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和吳雲汐看著月織帶著雲霓和小暖在空中玩耍。
雲霓站在幻劍上,一身淺紫小襦裙被風掀起一角,劍身折出的七彩碎光映在它身上,襯得那張小臉比平日多了幾分難得的神氣。
兩隻小手微微張開保持平衡,腳尖點著劍面,像一隻剛學會懸停的雛鳥,小心又歡喜。
小暖就奔放多了。
光劍身泛著一層鎏金暖光,把它那身淺金色毛照得亮閃閃的。
嘴裡「嚶嚶嚶」地叫喚,一會兒低頭看腳下,一會兒扭頭看雲霓,一會兒又沖底下站著的吳雲汐喊兩聲。
月織在前面帶頭優哉游哉,一柄木劍身下當坐騎,周身環繞著其它幾柄劍,包括幻瓏重新複製的火劍,時不時回頭瞥一眼後面兩個,一副「跟著大姐走絕對沒問題」的模樣。
它御著劍忽上忽下地繞圈,雲霓就跟著穩穩地飄,小暖就跟著尖叫著上下顛。
「你慢點,別把小暖顛下去。」吳凡沖半空喊了一句。
月織頭也不回地「蝶」了一聲,意思是:放心,大姐帶人,穩得很。
吳雲汐仰著脖子看了一會兒,脖子都酸了,才低下頭揉了揉後頸,正想開口說點什麼,目光卻忽然被吳凡身後那朵暖白色的雲吸引住了。
吳雲汐眉頭先皺起來,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哥,你四境了?!」
吳凡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嗯,昨晚突破的。」
吳雲汐『嘖』了一聲,偏過頭不再看她這個變態哥哥,嘴裡還小聲嘟囔著。
過了一會兒,到底沒忍住,又轉過頭:「哥,那墨嵐和晨曜的進化素材準備好了嗎?打算什麼時候給它們進化?」
「準備好了,等我將實驗廳里的二星土甲獸進化後再進化它們。」
吳雲汐有些驚訝地看向吳凡:「哥,這不像你啊。你以前都是能先辦就絕不拖著的,先進化了墨嵐它們再去進化土甲獸應該也是可以的吧,又不衝突。」
吳凡搖搖頭,目光依次掠過墨嵐與晨曜:「這次我想進化點不一樣的,怕出現意外。二星土甲獸那邊正在收尾階段,如果我分心去搞墨嵐和晨曜的進化,兩邊都容易出岔子。先結束二星土甲獸的進化,再把心思騰出來專心弄,穩妥一些。」
吳雲汐愣了愣,隨即皺起眉來,追問道:「什麼不一樣的?你以前給月織、幻瓏、雲霓進化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謹慎過。」
「那不一樣,這次算是新的嘗試。」
吳雲汐聽完,撇了撇嘴:「行吧,老哥你說了算。反正墨嵐和晨曜又不著急,多等兩天又不會跑。」
半空中的月織這時終於玩夠了,帶著雲霓和小暖從高處落下來。
小暖一落地就往吳雲汐懷裡撲,嘴裡『嚶嚶』亂叫著,尾巴甩得飛起,顯然還沉浸在剛才的飛行里沒緩過來,腦袋往她胳膊里拱了好幾下,又探出頭來衝著月織的方向喊了兩聲。
吳雲汐抱著它,被它蹭得往後退了半步,笑著伸手按住它的腦袋:「行了行了,你消停會兒,才飛了幾圈就興奮成這樣,以後要是讓你天天飛,你不得翻天。」
雲霓從幻劍上飄下來,小襦裙的裙擺還帶著沒散乾淨的七彩光暈,它落在吳凡肩上,安安靜靜地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臉上那點神氣還沒完全褪去,卻已經恢復了平日裡溫溫軟軟的模樣。
「行了,玩也玩夠了。」
吳凡伸手把月織從半空撈回來放在肩上,又朝幻瓏示意了一下,「把劍收了吧。」
幻瓏小爪一抬,鏡像劍化成一縷縷細光,被收進了鏡幕中,只剩下一縷殘留的劍風還在緩緩消散。
月織意猶未盡地蹭了蹭他的耳廓:「蝶。(主人,月織今天玩得很開心。下次咱們去實戰區那邊的森林找靈獸玩玩,可不可以呀。)」
「再說吧。」
「蝶。(主人每次都這樣,再說就是遙遙無期。)」
「你再貧,下次就不帶你了。」
月織的觸角一縮,整隻蝴蝶立刻乖乖趴好,一聲不吭。
雲霓在旁邊捂著小嘴,肩膀抖了兩下。
吳雲汐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抱著小暖轉身走了。
小暖在吳雲汐懷裡軟糯的哼唧了幾聲,還不忘朝月織的方向揮爪告別,月織也沖它晃了晃觸角,算是答應了。
吳凡目送她走遠,也帶著幾小隻往反方向走去。
······
翌日下午,實驗廳。
吳凡和幾小隻看著眼前這隻披著玉殼的土甲獸。
二星土甲獸的進化結果,讓吳凡在煉成陣光芒散去的那一刻,愣了好一會兒。
通體覆蓋著一層介於青玉與翠玉之間的半透明甲殼,但頭、四肢以及尾巴還是土甲獸原本的模樣,沒有像前面三隻那樣完全蛻變,反而成了一個半玉半土的怪模樣。
【玉甲岩獸】
【屬系:土系/玉系】
【境界:一境二星】
【潛力:四境五星】
【天賦技能:玉岩護甲、土玉震擊、半玉硬化】
【描述:由土甲獸經沉眠重塑、水凝玉引導進化而來。屬系轉化為土系與玉系雙屬,未能完全玉化,保留了部分土系本源,形成了土玉共生的半玉化形態。潛力從二境六星提升至四境五星,境界維持一境二星不變。正在適應新形態。】
吳凡把目光收回來,神色有些微妙。
四隻土甲獸,三種結果。
一星、三星是純玉系,六星出了玉砂系,二星出了土玉雙系。
手札上寫的是一條通往玉系的路徑,卻沒說過這條路只能容得下「純粹」。
個體差異、潛力高低、沉眠時的狀態,甚至可能還摻雜了一些他目前看不透的東西,都會讓最終的屬系出現偏移。
但四隻都成功了,也就證明了這條路徑是能讓土甲獸進化出玉系。
月織歪著腦袋,繞著它飛了一圈,忍不住開口:「蝶。(主人,這隻怎麼一半一半的?看起來呆呆的,還沒有玉砂系那隻漂亮。)」
「嗯,是不太一樣。」
吳凡沒有反駁,四隻土甲獸,走出了三種截然不同的風景。
他原本以為自己在復刻一條既定的路,現在看來,倒更像是在陪它們摸索一片未知。
比起預設的完美答案,這種帶著點意料之外的可能性,似乎才更符合「進化」這兩個字本來的模樣。
「不算漂亮,但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