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的目光在墨嵐和晨曜之間來回掃了兩遍，萬物之瞳的信息清清楚楚地浮在視野里，他愣是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說實話，他這會兒心情挺複雜的。
【秋社雲靈·墨嵐】
【屬系：報穰系（祈禾系）】
【境界：二境三星】
【潛力：九境九星】
【天賦技能：鎮爆之淵（暗水壓縮於土下，鎮得越深，崩開時爆發之力越強）、報穰共生（暗水與土系靈力循環互補，防禦與爆發兼備）、淵壓（......）、崩壤（......）、千鈞沉（......）】
【描述：社日雲靈·墨嵐的秋社形態。承載秋社「報」之力，暗水被土的重量死死封住，壓縮至極，一朝傾瀉。釋放形態為暗水+土，以壓縮、承載、瞬間爆發為主。此形態下，墨嵐的暗水不再是瀰漫的霧氣，而是被壓縮到極致的爆發點，一擊傾瀉，山崩之勢。】
【註：但必須合體後可自由切換春社態與秋社態，不可單獨切換，秋社態為暗水+土衍生。】
他原本以為墨嵐的進化方向會延續它一貫的暗水系方向，頂多是暗水系加上秋社的衍生，無聲無息滲透對手的那種。
結果倒好，秋社的「報」之力直接把它的暗水壓進了土裡，等一個時機全部傾瀉出來。
這哪還是他認識的那朵安安靜靜下雨的雲。
這是往地底下埋了一顆雷。
鎮爆之淵，報穰共生，淵壓，崩壤，千鈞沉，光看這幾個名字，吳凡就能想像出墨嵐以後戰鬥是什麼畫風。
平時一動不動，你以為它在打盹，實際上它把暗水全壓進土系靈力底下，越壓越深，越壓越狠，壓到臨界點的時候冷不丁一掀——山崩地裂。
這讓他想起蕭北望以前那句玩笑話，說墨嵐進化出酒水系。
現在看，墨嵐壓根不是什麼酒水系，這是地雷系。
心念及此，他將目光看向了晨曜。
【春社雲靈·晨曜】
【屬系：祈禾系（報穰系）】
【境界：二境三星】
【潛力：九境九星】
【天賦技能：蘇愈之光（暖光撫愈強化，光火溫養春意，治癒範圍與效率成倍增長）、祈禾共生（光火與木系靈力循環互補，持續治癒能力提升）、蘇生之息（......）、春木回春（......）、龍吟甘霖（......）】
【描述：社日雲靈·晨曜的春社形態。承載春社「祈」之力與龍抬頭「雲雨甦醒」之意象，光火溫養春意，治癒之力大幅強化。釋放形態為光火+木，以溫養、復甦、持續治癒為主。此形態下，晨曜的暖光撫愈不再是單純的治癒，而是帶著春生之意的溫養，光火所觸之處，生機復甦。】
【註：但必須合體後可自由切換春社態與秋社態，不可單獨切換，春社態為光火+木衍生。】
晨曜的進化方向他倒是猜到了大半，畢竟春社的「祈」本就跟生機、復甦綁在一起，加上龍抬頭那層雲雨甦醒的意象，治癒能力往光火和木系的方向是順理成章的事。
但猜到歸猜到，真看到信息的時候他還是愣了一下。
蘇愈之光，祈禾共生，蘇生之息，春木回春，龍吟甘霖，五個技能都是跟治癒、溫養、復甦直接掛鉤的。
晨曜以前那點暖光撫愈本來就算不上強，現在好了，光火溫養春意，所觸之處生機復甦。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它們還能切換？
念頭一轉，他朝著墨嵐和晨曜喊道：「墨嵐、晨曜，你們切換一下形態，我看看。」
墨嵐和晨曜對視了一眼，直接飄向了彼此，數息之後，社日雲靈重新出現在吳凡面前，緊接著又一分為二。
只是樣子並沒有任何的變化，跟剛才一樣。
月織歪著腦袋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飛過來，落在吳凡面前：「蝶？（主人，這是幹什麼？讓小弟們表演合體再分離？月織看著跟剛才沒區別呀。）」
幻瓏也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雲霓同樣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吳凡沒有回答，他現在也很驚訝。
眼中的兩朵雲，此刻的信息已經變了。
現在分別是祈禾系的春社雲靈·墨嵐，報穰系的秋社雲靈·晨曜。
墨嵐的春社態，暗水加木，以滲透、蔓延、持續侵蝕為主，更是在侵蝕之力上附加了龍抬頭的雲雨之勢。
從地雷系變成了折磨系。
晨曜的秋社態，直接解鎖了它的攻擊形態，光火加土，以厚重、沉實、爆裂的攻擊為主。
從治癒系變成了重炮系。
他稍微思索了一番，覺得這應該跟加入的那件儺戲面具有關。
儺戲的本質就是戴上不同的面具，扮演不同的角色，一個人可以在不同的面具之間自由切換，演文官時溫文爾雅，演武將時威風凜凜，演神靈時肅穆莊重。
面具換了，角色就換了，但面具底下還是同一個人。
墨嵐和晨曜本來就是一體同源，儺戲面具給了它們一種「切換形態」的可能性。
秋社與春社本來就是社日節的兩面，一祈一報，一生一收，它們不需要只選一個，而是可以兩個都要，在需要的時候自由切換。
月織見吳凡半天不說話，觸角在他耳廓邊上蹭了蹭：「蝶？（主人，小弟們到底變了什麼呀？月織看著還是兩朵雲加一朵雲，顏色變好看了，但別的看不出來。）」
吳凡回過神來，看著月織那雙寫滿了好奇的眼睛，還有旁邊同樣一臉困惑的幻瓏和雲霓，終於開口了：「它們現在能切換形態了。墨嵐可以變成春社形態，晨曜可以變成秋社形態。」
「蝶？（哎？還能互換嗎？）」
「嗯，合體之後切換，然後分離出來，墨嵐可以是春社，晨曜可以是秋社，也能再換過來，隨時切換，只要它們合體之後重新分離就行。」
「蝶？（那它們有什麼能力呀？）」
「這就讓墨嵐和晨曜告訴你好了。」
吳凡看著面前這兩朵已經脫胎換骨的雲，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一個從溫順的暗水雲靈，變成了隨時能掀桌子的地雷系。
另一個從輔助雲，變成了既能持續溫養隊友、又能轉手就砸出一片爆裂轟擊的攻守兼備體。
而這一切，只需要它們合體切換一下形態。
並且這種切換在外觀上毫無破綻。
對面根本看不出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