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料到了它會生氣,但實在沒想到它會這麼生氣——那雙充血的眼睛,豎得直直的尾巴,還有那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的獠牙,每一樣都透著「我要把你撕碎」的恨意。
野豬低著頭,對準江北的屁股,狠狠地頂了上去。
那速度快得像一顆炮彈,那氣勢猛得像一輛失控的卡車,那恨意濃得像要把江北撕成碎片。
嗷嗚!這就激怒了?江北一時不可置信!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心跳猛然加速,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轉過身撒開腿就跑,但野豬更快,獠牙緊追著他的屁股,一下又一下,專頂著那最柔軟的地方。
「嗷嗚!嗷嗚!救命!救命!」
他的聲音那叫一個洪亮,方圓幾里的動物們都被他嚇了一跳!
那畫面,太美,美得躲在隱蔽角落的群狼們紛紛用爪子捂住了眼睛。
沒眼看,真的沒眼看。前面那個滿世界亂竄、嗷嗷直叫、屁股還被野豬追著頂的,就是他們的狼後。
此刻,他就像一隻被狗追的貓,滿林子亂竄,嗷嗷直叫。
群狼們的嘴角抽了抽,卻又不敢擅行動。
只能用爪子捂住眼睛,從指縫裡偷偷看。
也只有他們的狼後能想出這麼令人驚訝的虎狼之詞了。
什麼「野豬兄弟別喝了,讓我咬你一口」——這話一出口,別說野豬了,換誰都得怒!瞧瞧把人家野豬激成啥樣了!
雖然江北四處逃竄嗷嗷叫,但躲在暗處的群狼們並沒有一個站出來的。
不是不想幫,是不敢幫。
因為他們的狼後再三叮囑了——等他把那頭野豬的體力耗得差不多了再行動!
誰都不許提前出來!誰都不許壞了計劃!
群狼們只能乖乖的趴在原地,用爪子捂著耳朵,用牙齒咬著嘴唇。
而此時此刻正在拼命逃竄的江北心裡那叫一個苦。
他的腿已經跑軟了,氣已經喘不勻了,可那頭野豬還在他屁股後面緊追不捨,獠牙一次次擦過他的毛髮,帶起一撮撮銀灰色的毛。
鬼知道這頭野豬為什麼體力這麼好!
它怎麼就不累呢?
而他喊了半天,嗓子都喊啞了,連個回音都沒有,更別提衝出來幫他的狼了。
有好幾次,野豬的大牙就要戳上他的屁股了,那獠牙又長又尖,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離他的尾巴只有一張紙的距離。
江北嚇得渾身一激靈,猛地往前一竄,這才堪堪躲過了那致命的一戳。
也幸虧自己機靈,反應快,要不然早就掛在野豬的大牙上了,像一塊臘肉一樣,被野豬挑著滿林子跑。
那畫面,江北光是想想就覺得屁股疼。
「嗷嗚!野豬兄弟!咱們打個商量!你可不可別追我追那麼緊!」江北胡言亂語的哇哇叫著!
但他屁股身後的憤怒野豬根本聽不進江北的辯解,它只是牟足了勁去追趕江北,蹄子刨地,獠牙前伸,整頭豬都透著一股「我要把你弄殘廢」的狠勁兒。
雖然不遠處嗷嗷叫的狼王有些丟人吧,但是他們不得不說他這招著實有用。
野豬追了這麼久,跑了這麼多圈,體力已經消耗了大半,速度慢了,呼吸重了,連獠牙都沒那麼鋒利了。
而江北雖然叫得慘,跑得快,屁股還差點被頂了好幾下,但他的體力還在,速度還在,精神還在。
他在耗,在拖,在等。
等野豬累了,等野豬慢了,等野豬跑不動了,就是他們出擊的時候。
他們為他們狼後的英勇就義感到,丟,額,感動。
群狼們的嘴角抽了抽,把那句「丟人」咽了回去,換成了「感動」。
野豬的速度越來越慢!
江北感覺喉嚨裡頭都湧上來一股子血腥味,鹹鹹的,腥腥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嗓子眼裡湧出來。
他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野豬也快撐不住了,這場追逐該結束了。
只聽見他狠狠地嗷了一嗓子!
「嗷嗚!還等什麼!上啊!」
一時間,六七隻狼從灌木叢後面竄了出來!
一張網,一張無形的、致命的、精心編織的網,終於收緊了。
群狼們從四面八方沖了過來,生生的把野豬給圍了起來!
這下,那頭野豬徹底明白了。
它中計了,中了這頭傻狼的計。
那張喜慶的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那句「讓我咬你一口」的挑釁——全都是假的。
他是誘餌,是陷阱,是專門引它上鉤的。
野豬的心裡那叫一個恨,恨自己太衝動,恨自己沒看出來,恨自己上了這頭傻狼的當。
但它的眼睛紅了,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絕望。
它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跑不掉了!
剎那間野豬發出絕望的嘶吼!
緊接著下一秒,那頭野豬竟然用盡了最後的力氣,猛然朝著江北撞了過去,那力道用了十成,獠牙前伸,蹄子刨地,整頭豬都像一顆黑色的炮彈,朝江北射去。
它要拉一個墊背的,要讓他知道——野豬不是好惹的,即便是死,也要拉上他。
江北原以為這頭野豬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誰知道它眼看著自己活不成了,竟然豁出去了最後的力氣,拼個魚死網破。
江北的瞳孔猛然收縮,心跳猛然加速,整條狼都透著一股「完了」的驚恐。
他想要躲,但那野豬來得太快,獠牙離他只有一張紙的距離,根本來不及。
這下躲是真來不及了。
江北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不能退,不能躲,不能怕。
他猛然沖了過去,那速度快得像一道銀色的閃電,那氣勢猛得像一頭不要命的瘋子。
只見他的身體一偏,堪堪躲過了野豬的獠牙,那獠牙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劃了一道血痕。
他的爪子一伸,對準野豬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那力道又重又猛,像是要把它的喉嚨咬穿。
其他群狼也蜂擁而上,野豬的掙扎越來越弱,它的嘶吼越來越低,它的眼睛越來越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它終於倒下了!
江北鬆開嘴,喘著粗氣,整條狼都癱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的血液熱得像沸騰,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聲音——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