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剛推開宿舍的門，就聞到了一股清爽的酒香。
帶著點冬天的涼意，和蕭北望平時鼓搗的靈釀不太一樣。
果然，一進客廳就看見蕭北望盤腿坐在沙發上，面前茶几上擺著一隻細頸陶瓶和幾隻小杯，一邊喝著酒一邊翻靈能平板，臉上寫滿了「舒服」兩個字。
「回來了？」蕭北望聽見動靜，頭也不抬地招呼了一聲，「正好，來嘗嘗這個，我用涼沁草新釀的，比較適合清心提神。」
吳凡把外套脫了搭在沙發扶手上，走過去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
月織和雲霓剛準備往冰箱的方向飛去，幻瓏這時候忽然開口了。
「咯。（給我也拿一瓶。）」
月織在半空中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幻瓏一眼：「蝶？（二妹你在宿舍的時候不是要喝主人親自榨的果汁嗎？怎麼突然要喝這個了？）」
「咯。（聞著涼快，想喝點。）」
「蝶！（行吧，那大姐給你拿。小妹，走，咱們多拿幾瓶。）」
吳凡接過蕭北望遞來的小杯，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又抿了一口，酒液入喉的一瞬間帶著一股清冽的涼意，像是冬天早晨推開窗戶吸到的第一口空氣，涼歸涼，但不刺人，反倒讓人精神一振。
他放下酒杯，有些訝異的問道：「老蕭，這是你新研究的？」
「算是吧，用涼沁草釀的，還添了清心果提味，喝著清爽提神，比較適合你們喝，你們平時研究實驗的時候可以喝喝，不醉人。」
蕭北望說著，自己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我琢磨著你們最近不是都忙嘛，老吳你天天往實驗區跑，老沈天天跟數字打交道，還有老孟、老溫，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就想著能不能釀點東西出來，至少你們喝的時候能提提神。」
「有心了。」
「什麼有心沒心的，我就是手癢想試試新方子，別給我戴高帽。」
蕭北望擺了擺手，把靈能平板翻了個面，屏幕上是一堆密密麻麻的釀酒筆記，看起來他自己也沒少下功夫，「對了，你今天去實驗區那邊怎麼樣了？那四隻土甲獸有動靜沒？」
吳凡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點了點頭：「有一隻已經進化好了。」
「進化好了？」蕭北望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瞪大了眼睛，「哪只？你不是說要四十九天嗎？這才幾天？」
「一境三星那隻。今天剛好第七天，已經正式蛻變成玉系了，潛力從二境提升到了五境，境界沒變，還是一境三星。」
蕭北望聽完，半天沒說出話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咂了咂嘴道：「那你這算不算是開創新河了？以後是不是還有更多這種奇奇怪怪的進化？」
「什麼開創新河？」
正說著，宿舍門又被推開了。
沈知舟和溫越一前一後走進來，沈知舟手裡還拿著他那塊靈能平板，溫越則拎著一摞剛從圖書館借回來的書。
兩人顯然是在樓下碰上了，一起上的樓，剛進門就聽見蕭北望說什麼「開創新河」。
沈知舟把平板放到茶几上，順勢在吳凡對面坐下，目光掃了一眼茶几上那隻陶瓶和幾隻小杯，想到了什麼，看著吳凡問道：「老吳，你那邊出結果了？」
溫越先把那摞書放在吧檯邊，才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來，順手接過蕭北望遞來的一杯涼沁草靈釀，目光落在吳凡身上，也在等他的下文。
吳凡沒繞彎子，把玉甲靈獸進化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沈知舟聽完沒有立刻接話，手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在盤算著什麼。
吳凡見他這樣子也知道他的想法，便說道：「老沈，雖然現在已經有一隻成功了，但我建議你還是先等等再囤貨。」
沈知舟一愣，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第一隻成功，我可以解釋成個體差異，也可以說是運氣好。手札上的路徑本身就存在，我不過是照著做了一遍，恰好碰上了一隻適合的土甲獸。別人要是問起來，我也可以用這個理由擋回去，沒有什麼問題。」
「但囤貨這件事不一樣。市場不會跟你講什麼個體差異，它只看供需。現在還太早，至少得等到多幾個成功例子才好。」
「而且，要公布這一條路徑，最起碼六星和九星這兩隻要成功，這樣能保證，在一境時，是可行的。」
沈知舟聽完這番話，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
他倒不是急著賺這筆錢，而是吳凡這個實驗從第一例成功開始，消息遲早會傳出去，商系那邊最靈通的就是信息差，一旦有人在市場上嗅到風聲，沉泥、雲母晶、古玉髓這三種材料的價格隨時都可能被抬起來。
可吳凡說的也有道理。
一隻成了，確實說明不了什麼。
要是消息放出去，市場動了，結果第二隻、第三隻接連失敗，那價格怎麼漲上去的就會怎麼跌回來，到時候砸在手裡的貨，可沒人替他兜底。
他最後還是點了頭：「行，那就等第二隻。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等第二隻成功的時候，你得第一時間告訴我，別讓我從別人嘴裡聽到消息。要是讓我從商系的群里看到別人先得了信兒，回頭我可要找你算帳。」
「放心，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
吳凡將目光看向了溫越，認真道：「老溫，我想請你也幫個忙。」
「玉甲靈獸剛完成進化，狀態還不太穩定，我想請你幫它做一次全面體檢。體檢結果我會整理成實驗記錄的一部分，對後續的路徑研究也有幫助。」
溫越聽完沒有答應，他需要問清楚一件事：「你那邊有靈獸醫學系的檢測儀器嗎？」
「沒有，得用你們系的。」
溫越把杯子放下，語氣不急不緩說道：「那就有個問題。」
「醫學系的專業儀器使用記錄是公開可查的，導師那邊也能看到樣本來源。我要是以課題研究的名義申請，檢測一隻玉系靈獸，時間點又剛好卡在你實驗成功的第二天，稍微一聯想就不難猜到跟進化實驗有關。」
「消息傳出去，觀望的人就多了。到時候老沈想安安靜靜地囤貨就沒那麼容易了。」
他說完，就沒有再往下接，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