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玉甲獸被送到溫越手上的時候，溫越正站在實驗樓門口等。
他看了一眼那隻通體砂黃色的土甲獸，也沒多問，只是伸手將其接過，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兒。
「變種？」
「嗯，玉砂系，土系和玉系的衍生屬系，沒完全玉化，保留了部分土系力量，最後出來就是這個樣子。」
溫越點點頭，手指在砂玉甲獸背甲上輕輕一按，感受了一下砂粒的觸感：「三隻裡面，兩隻純玉系，一隻玉砂系。同一路徑，三種結果。這種數據比單純的三隻全成功還有意思。我先帶回去做詳細檢測，數據出來發你。」
「不急，你慢慢來。」
「嗯，你先回吧，我今天估計得在實驗室待到晚上了。」
「好，辛苦你了。」
吳凡沒再多留，轉身朝宿舍方向走去。
月織從他肩上探出腦袋，回頭看了一眼溫越帶著砂玉甲獸進樓的背影，有些感慨道：「蝶。（老溫好忙呀，感覺比主人還忙。）」
「他本來就很忙，靈獸醫學系的課業比進化師系重得多。而且這次三隻一起測，數據量不小，他今天不熬夜就不錯了。」
「蝶。（那月織以後少讓老溫幫忙了吧，萬一累著他了，以後沒人給咱們看靈獸了。）」
吳凡腳步一頓，看了月織一眼，嘴角微動。
這話說得好像溫越是家裡的專屬靈獸醫一樣，人家堂堂靈獸醫學系的高材生，被一隻蝴蝶惦記著「別累壞了，以後還有用」，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氣。
不過月織說得也有道理，溫越這段時間確實幫了他不少忙，而且還不知道要麻煩他多久。
「改天幫他看看他的靈獸，幫他挑選一下合適的素材以及進化方向吧。」他在心裡記了一筆，回頭得找個合適的時間跟溫越提。
雲霓從墨嵐的雲體上飄下來，落在吳凡的肩上，聲音輕輕軟軟地搭了句話：「呤。（那雲霓給老溫剪一張平安紙吧，就單純的福紙，能讓他睡得安穩些。）」
「你又想出這種點子。」
「呤。（因為老溫幫了主人很多忙呀，雲霓總得表示表示。而且雲霓的福紙又不費什麼力氣，就一點點運氣而已，不會影響其他的。）」
吳凡伸手在雲霓腦袋上點了一下，算是默認了。
......
回到51層的時候，除了溫越，其餘人都在。
幾人聽見門響，目光陸續轉了過來。
蕭北望先開了口，嗓門跟平時一樣熱情：「老吳回來了？實驗那邊怎麼樣了？六星那隻出結果了？」
吳凡走到沙發邊坐下來，揉了揉幻瓏的腦袋，才三言兩語地把六星那隻進化成玉砂系的事說了出來。
沈知舟的手在平板邊上輕輕叩了兩下，似乎在腦海里快速過了一遍這個信息：「同一路徑能出衍生屬系，這對整個路徑的穩定性評估來說其實是個好消息。」
林清墨從窗邊抬起頭來，畫筆在指間轉了一圈，接過話：「那這條路徑的性質就變了。原本我以為是固定的單一路徑，現在看來，它更像是給了土甲獸一個玉化的方向，最終結果還得看個體。」
吳凡在一旁點了點頭：「是這個意思，手札上的路徑給了土甲獸一個通往稀有屬系的可能性。而現在三隻都成功了，還出現了衍生屬系，也就說明本身的寬容度很高。」
孟謙一直靠在吧檯邊沒怎麼說話，這時候湊過來搭了一句：「那照這麼說，玉砂系似乎可以作為我第四隻靈獸的選擇。」
這話一出，客廳里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蕭北望第一個接話，意外道：「你第四隻靈獸不是還沒定嗎？之前你不是說要找一隻跟礦脈勘探相關的感知型土系靈獸嗎？怎麼突然看上玉砂系了？」
「土系和玉系的衍生屬系，放在礦脈勘探上說不定有奇效。玉系靈獸對礦脈的感知能力比純土系要敏銳一些，我前陣子查過一些資料，玉系靈獸在地質感知上有天然的優勢。再加上它本身防禦不弱，帶下礦區也安全。」
孟謙說這話的時候難得有興致，提到礦脈和地質相關的東西，話匣子就打開了，「就是不知道這條路徑對靈獸個體的要求有多嚴，要是二星那隻也出個衍生屬系，那我基本就不用猶豫了。」
「可以等老溫那邊的數據出來再決定。現在下結論還早，再則你現在是三境六星，距離四境還有一段距離，可先等我這邊將實驗做完了再做決定。」
吳凡剛說完這話，忽然感覺到丹田裡一陣靈力翻湧。
那感覺來得毫無預兆，讓他下意識地運轉納靈決，將那股翻湧壓了下去。
三境九星巔峰。
丹田裡的靈力已經凝到了極致，體內流轉的靈力趨於飽和，差一絲，就能突破到四境。
他一直都沒怎麼認真修煉，大部分心思都放在其它方面上，修煉最多只是每天晚上象徵性地運轉幾圈納靈決，有時候困得不行乾脆就跳過了。
可他有月織啊。
月織這種隨時隨地的修煉，就跟呼吸一樣，它自己根本都沒當回事。
雖然這樣比不上認真修煉的速度，可架不住這種無時無刻都在自動修煉的。
而作為契約靈獸，月織每時每刻都在通過契約紐帶給他反饋靈力，從來不間斷，連吃飯睡覺都不停。
他表面上是在看手札、記數據、跟室友聊天，實際上每分每秒都有靈力從他體內無聲地流入。
這就是他為什麼境界漲得這麼快。
「老吳？」
蕭北望見他忽然不說話了，湊過來看了一眼，「怎麼了？你臉色不太對。」
吳凡從沙發上站起來：「我要回房了。」
「現在？才剛回來，凳子都沒坐熱呢。」
「境界快突破了，就差一絲，先回去突破一下。」
說完，吳凡也不等其他人反應，先一步回房間裡了。
......
房間裡，月織從他肩上飛下來，落在書桌上，偏著腦袋看著他：「蝶？（主人，是不是月織平時反饋給你的靈力攢多了，現在攢夠了？）」
「嗯。」
「蝶！（那月織是不是很厲害？）」
「是，你厲害。」
「蝶~（那主人快點突破，突破了之後，就可以契約墨嵐和晨曜了，到時候晨曜也能單獨出現了。不用一直藏著了。）」
墨嵐的雲體在一旁微微泛起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