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杯——」
海溪樓，海燕包廂。
六男六女舉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杯盞相撞的脆響在包廂里盪開，混著火鍋底湯咕嘟咕嘟的翻滾聲。
另一邊的小桌上，幾小隻也紛紛舉起自己的果汁杯，有模有樣地學著自家主人碰杯。
正是吳凡宿舍六人和吳雲汐宿舍六人。
蕭北望率先開了口，嗓門最大：「你們兩對雙胞胎可以啊，紛紛進了交流戰前十！一個哥哥排第一，一個妹妹卡第七，還有一個姐姐排第十，一個弟弟排第四。你們倆家是不是有什麼雙胞胎基因彩票啊？」
吳雲汐從進門起就笑得合不攏嘴，這會兒聽見蕭北望這句，下巴一抬，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那是！我們吳家的基因，能差嗎？我哥那個第一我倒是意料之中，但本小姐靠的是實打實的硬實力，一場一場打上來的，全是真刀真槍的，沒半點水分。」
林清音坐在吳雲汐旁邊，一貫從容的表情也難得帶了笑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說道：「我倒是有些意外，最後一場碰上的對手是克制言靈的，差點沒頂住。不過，第十嘛，卡得剛剛好。」
「清音，別的不說，你的身法我羨慕了。」夏禾苗也在一旁說道。
「想學？我教你啊。」
吳雲汐眼睛一亮，剛要接話湊這個熱鬧，林清墨在旁邊淡淡地來了一句：「姐，你那個身法教不了別人。你自己的步法都是靠言靈輔助才能發揮到那個程度的，她學不來的。」
林清音看了自家弟弟一眼，語氣不咸不淡：「我教她基礎身法，又沒說要連言靈一起教。你急什麼？」
「言靈你想教也教不了，她們又沒有你那天賦。」
林清音也不慣著，一個眼刀飛過去。
林清墨對上自家姐姐那道目光，果斷夾了一筷子涮好的牛肉塞進嘴裡，假裝什麼都沒說過。
桌上其他人看得直樂。
蕭北望笑得肩膀直抖：「老林，你也就你姐能治你，一到你姐面前就吃癟，你剛才在台上那氣勢呢？跟換了個人似的。」
林清墨嚼著牛肉，面不改色：「這叫尊重長輩。」
「你姐就比你早出來幾分鐘。」
「那也是長輩。」
林清音在旁邊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你是說我老？」
「……姐，吃飯吃飯。」
林清墨立馬認慫，腦袋往碗裡一埋，專心涮肉，動作比剛才快了三分。
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他姐的言靈剛好克制他，說比畫的快。
所以自從覺醒天賦後，切磋他就沒贏過。
要是突然給他來個惡作劇言靈，比如「林清墨，你張不開嘴了」之類的，那他這頓飯就別想吃了，他姐有一百種方式讓他在飯桌上出醜。
他可不想在兄弟們面前出醜。
又引得一陣鬨笑。
連溫越都忍不住偏過頭去，肩膀抖了兩下，手裡的筷子差點沒拿穩。
這時候吳雲汐突然轉頭看向吳凡，眼睛亮晶晶的問道：「哎對了，哥，幻瓏現在能複製那麼多隻鏡像嗎？你以前不是說幻瓏一次只能複製一隻嗎？什麼時候變六隻的？你怎麼沒跟我說過？」
這話一出，說笑聲都小了下來，其他人也將目光看向了吳凡，他們也很好奇。
吳凡把嘴裡的菜咽下去，拿紙巾擦了擦嘴角，才不緊不慢地回她：「不能。只限於空間系。」
「只限空間系？」
「嗯。幻瓏複製其他屬系的靈獸，一次只能維持一隻。這次也是幻瓏的意外發現，它原本只是打算複製裂空狐就行了的，沒想到複製之後還能再複製。」
吳雲汐聽完，嘴巴張了張，好一會兒才慢慢合上：「……也就是說，完全就是第一位挑戰者將後面的人都坑了？駱秋那隻裂空狐，反而成了幻瓏的跳板？」
「也可以這麼說，如果沒有駱秋的裂空狐，幻瓏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解鎖這意外發現呢。」
蕭北望在旁邊一口酒差點嗆出來：「那他要是知道這事，得氣得吐血吧？」
「那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吳雲汐點點頭，不過還是好奇地繼續問道：「也不對啊，按照幻瓏的性子，能多複製最多也就複製三隻一對一，怎麼複製出了六隻？」
「這個啊，因為駱秋在開打前，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小看了月織它們，所以......」
吳凡說到這裡就沒說了，大家也聽懂了。
月織在果汁杯旁邊適時地挺了挺小胸脯，一副「沒錯那個人就是活該被教訓的」得意模樣。
雲霓看了它一眼，抿著嘴輕輕笑了一聲。
吳雲汐「噗」地一聲笑出來：「怪不得！我就說嘛，幻瓏平時懶成那樣，怎麼可能突然打那麼狠。原來是替月織它們出頭去了。」
她說著朝幻瓏的方向看去：「幻瓏，幹得漂亮。」
幻瓏在小桌子旁喝著果汁，連眼皮都沒抬，淡淡地「咯」了一聲算是回應。
溫越在旁邊思索了一會兒，放下筷子，開口問道：「幻瓏複製的鏡像跟真的一樣嗎？」
「應該是吧，怎麼了？」
「有個靈獸解剖學，我想借點複製品練練手。」
桌上瞬間安靜了，連帶著幾小隻也一臉錯愕的看著溫越。
溫越接著認真說道：「真正的靈獸活體不可能讓我隨便解剖，但如果是鏡像的話，打散之後還能恢復，那就可以在不傷害靈獸的前提下反覆操作。對靈獸解剖學的研究來說，這是很理想的教學素材。」
他斟酌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道：「當然，前提是老吳同意，幻瓏也同意，我還會給幻瓏一些相應的補償。」
沈知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從研究角度來說，這個思路確實成立。零風險、可重複、成本低，比傳統標本解剖的倫理問題也少得多。老溫，你這個提案要是在靈獸醫學系報上去，說不定能拿一筆研究經費。」
「沒那麼誇張，我就是想練練手。」
幻瓏終於抬起了頭，盯著溫越看了兩秒，又瞥了一眼大姐和小妹，還有小弟，然後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咯。（鏡像可以借你練手。但要提前說好，我不會在旁邊維持，一具鏡像換五杯果汁。）」
反正鏡像對它沒什麼損失，只是消耗靈力而已。
吳凡翻譯道：「它同意了。不過它說它不會在旁邊維持鏡像，另外，一具鏡像換五杯果汁。」
「五杯果汁，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