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吳凡到實驗區的時候，那隻一境一星的土甲獸已經可以進入第二階段了。
他正打算將它從容器里抱出來，背後傳來腳步聲。
吳凡動作微頓，回頭看了一眼。
周岳從門口走進來，徑直走到吳凡旁邊，彎腰湊近了些，觀察這隻一星的土甲獸。
他今天來得比平時早，可以說是掐著時間點來的，因為他也想知道吳凡前幾天找他要的一星、二星的土甲獸是不是如所想般，境界越低轉化越快。
「這隻今天可以進行引導進化了吧？」
吳凡應了一聲，小心地將那隻土甲獸從漿液里抱了出來。
這只比三星那隻還小一圈，孵化大概不到一個月，潛力在二境九星，在土甲獸里算是比較好的了。
吳凡用靈泉水把小傢伙身上殘留的漿液沖洗乾淨，擦掉多餘的水分。
土甲獸被翻來覆去地擺弄，倒也不鬧，就是拿兩隻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看得吳凡手上動作一頓。
「你看我幹什麼，我又不吃了你。」
土甲獸把腦袋往旁邊一歪，眼神中流露著：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然後我就被泡了三天泥漿。
吳凡懶得跟它較勁，將它放下後，轉身去取水凝玉，餘光掃了一眼旁邊那隻二境一星的土甲獸，漿液顏色依舊沒變化，跟剛放進去那天差不了多少。
這倒是在預料之中。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另一隻。
一境二星的那隻，速度比三星那隻慢了將近一半。
按照這個進度推算，它恐怕要等到第六天甚至第七天才能進入可引導階段。
比三星還慢。
這跟吳凡之前跟周岳說的推演結果有出入。
他原本的推測很樸素，一境一星轉化最快；一境二星次之；一境三星再次。
應該是階梯式遞減的，從快到慢。
可實際上，一星三天就醒了，三星七天，二星卻卡在中間不上不下，比三星還拖沓。
這就意味著，境界高低確實是影響轉化速度的主要因素，但可能不是唯一的因素。
個體之間的差異，比手札上記載的要大得多。
周岳也注意到了。
他走到那隻一境二星的容器前，再次彎腰看了好一會兒，眉頭微擰，又伸手貼在容器外壁上感受了片刻，才慢慢直起腰，開口道。
「吳凡，說說你的想法？」
吳凡思索了一會兒，回答道：「境界越低，重塑越快，這個推演本身沒問題。一星三天就能進入引導進化了，三星七天，大致是符合規律的。但二星這只比三星還慢，也就是說，還有別的東西在影響沉眠的轉化速度。」
「繼續。」
「我暫時能想到的可能有兩個。一個是潛力，一星這隻潛力二境九星，在土甲獸里算好的，三星那隻潛力二境五星，差了半檔，但二星那隻的潛力也是二境六星，不算太低。如果單從潛力來看，解釋不了二星比三星慢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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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是孵化時長。一星這隻孵出來不到一個月，三星那隻孵了快半年。二星在培育區的記錄上寫的是六個月出頭，孵化時間剛好比三星的久一點。」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還有一種可能，接著說道：「還有一個可能，是靈獸自己的狀態。如果二星土甲獸不太願意配合這個環境，或者說，它在抗拒。」
周岳滿意地點點頭說：「不錯，能考慮到這一些，至少說明你有自己的想法，不會將所有的可能性都排除，不過目前來說，你現在最主要的還是驗證這條路徑能否具有普遍性。」
「至於其他的各種因素可能，自然會在你公布之後，有其他人進行驗證，我想你也不想一直待在這裡將所有的可能性都驗證一遍吧。」
吳凡搖了搖頭。
他確實不想。
驗證這條路徑是不是對土甲獸成立，和驗證這條路對土甲獸的差異，完全是兩回事。
後者是個無底洞，每一種可能性都能引出十七八種後續可能，甚至還有改良陣，他可沒那麼多時間耗在這上面。
他只需要確保路徑可行，能讓土甲獸穩定進化成玉系屬系，這就足夠了。
「導師，那現在先進行一星的進化引導吧。」
周岳只是點點頭，然後退到了門邊，將空間留給了吳凡。
吳凡也不遲疑，直接以一星土甲獸為中心刻畫起了四象煉成陣。
一星土甲獸，兩隻小眼睛跟著吳凡的手轉，看他在陣圖邊沿畫下一圈又一圈靈力紋路。
吳凡將四塊水凝玉分別放到四象方位。
土甲獸看了一眼水凝玉，又看了一眼吳凡，眼神裡帶著疑惑。
煉成陣啟動。
淺青色的光芒從陣紋中升起，沿著四象方位向中央匯聚。
整個過程跟三天前那隻三星土甲獸幾乎沒有區別。
大約兩盞茶的功夫，光芒散去。
土甲獸安靜地趴在陣中央，表面覆蓋了一層玉青色光澤。
比起三星那隻進化完的玉甲靈獸，它身上的玉色更透亮，像一塊還沒經過打磨的半透明青玉原石。
吳凡催動萬物之瞳掃了一眼。
【玉甲靈獸】
【屬系：玉系】
【境界：一境一星】
【潛力：五境九星】
【天賦技能：玉鱗護、凝玉斬、玉髓療息、附靈玉甲】
【描述：由土甲獸經沉眠重塑、水凝玉引導進化而來。屬系由土系轉化為玉系，甲殼玉化，防禦力大幅提升。潛力從二境九星提升至五境九星，境界維持一境一星不變。正在適應新形態。】
吳凡微微一愣，跟三星那一隻的天賦技能不一樣。
三星那隻進化完之後，技能是玉甲硬化、碎玉擊、玉髓護體、青玉荊棘，走的是近身防禦反震的方向，攻防一體，適合頂在前面硬碰硬。
而這隻一星玉甲靈獸的技能，玉鱗護是防禦技，凝玉斬是攻擊技，玉髓療息是自愈技，附靈玉甲是輔助技，既能強化自身的玉甲防禦，也能給別的靈獸或者御獸師身上附著防禦甲，是個攻守兼備還有輔助能力的方向。
同一個進化路徑，出來的靈獸技能竟然不同。
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原本以為同一條路徑的素材組合和煉成陣都一樣，出來的靈獸在技能上應該也大同小異。
沒想到一星和三星這兩隻，潛力雖然都提升到了五境，天賦技能卻走了兩個不同的方向。
這也說明了一個問題。
手札上的路徑確實能穩定進化成玉系，但具體進化出來的玉甲靈獸是什麼風格，還是跟靈獸自身的個體差異有關。
周岳這時候從門邊走了過來，在土甲獸面前蹲下身，取出靈能檢測儀測了一遍。
「看來確實能讓土甲獸進化成玉系，等到後續的幾隻都進化成功了，就可以將路徑公布了。」
吳凡看著陣中央那隻晶瑩剔透的小傢伙，輕輕點了點頭。
一星和三星都已成功，接下來，就看那隻「不按常理出牌」的二星，能進化出什麼意想不到的技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