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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露餡?

2026-09-04 17:20:01 作者: 來一碗狗血

  苦命的江北在齊刷刷的目光下被迫上了路。

  那些目光像一把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著他邁開腿,逼著他跟上隊伍!

  淦!比特種兵還要特種兵!

  咦——等等!怎麼突然停了下來?江北的步子一頓,差點撞上前面的黑狼。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猛然放大,整條狼都透著一股「發生了什麼」的茫然。

  群狼們停下來了,停得那麼突然,那麼整齊,那麼——江北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反正就是不對勁,很不對勁。

  江北看著群狼們一個個屏住呼吸的模樣,看著他們耳朵豎得直直的、眼睛瞪得溜圓、身體壓得低低的樣子,瞬間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腦子裡「叮」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亮了。

  這是要捕獵!

  他的心跳加速了,血液沸騰了,口水開始分泌了。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周圍——左邊是灌木叢,右邊是灌木叢,前面是灌木叢,後面也是灌木叢。

  透過灌木叢星星點點的縫隙,入目的是三兩隻麋鹿在低頭悠閒地吃著青草。

  它們的皮毛油亮,肌肉結實,尾巴輕輕晃著,渾然不知危險已經近在咫尺。

  果然是要捕獵!江北瞬間兩眼放光,跟吃了興奮劑一樣,那光亮得跟兩盞小燈泡似的。

  他的尾巴不夾了,耳朵不貼了,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要吃肉」的亢奮。

  哼!小樣!看來瓦西里也餓了!還笑話自己!還說自己撒嬌賣萌!

  原來他自己也餓著,也想著捕獵,也想著吃肉!哼,半斤八兩!

  江北在心裡把瓦西里罵了一百遍,罵得那叫一個痛快,罵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但他的臉上不敢露出半點不滿,只是趴在那裡,身體壓得低低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三隻麋鹿,口水不爭氣地從嘴角溢出來。

  他的肚子又叫了一聲,這次不是餓的,是饞的。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的血液熱得像沸騰,他的口水流得像瀑布。

  就在這時,瓦西里發了令!

  那聲短促的低吼像一把刀劃破了寧靜,群狼們紛紛沖了上去,那速度快得像一支支離弦的箭,灰色的、棕色的、黑色的身影在樹林裡下划過,帶起一陣陣風聲。

  那三隻還在低頭悠閒吃草的麋鹿愣了神——它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還沒看清那些黑影是什麼,還沒想好該往哪個方向跑——就已經來不及了。

  那頭最大的、最肥的、最油光發亮的麋鹿剛抬起頭,瞳孔里映出一道銀色的閃電。

  那速度太快了,快得它連叫都來不及叫,連跑都來不及跑,連掙扎都來不及掙扎。

  只見一頭銀狼率先沖了過來,直直地咬住了其中一隻十分肥美的麋鹿的後腿。

  那動作又快又准,像一把鉗子死死地卡住獵物的命脈。

  他的牙齒切入皮肉,咬住骨頭,整條狼掛在麋鹿腿上,被甩得蕩來蕩去,但他的牙沒有松,他的爪子沒有松,他的眼睛沒有眨。那是江北。

  江北這一系列的動作可是驚著了群狼們。

  群狼們的瞳孔收縮了,嘴巴張開了!

  

  就那麼一瞬,但對於這些從瘟疫中逃出來、身經百戰、從不知停頓為何物的狼來說,這一瞬已經足夠讓他們震驚了。

  他們誰都沒想到,這傢伙平時不是走不動了就是賴著床不肯走,一整天下來累得跟條死狗似的,連尾巴都搖不動了。

  誰知道捕獵卻是一把好手?

  那速度,那反應,那咬住就不鬆口的狠勁兒,比他們這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狼都毫不遜色。

  灰狼們對視了一眼,棕狼們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地收回了目光。誰都沒有說話,但誰都在想——這貨,藏的挺深啊。

  江北原本歡天喜地地死死咬著麋鹿的後腿,心裡那叫一個美。

  他的眼睛亮得跟兩盞小燈泡似的,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似的,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終於能吃肉了」的興奮。

  他已經聞到了血腥味,已經嘗到了肉汁,已經感覺到了那股從喉嚨滑下去的滿足。

  只是看到瓦西里狼群的反應後他瞬間心裡一咯噔,那咯噔的聲音大得他自己都聽見了。


  壞了!露餡了!一見食物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一隻麋鹿就讓他原形畢露了。

  他可是不能讓瓦西里狼群知道他的真實實力,否則他逃的時候就更難了。

  指不定以後那幾雙眼睛全都黏在自己身上了,走一步盯一步,喘口氣看一眼,尿個尿都要監視著——那可不行!

  他還想著等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逃回去呢!

  沒錯,江北還想著逃呢。

  他的心從來沒有變過,從被瓦西里掐著脖子逼著當小弟的那天起,從被逼著尿尿的那天起,從被呼來喝去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想。

  他要逃,要回到影月狼群,要回到約瑟身邊,要回到雷文身邊,要回到那些兄弟們身邊。

  於是,江北十分超級不經意地假裝被麋鹿甩了出去。

  他的爪子一松,整條狼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枯葉,在空中划過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然後「啪嘰」一下摔在地上。

  那姿勢,簡直是沒眼看——臉朝下,嘴啃泥,四條腿呈大字型攤開,尾巴還翹著,耳朵還豎著,活像一隻被拍扁的青蛙。

  他從地上爬起來,呸呸呸地吐著嘴裡的泥,用爪子擦著臉上的土,一瘸一拐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瓦西裡帶著群狼們紛紛咬住那頭麋鹿,灰狼咬著前腿,棕狼咬著腹部,黑狼咬著後背,五匹狼同時發力,那頭還在掙扎的麋鹿終於被按住了。

  瓦西里的牙齒切入獵物的喉嚨,死死地卡住,不給它任何喘息的機會。

  也虧得他們剛剛還以為那頭銀狼爆發力有多強,捕獵有多厲害——原來,是他們想多了。

  菜還是菜。瞧瞧,沒那實力的銀狼,直直地被麋鹿甩了出去,摔了個狗吃屎。也許,也許剛剛那超強的爆發力不過是他實在太餓了。

  餓極了的狼什麼事都幹得出來,而剛剛那驚狼的爆發力也不過是錯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麋鹿生生因為失血過多而轟然倒地。

  那聲音又悶又響,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濺起一片塵土和草屑。

  鮮血從它脖子的傷口裡汩汩流出,染紅了草地,在夕陽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群狼們鬆開嘴,喘著粗氣,圍在獵物旁邊,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瓦西里舔了舔嘴角上的鮮血,那雙狐狸眼半眯著,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很滿意」的饜足。

  他轉過身,看著那道一瘸一拐走過來的銀灰色身影,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貨,連個麋鹿都咬不住,還能幹什麼?

  這麼弱,怎麼在以前的狼群活下去的?也虧得他收留了這隻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傢伙。

  瓦西里的尾巴輕輕晃了一下,像是在說「你也就這點本事」,又像是在說「以後得好好練練」。

  他的心裡甚至湧起一股莫名的優越感——還好這貨落在了他的手裡,要是落在別的狼手裡,指不定被欺負成什麼樣。

  說不準早就被吃幹了抹淨了!

  他瓦西里雖然嚴厲,但至少不會讓小弟餓肚子,至少不是什麼昏庸的狼王,不好,咳咳,男色。

  他的尾巴又晃了一下,像是在說「你就感恩吧」,又像是在說「以後好好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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