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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留下來!

2026-09-04 17:19:22 作者: 來一碗狗血

  江北哪裡敢認!他頭搖得跟波浪鼓一樣,快得都帶出殘影了,那頻率活像一台失控的發動機。

  淦!承認是不可能的,自己又不傻!要是真認了,嘴一禿嚕說漏了,那他今天非死死在他們魔掌里不可。

  這些狼雖然瘦得皮包骨頭,眼神卻凶得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他一個小銀狼,還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嗷嗚,我不認識!不是認識!哥!可以放了我不?我還等著回去乾飯呢!」

  江北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我是良民」的討好,又帶著一絲「求求你了」的可憐。他的眼睛濕漉漉的,小眼神巴巴地望著瓦西里,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要多無辜有多無辜,活像一個被冤枉的小賊。

  瓦西里看著他那副又慫又可憐又討好的模樣,心裡突然痒痒的。

  小東西,有意思得很。

  他們奔波了太久了,從領地逃出來,一路風餐露宿,死的死,逃的逃,整匹狼都木了,像行屍走肉一樣。

  現在突然冒出一頭這麼活靈活現、一驚一乍、眼神亂轉的小銀狼,才讓他們感覺到——原來自己還活著。

  這頭銀狼跟他們不一樣。

  瓦西里看著江北,那雙狹長的眼裡閃過一絲光。

  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是來打探消息的,還是單純迷了路?

  與其放回去留下一個不確定因素,倒不如留下來——不管他是哪邊的,先扣下再說。

  況且他們奔波了太久,死的死,逃的逃,整匹狼都木了,像行屍走肉。

  現在突然冒出一頭這麼活靈活現、一驚一乍的小銀狼,正好留在狼群里活躍活躍氣氛,要是不是,那留下來做個小弟也不錯!

  「不認識?那多呆呆就認識了嘛!」

  

  瓦西里的聲音不緊不慢,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隨意,但那語氣里的篤定,像一把鎖,把江北鎖得死死的。

  瓦西里站在那裡,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雙狐狸一般是眼睛裡寫著「你看著辦」。那架勢,仿佛江北不脫層皮,就走不了一樣。

  他的小弟們圍成一個圈,把江北堵得嚴嚴實實,灰狼、棕狼,一雙雙空洞的、沒有感情的眼睛盯著他,像一群餓狼盯著一塊肥肉。

  「這是什麼意思?」

  江北將自己的慌亂壓在心底,那雙金色的眼睛從滴溜溜的轉瞬間變得又沉又穩。

  他的尾巴不夾了,耳朵不貼了,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不怕你」的硬氣。

  他的眼神一變,像換了一匹狼,從那個慫兮兮的、討好賣乖的小銀狼,變成了那個跟山獅幹過架、跟約瑟吵過嘴、敢在狼群里甩臉子的江北。

  真當他是軟柿子?想咋捏咋捏?他的下巴抬了起來,胸脯挺了起來,一瞬間就像是換了一頭狼一樣!

  「留下來,做我小弟!」

  瓦西里的語氣里的不容置疑,那雙狐狸一樣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裡面沒有商量的餘地,沒有討價還價的空間,只有一種「我說了算」的篤定。

  江北聽得心裡那叫一個不順。

  哼,擱這強搶民狼上了?

  他江北是那種任人宰割的軟柿子嗎?是那種被人一句話就嚇得腿軟的慫包嗎?

  今天他正跟約瑟賭氣,正一肚子火沒處撒,正愁找不到出氣筒。

  瓦西里撞槍口上了。他不裝了,徹底不裝了,那副慫兮兮的、討好賣乖的、可憐巴巴的模樣被他像脫衣服一樣脫了下來,扔在地上,踩了兩腳。

  難不成所有當狼王的都這樣?這副不容否決的模樣,這副「我說了算」的嘴臉,這副「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的霸道。

  約瑟是這樣,瓦西里也是這樣。

  江北的腦子裡閃過約瑟的臉,那雙淡淡的、看不出情緒的琥珀色眼睛,那張面無表情、卻讓他又愛又恨的臉。

  他更氣了。

  他瞪向瓦西里,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只有一種「我就不」的倔強。

  「我要是不呢?」

  江北十分傲氣地抬頭看著瓦西里,下巴抬得高高的,胸脯挺得直直的,整條狼都透著一副寧折不彎的模樣。

  瓦西里微微點了點頭,那動作又輕又慢,像是在說「行,你有種」,又像是在說「那就別怪我了」。


  緊接著,他朝小弟們又使了個眼色。

  原本圍繞著江北的四匹狼瞬間動了,一步步朝他逼近,爪子踩在草地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那聲音像螞蟻爬過心頭,痒痒的,麻麻的,讓人後背發涼。

  他們的眼睛冒著綠光,像一群餓了十天半個月的惡狼盯著一塊肥肉,那架勢像是要把江北生吞活剝了一樣。

  「嗷嗚!不是!你們來真的呀?這不是強搶民狼嗎?」

  江北的聲音又急又亮,帶著一股子「你們還有沒有王法」的控訴。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那四匹朝自己逼近的狼,從左看到右,從右看到左——一、二、三、四。

  這麼多狼,再加上卡西里,天吶,五個了!

  他打不過呀。

  江北瞬間腿軟了,尾巴夾了,耳朵貼了,整條狼都縮成了一團,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裡。

  「等等!等等!不至於這樣,真不至於!」

  他的爪子在地上刨了刨,刨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像是在給自己畫一條防線,又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但那四匹狼沒有停下來,一步步逼近,越來越近,近到他能聞到他們身上的氣味——泥土、汗水和血腥。

  他的腿更軟了,心更慌了,額頭冒的汗更多了。

  無論江北怎麼說,那幾頭狼都沒有停下動作。

  那一張張露出鋒利牙齒的大嘴,離江北越來越近!

  眼看著那些大嘴就要咬上來了,江北終於妥協了。

  他認慫了,不裝了,那副寧折不彎的模樣被他像脫衣服一樣脫下來扔在地上,還踩了兩腳。

  「行!行!我當你小弟還不成嗎!快讓他們停下!停下!」

  真是造孽呀!

  剛剛還十分硬氣的江北,現在徹底蔫兒了,像一棵被霜打過的茄子,又像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

  他低著頭,夾著尾巴,耳朵貼著,整條狼都縮成了一團,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裡。

  能屈能伸才是王道!他江北忍了!

  不是他怕死,是他識時務;不是他慫,是他懂得審時度勢;不是他打不過,是他大人有大量,不跟這幫野狼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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