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約瑟悶哼一聲,卻像一道驚雷在江北耳邊炸開。
他的心猛地一揪,整條狼都僵住了,爪子還懸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
「沒,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江北心瞬間就有些虛了,他猛然把爪子縮了回來,藏在肚子底下。
不過話說,他剛才那一爪子,他明明沒用力,就是輕輕地拍了一下,連蚊子都拍不死,怎麼就……怎麼就把他拍疼了呢?
淦,自己並沒用多大勁呀!
江北不可思議地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那爪子還是那爪子,毛茸茸的,軟乎乎的,沒什麼變化。
他又看了看約瑟,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情緒的表情,但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江北的心裡那叫一個複雜,什麼時候約瑟的體質這麼……額,柔柔弱弱的了?
就算受著傷也不至於吧,畢竟他有意避著傷口呢!
簡直就是身嬌體弱易推倒,他還沒怎麼用勁呢!
江北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要是他再用點力,約瑟是不是就直接倒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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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畫面,他不敢看。
一張充滿雄性荷爾蒙的大帥臉,稜角分明,線條凌厲,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我是王」的氣場。
這樣的大黑狼,柔柔弱弱地被推倒在地上,那反差,那違和感,嘖嘖嘖,辣眼睛!
突然,約瑟噗嗤一笑,江北一抬頭,就看到了約瑟那張笑盈盈的毛毛臉,稜角分明的線條被笑意柔化了,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逗你玩呢」的得意。
「騙你的!」
約瑟張了張口,聲音裡帶著笑意!
江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說呢!即便是受了傷,他體質也不會弱成這個樣子——那一身腱子肉,那結實的肩膀,那粗壯的四肢,怎麼可能被他輕輕一爪子就拍得悶哼出聲?
他早就該想到了!
約瑟看著江北翻白眼,那雙金色的眼睛翻得只剩眼白,配上那張喜慶的臉,可愛得不得了。
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痒痒的,軟軟的,恨不得把那小東西狠狠地揉進懷裡來,揉進骨頭裡,揉進心裡。
只是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猛然正了正神色。
「江北!」
約瑟的聲音從喉嚨里滾出來!
「對不起。我為我之前的事情給你道歉。我以後,保證,額,儘量,不亂吃醋!」
那個「儘量」咬得特別輕,像是在給自己留後路,又像是在跟江北討價還價。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江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十分勾人!
他再也不想經受失去江北這樣的意外了,那種「萬一找不到怎麼辦」的恐懼,像一把刀,懸在他頭頂,讓他吃不下、睡不著、合不上眼。
這次能找到,那下次呢?下下次呢?他承受不起。
約瑟的尾巴輕輕晃了一下,像是在說「我錯了」,又像是在說「你原諒我吧」。
神馬?江北的尾巴瞬間像是裝了馬達一樣,搖得都快起飛了。那速度快得像螺旋槳,恨不得把他整條狼都帶上天。
要不是體重不允許,江北非得飛上天不可。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放大了不止一倍,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是不是聽錯了」的震驚。
約瑟竟然在道歉!
江北的心裡那叫一個爽,那叫一個美,那叫一個「你也有今天」。
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翹得都快到耳根子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又響又亮,帶著一股子「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的做作,又帶著一絲「你求我啊」的得意。
「什麼?什麼!你再說一遍,我沒聽見!」
那聲音極其做作,那語調極其欠揍,那小眼神極其欠收拾。
他的嘴角上揚,露出一個邪惡的微笑,整條狼都透著一股「哼小樣,叫你騙我」的報復。
約瑟看著他,看著那雙亮晶晶的、寫滿了「你在大聲點」的金色眼睛,看著那條搖得跟螺旋槳似的銀灰色尾巴,看著那張又得意又欠揍的喜慶的臉。
他的嘴角那個弧度又大了一點,小東西,學會耍賴了。
「嗯,既然沒聽見,那當我沒說。」
約瑟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隨意。
他的尾巴微微搖了搖,耳朵向後攏了攏,整條狼都透著一股「那就算了」的從容。
這下江北傻了眼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整條狼都定在了那裡,像被人點了穴。
這傢伙剛剛說什麼?算了?怎麼能算了!
約瑟好不容易低一次頭,好不容易道一次歉,他還沒聽夠呢!
不行不行!江北立刻炸了毛,
那毛髮從脊背一直炸到尾巴尖,整條狼都透著一股「你別耍賴」的急切。
「我聽見了!我可是聽見了!你這可不行!道歉可是得有個道歉的態度!」
他的大眼悄咪咪地瞥了一眼嘴角含笑的約瑟,緊接著清了清嗓子,像是在給自己壯膽一樣。
「這麼著吧!我給你想了個招!你要是願意,我就原諒你了!」
江北的表情異常嚴肅了起來,那小表情繃得一本正經,眉毛擰著,嘴角抿著,眼睛瞪得溜圓,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是認真的」的鄭重。
就差兩隻前爪背過去了——那姿態,那神情,那語氣,活像一個在跟學生談條件的老夫子。
其實呢,江北也不是沒想過,奈何爪子太短,根本就背不過去。
蒜鳥,不背了。反正他的氣勢已經到位了。
嗷嗚!還替自己想了個招!
約瑟看著江北那副一本正經、繃著小臉、就差把「我很嚴肅」四個大字寫在額頭上的模樣,嘴角的笑又向上彎了一個度。
他的爪子越來越癢了,但是為了套出自家老婆到底打了什麼主意,他還是收了收爪子,硬生生的忍住了。
「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謝謝你替我想招?」
江北狠狠地點了點頭,那速度快得像小雞啄米一樣。整條狼都透著一股「你確實該謝我」的理所當然。
「那啥,不用這麼客氣哈!應該的!應該的!」
典型的說他胖,他還喘上了——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顏色就開染坊。
「你說說看,替我想了個啥招?」約瑟的一句話就把江北鉤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