吧，具體比賽開始的時間等校方通知，沒意外的話，會在冬至之後。」
吳凡站起身，把桌上的東西一一收好：「謝謝導師。」
他轉身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周岳的聲音：「對了，吳凡，你那份酒神誕的民俗報告，別忘了交。」
吳凡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周岳一眼：「……您還記得這事？」
「我說過的話，向來都記得。」
吳凡：「……好的。」
他推門走出了辦公室，門在身後合攏的那一刻，月織終於忍不住了，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來：「蝶！（主人主人，你說設規則的話，能不能設一條'允許靈獸在擂台上自由發揮想像力'的規則？月織覺得這樣打起來會更有意思。）「
吳凡無奈地搖了搖頭：「你不如直接說規則：必須讓我家蝴蝶入夢。「
「蝶！（那也行啊！月織不挑的！）「
雲霓在旁邊接了一句：「呤。（月織姐，這個規則……恐怕沒人敢來，那不就只能靠自動加積分了？）」
「蝶……（那也行，白拿十分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