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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中風?

2026-09-04 17:23:19 作者: 來一碗狗血

  雷文看到江北那張皺成一團、眉毛鼻子都擠到一塊兒去了、活脫脫一個"囧"字成精了的表情,差點笑出聲來。

  他嘴巴已經張開了,那個"哈"字已經滾到了舌尖上!

  可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他看到了江北那雙盛滿了"我真的好難"的悲涼眼神,心裡那點"我是好兄弟我得給他留點面子"的良心忽然跳出來攔了他一把。

  雷文硬生生地把那個笑憋了回去,用牙咬住自己的下嘴唇,腮幫子繃得緊緊的,整張臉以一種極其詭異的節奏扭曲起來,像是有人在背後扯著他的面部肌肉往四面八方拉拽。

  江北剛吐槽完,一抬頭,就看到了雷文那張臉!

  只見他嘴角往上抽著,鼻翼卻往下壓,眉毛一邊高一邊低,整個五官呈現出一種"我想笑但我拼命忍住"的極度扭曲狀態,連眼角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像是什麼被按住了開關卻還在漏電的機器。

  那張原本還算端正的灰色狼臉,此刻歪七扭八、皺皺巴巴,怎麼看怎麼像,額,怎麼說呢,像中風了。

  江北的嘴跟著抽了一下。

  他看著雷文那張扭曲的臉,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嚴肅的生物學問題:

  話說狼會中風嗎?

  要是會的話,雷文現在這個模樣是不是應該立刻去找點草藥敷一敷?

  他抬起爪子,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去拍雷文的臉幫他正回來——畢竟兄弟一場,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歪著嘴角過完下半輩子吧?

  直到雷文終於憋不住了,從喉嚨深處擠出一串"噗哈哈哈哈"的爆笑聲,整匹狼笑得前仰後合,尾巴抖得像風中的破旗,江北才徹底把"雷文中風了"這個懷疑從腦子裡抹去。

  不過雷文的這串笑聲,比那張扭曲的臉還要讓江北心裡堵得慌。

  他那句"我好難"的吐槽明明是多麼沉重、多麼發自肺腑、多麼迫切需要兄弟安慰的傾訴,結果落進雷文耳朵里就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江北越想越抑鬱,伸出爪子推了一把笑得前仰後合的雷文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股子"你再笑我就要翻臉了"的幽怨和控訴:

  "嗷嗚!你什麼意思?"

  雷文被他一推,差點沒穩住重心,歪了一下又坐住了,整匹狼還在抖,笑聲一點沒減,只是勉強把嘴合上了一點,試圖把笑意憋回去。

  可那個笑勁兒一旦上來了,哪是說憋就能憋住的?

  他的嘴角使勁往下壓,可眼睛又彎了上去;他想板起臉來,可鼻翼又不受控制地抽動著;他整張臉上的肌肉仿佛在進行一場各自為政的內部混戰,一會兒抽這邊,一會兒抽那邊,五官重新回到了剛才那種扭曲狀態,甚至比剛才還要誇張!

  "嗷嗚!抱歉,兄弟——"

  雷文終於斷斷續續地擠出話來,聲音里還夾著壓不住的笑聲,

  "你的表情——你的表情真的太搞笑了——我沒忍住——我真的——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像一串停不下來的鞭炮,"噼里啪啦"地往外蹦,越蹦越響,越響越放肆,整匹狼趴在地上滾了半個圈,後腿還蹬了兩下,活像一隻被撓到了肚皮的大型灰毛犬。

  「……」

  江北看著他這副"笑到滿地打滾"的德行,嘴角抽了抽,眼神從"抑鬱"轉成了"嫌棄"。

  他撇了撇嘴,尾巴不自覺地拍了一下地面,聲音裡帶著一絲忍無可忍的無奈:

  

  "算了,你笑吧,笑吧。"

  江北擺爛道!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我不是在為你著想我是真的受不了"的坦誠,

  "你這憋笑的表情太嚇狼了,等你什麼時候笑夠了,再說吧。"

  別說,要是換做以前,雷文這麼嘲笑他,江北早就一巴掌拍過去了!

  而且是帶著風的那種,拍完指不定還要再罵一句"你笑個屁你再笑試試"。


  可這回,江北就那麼趴在那兒,腦袋埋在爪子裡,尾巴耷拉著,甚至連頭都沒抬,就那麼悶悶地、蔫蔫地、有氣無力地嘟囔了一句"你笑吧,反正我已經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了",然後就再也沒有下文了。

  雷文的笑聲忽然就卡住了,像是被人從喉嚨里捏住了一樣,那個"哈哈哈"的尾音還掛在嘴邊沒落乾淨,就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然後慢慢地、慢慢地消散了。

  他歪著腦袋看著旁邊那團銀灰色的、蔫了吧唧的毛球,看著江北那根連晃都懶得晃的尾巴尖,忽然覺得有點不是滋味。

  看來這下江北這是真的被折騰慘了。

  雷文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笑不出聲了。

  他趴在那兒,看著江北那團蔫巴巴的背影,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語一般:

  "……這不是你自找的嗎?"

  "什麼?"

  江北從爪子裡抬起一隻眼睛,沒聽清楚,耳朵朝雷文那邊轉了轉。

  雷文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奇怪起來,說不上是嚴肅還是認真,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才緩緩地、一本正經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你聽我說我有辦法"的鄭重:

  "嗷嗚!我有個主意。"

  江北從爪子裡抬起兩隻眼睛,腦袋微微抬了抬,狐疑地看著雷文那張忽然正經起來的臉。

  按照他對雷文的了解——這個傢伙一旦說"我有個主意",通常代表接下來會發生兩件事中的一件:要麼是特別蠢的,要麼是特別損的。

  但此刻江北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他迫切需要任何能讓他從"夾心餅乾"狀態中解脫出來的方法,哪怕這個方法聽起來再離譜、再瘋狂、再不靠譜,他都願意聽一聽。

  他歪著腦袋,聲音裡帶著一絲"我姑且聽聽"的勉強期待,有氣無力地問了一句:

  "……什麼主意?"

  雷文盯著江北看了好一會兒。

  他臉上的笑意已經徹底收乾淨了,連眼角那點殘餘的弧度都沒留下。

  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江北身上,目光里沒有平時的嬉皮笑臉、沒有方才笑得前仰後合的幸災樂禍、沒有那些插科打諢的輕鬆勁兒,只有一種沉甸甸的、讓人莫名後脊發涼的認真。

  他就那麼看著江北,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掂量接下來要說的話的分量。

  空氣安靜了幾息,風從他們中間穿過,把草葉吹得沙沙作響,他這才緩緩地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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