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他,是去年他們打仗的時候的那頭奇葩狼,也是,也是是那個讓他做了個不知廉恥的夢、讓他有了反應、讓他追了一路、打了兩爪、教訓了半天的小銀狼。
瓦西里想起來了,去年冬天他見過他,在雪地里,在戰場上,在約瑟身邊。
這傢伙竟然把自己瞞得這麼嚴實,明明認識他,明明見過他,明明知道他是誰,卻裝出一副「我不認識你」的無辜模樣。
瓦西里的心裡那叫一個複雜!
還有什麼狼後?
瓦西里眯了眯眼,那道從縫隙里透出來的光,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
他心裡暗罵了一句,果然是狐狸精!還是一隻公狐狸!
竟然能讓約瑟這樣的狼王神魂顛倒,竟然能讓約瑟這麼護著他,竟然能讓約瑟這麼荒唐地讓他做狼後。
公狼當狼後,他活了這麼久,從沒見過。
果然,這匹銀狼就適合被圈在族群里好好規訓。
在外面,就會勾引狼,就會惹事,就會逃跑。
他瓦西里可不會像約瑟那樣荒唐,頂多,頂多會把那匹銀狼圈在身邊。
瓦西里看著約瑟停下的腳步,滿意的向上彎了彎嘴角。
那弧度不大,但很真,帶著一股子「你終於知道怕了」的得意。
他的尾巴輕輕晃了一下,像是在說「算你識相」,又像是在說「你跑不掉的」。
「你走也不是不行!把他留下來!」
這是瓦西里做的最大讓步。
他的爪子指向江北,那雙狐狸眼裡寫著「我只要他」的堅定。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整條狼都透著一股「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的霸道。
他覺得自己已經夠給約瑟面子了,沒有動手,沒有喊打喊殺,他只是要那匹銀狼而已!
「不可能!」
約瑟的聲音從喉嚨里滾出來,不重不響,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了在場每一匹狼的耳朵里。
他朝著瓦西里呲了呲牙,那排鋒利的獠牙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整條狼都透著一股「你休想」的決絕。
丟下江北,相當於讓他死。
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約整條狼都透著一股「你動他試試」的殺意,他的毛髮根根豎起,從脊背一直豎到尾巴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你可想好了!」
瓦西里看著約瑟,厲聲道。
哼!約瑟腦袋是不是壞掉了?他那邊算上他自己才一匹狼,不,兩匹——還有那匹柔柔弱弱的、根本就沒有戰鬥力的銀狼。
而他這邊,有四匹狼,算上自己,有五匹狼,個個身強體壯,個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個個身經百戰。
即使約瑟再厲害,也寡不敵眾。至於江北?
那貨除了逃跑、撒嬌、賣萌,還會什麼?捕獵?他連麋鹿都咬不住。打架?他連自己都打不過。
逃跑?他連跑都跑不掉。
這根本就是不戰而勝的事。瓦西里在心裡把勝負算了一遍又一遍,怎麼算都是他贏。
約瑟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裡,把江北護在身後,尾巴垂著,耳朵轉著,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瓦西里,那雙黑色的眸子裡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只有一種「我不會退」的強勢。
兩隻黑狼對峙著,誰都沒有說話,但誰都知道,這場仗,躲不掉了。
瓦西里狼群的四匹狼齊刷刷地往前邁了一步,灰狼的爪子刨地,棕狼的獠牙露出,黑狼的尾巴翹起。
他們在等,等王一聲令下。
「好!好!這可是你自找的!」
瓦西里那雙狐狸眼裡的光,從似笑非笑變成了冷厲,從冷厲變成了殺意。
他一聲令下,那四匹早已蓄勢待發的狼齊刷刷地沖了上去。
他們的速度快得像一支支離弦的箭,准得像一張張編織好的網,把江北和約瑟圍得嚴嚴實實。
江北看著這架勢,心頭一驚!
這是揍嘛呀!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一轉眼就翻臉了?他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微微顫抖,整條狼都透著一股「發生了什麼」的茫然。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啊呸!這個形容詞並不合適!
你好我好大家好不行嗎?瓦西里放過自己不行嗎?為什麼非得揪著自己不放?他江北是搶了他媳婦兒了還是怎麼了?至於嗎?
一旁約瑟的耳朵動了動,那條垂著的尾巴輕輕晃了一下。他不再等了,不再退了,不再忍了。他邁開步子,朝瓦西里走去。那步伐又穩又快,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他的嘴巴張開,獠牙露出,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要動手」的決絕。
瓦西里也不甘示弱,露出獠牙,直直地朝約瑟沖了上去。
那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准得像一支離弦的箭,狠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的爪子張開,獠牙露出,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要把你撕碎」的狠勁兒。
剩下的群狼一擁而上,五匹狼,五個方向,五張獠牙,五雙眼睛,齊刷刷地朝約瑟撲去。
別看就這麼幾頭狼,但場面極其壯觀。
月光下,五道灰色的、棕色的、黑色的身影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又像一把把出鞘的刀。
他們的配合默契得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這是瓦西里狼群的戰鬥方式——不是單打獨鬥,是群狼戰術;不是逞匹夫之勇,是團隊配合。
他們從瘟疫中逃出來,從死亡線上爬回來,從一次次戰鬥中積累了經驗。他們知道怎麼打,知道怎麼配合,知道怎麼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
就在這時,江北也動了。
他從約瑟身後竄出來,那速度快得像一道銀色的閃電,准得像一支離弦的箭,狠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朝其中一頭灰狼撲了過去,爪子張開,獠牙露出,整條狼都透著一股「你動他試試」的狠勁兒。
那灰狼正專心致志地朝約瑟撲去,根本沒注意到江北。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江北的爪子已經落在了他的背上,那力道又重又狠,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灰狼一個踉蹌,往旁邊歪了好幾步,好不容易才站穩。他轉過頭,看著江北,那雙眼睛裡寫滿了「你居然會打架」的震驚。
他以為江北只是一頭柔柔弱弱的、只會撒嬌賣萌的、連麋鹿都咬不住的銀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