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兩隻玉甲靈獸給溫越之後的第四天，吳凡照常去實驗廳，手裡還拎著路上買的幾杯熱靈茶。
他原本沒打算買的，但月織想喝，美曰其名：換換口味，今天不喝果汁了。
吳凡想了想，乾脆每獸一杯，連幻瓏也沒落下。
幻瓏的那杯被它先塞進鏡匣里了，等它自己想喝的時候再說。
五隻靈獸各一杯，他自己一杯，六杯正好。
推開實驗廳的門，把手裡的茶一杯杯放在檯面上。
月織立刻撲上去抱住自己那杯，整隻蝶趴在杯蓋上，翅膀微微張開，在做一種只有它自己才懂的散熱儀式。
雲霓慢條斯理地飄到自己那杯旁邊，雙手捧著杯壁，小口小口地吹氣，墨嵐和晨曜並排立在台面另一邊，雲體邊緣微微泛著暖光。
幻瓏從吳凡懷裡跳下來，右爪一抬，從鏡匣里取出那杯茶，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吳凡沒管它們，徑直走向那排容器。
前兩隻進化完的玉甲靈獸還在溫越那邊，據溫越說，還得過一兩天才能將它們送回來。
沈知舟那邊也正在有條不紊地囤著貨，昨天晚上還在群里發了清單讓大家確認，十二個人湊了一筆錢，夠吃下一批中等品階的沉泥、雲母晶和古玉髓。
今天是六星那隻土甲獸的引導進化，比二星那隻快兩天，後天就是後者。
吳凡走到六星土甲獸的容器前，習慣性地催動萬物之瞳掃了一眼。
【當前狀態：沉眠結束，可進行引導進化。】
今天確實可以動手，轉身去準備水凝玉。
實驗廳里只有他一個人，周岳今天沒來。
導師前幾天就說了，一星和三星兩隻都順順利利地成了，六星這隻按部就班走就行，不需要他天天盯著。
只需要給他結果就行。
與之前同樣的流程。
只是這次，吳凡多看了土甲獸一眼，才轉身去取水凝玉。
……
月織喝著靈茶看著煉成陣中的進化，忽然開口：「蝶。（主人，你說這隻六星的，進化出來會是什麼顏色？一星那隻透亮，三星那隻深一點，月織覺得六星這只應該更深，說不定是墨綠色的。）」
「進化完就知道了。」
「蝶。（月織猜墨綠色，要是猜對了主人得給月織加一杯靈蜜露。）」
「那沒猜對呢？」
「蝶~（沒猜對就沒猜對唄，月織又沒說猜錯了要罰。）」
「......」
看著吳凡一臉無語的表情，月織得意地晃了晃觸角，連一旁的雲霓都忍不住彎起了眼睛。
煉成陣的光這次持續得比前兩回略久一些，大約四十分鐘才慢慢收攏。
六星土甲獸的沉眠時間比三星那隻晚了整整七天，吳凡原本以為它的進化也會拖得更久，跟前兩隻的差不多。
光芒散去的時候，吳凡愣住了。
月織也愣住了，連靈茶都忘了喝了。
雲霓輕輕「呤」了一聲，飄近了些，眉心四葉草印記微微發亮。
幻瓏走到吳凡腳邊，湊近去看了一眼，仰頭看向吳凡，眼神里寫著：這隻跟之前的不一樣。
六星土甲獸趴在煉成陣中央，身體表面的顏色跟吳凡預想中的完全不同，是玉砂黃。
透著玉質的光澤，但又不是純玉的青透，更像是玉石被打碎之後重新碾磨成砂，再混入土系靈力凝結而成的一種獨特質感。
整隻土甲獸通體呈現出一種介於玉和砂之間的過渡狀態，表面浮著淡黃色顆粒，像一層被打磨過的砂岩，又像一塊沒完全玉化的璞玉原石。
吳凡催動萬物之瞳。
【砂玉甲獸】
【屬系：玉砂系】
【境界：一境六星】
【潛力：四境七星】
【天賦技能：玉砂甲、砂玉突刺、玉砂漩渦、流砂玉盾】
【描述：由土甲獸經沉眠重塑、水凝玉引導進化而來。屬系由土系轉化為玉砂系，保留了部分土系力量，與玉系力量融合形成新的衍生屬系。表面的砂金色顆粒為玉砂凝結物，兼具玉系的通透與土系的厚重，攻防一體但偏向持久消耗。潛力從二境六星提升至四境七星，境界維持一境六星不變。正在適應新形態。】
他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玉砂系，玉系與土系的衍生屬系。
前兩隻都是純玉系，這隻卻保留了部分土系力量。
路徑是對的，只是偏了。
但偏得有意思。
這也說明一個問題：不是所有土甲獸都能穩定進化成純玉系，個體差異讓它沒能完全玉化。
月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飛過來了，落在砂玉甲獸背上，踩在那層砂粒狀的甲殼上，抬起一隻爪子撥了撥腳底下的顆粒。
「蝶？（主人，它的殼怎麼跟前面兩隻不一樣？前面兩隻滑溜溜的，這隻踩上去沙沙響，像踩在砂紙上。）」
「它屬系變了，不是純玉系，是玉砂系。」
「蝶？（玉砂系？那是什麼屬系呀？玉跟砂的混合？）」
「可以這麼理解。玉石和砂土的結合體，保留了玉系的通透，又帶著土系的厚重。」
月織歪著腦袋想了想，又撥了撥腳下的砂粒：「蝶。（那這隻靈獸還能算玉甲靈獸嗎？）」
「不算。它是玉甲靈獸的衍生變種，路徑跟前面兩隻一樣，只是個體差異讓它沒能完全玉化，保留了部分土系力量，就成了玉砂系。分支不同而已，還是玉系靈獸，所以它現在叫砂玉甲獸。」
「蝶……（那主人，這隻算是成功還是失敗呀？）」
「算成功。手札上寫的是讓土甲獸進化成玉系，玉砂系是玉系的衍生屬系，符合路徑的目標。」
說著，他拿出手機拍了張照，將六星土甲獸的進化結果簡要發給了周岳。
周岳回得很快，只有一行字：「屬系變了，玉砂系？詳細數據晚點給我，我看看。」
吳凡回了一個「好」字，把手機揣回兜里。
順手端起自己那杯已經溫了的靈茶喝了一口，茶香混著煉成陣殘餘的暖意，讓整個實驗廳都顯得格外安靜。
月織終於從砂玉甲獸背上飛下來了，落在吳凡肩上，蹭了蹭他的耳廓，語氣裡帶著一絲遲疑：「蝶？（主人，這隻六星的進化成了玉砂系，那二星那隻後天進化的時候，是不是也會變成玉砂系呀？還是說二星那隻也可能變成純玉系？）」
吳凡目光掃過實驗廳里那幾隻還在沉眠的土甲獸。
「說不好。不過後天就知道了，要是二星那隻也出個新花樣，這條路徑的變數就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