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廠區後,趙磊便帶著林奕和林小虎往他的辦公室走去。
途中,經過造船車間時,趙磊是邊走邊介紹:「林兄弟,你看,那邊搭著腳手架的幾艘新船,都是我們廠里最近剛接的訂單。」
「你別看我們廠有些老舊,但造船的技術還是很先進成熟的!」
林奕聞言,順著趙磊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幾艘已經初具雛形的新船,裸露在外的鋼鐵骨架就如同巨獸的肋骨一般。
此時幾個工人正站在手腳架上,給船身刷著底漆,刺鼻的油漆味是撲面而來。
「趙哥,那你們一般多久能造好一艘船?」
林小虎看得眼睛發亮,這還是他第一看到造船的場面,好奇心一下就被勾了起來。
「這就要看造什麼船了,像一些小型漁船或者遊艇,我們大概三到六個月就能造出來。」
「但若是一些中大型船隻,比如貨船,貨櫃船等等,製造的時間就要長一些了,一般都要兩到三年左右。」
「當然啦,如果製造的船是巨型郵輪之類的船隻,那就要更長的時間了,往往都要五年以上……」
「所以說,造一艘船的快慢,往往都是由船的大小、種類,以及配置的複雜程度來決定的。」
「趙哥,你們廠還能造郵輪?」
聽到趙磊說郵輪,林奕不禁有些詫異,郵輪一般都屬於大型且結構複雜的船隻,不是所有的造船廠都有能力製造的。
「哪能啊,我就是舉個例子而已,讓你們明白造船的快慢都與哪些方面有關。」
趙磊擺了擺手,繼續說道:「像郵輪這類的大型船隻,我們廠目前還無法製造,眼下我們廠的主要業務還是集中在製造中小型漁船和貨運船方面。」
「不過我相信,隨著經驗的積累以及技術的革新,將來我們廠肯定也能製造像郵輪這樣的大型船隻。」
「來,我辦公室到了,我們先進去喝杯茶先。」
正說著,趙磊已經帶著林奕和林小虎走過轟鳴的造船車間,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喲,原來趙哥你是船廠的銷售經理啊。」
剛走進辦公室,林奕便看到了趙磊的職務。
「嗨,什麼經理不經理的,就聽著好聽罷了,虛銜一個。」
趙磊邊給兩人倒茶邊打趣道,「就跟外面的髮廊似的,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是個理髮師,個個都頂著『總監』的頭銜,我這經理也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其實說到底,我只是個小小的業務員罷了。」
「嘿,趙哥,你這就有點過分自謙了啊!」
「我還沒見過哪個業務員能擁有獨立的辦公室呢。」
林奕喝了口茶,笑咪咪說道。
「行了,林兄弟,不說這個了,咱們言歸正傳,談正事。你不是說要買船嗎,你昨天在電話里只跟我說想買艘拖網,多大的尺寸規模也沒說明,怎麼樣,今天想好了沒?」
「還有,你說你想買二手的,其實現在新船跟二手的價格也差不多少,要是你預算足夠的話,我建議你還是買新的好。」
「畢竟二手船雖然便宜一些,但很容易出現些小問題,維修起來也繁瑣,你說是不是?」
趙磊說道。
「確實是這個理,那趙哥,新的拖網船一般售價多少,就按15米的長度來算。」
聽了趙磊的話,林奕心裡也是活絡了起來,要是新船跟二手船的價格真的相差不大的話,那確實是買新船好。
「15米的長度嘛,我給你算算。」
趙磊思索了一會兒,隨即掰著手指頭道:「現在普通拖網船的製作材料一般都是用鋼材,具有強度高,抗撞擊能力等優點,價格也適中,唯一缺點是容易生鏽。」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塗上防鏽漆就好。」
「加上主機,副機,絞網機,導航設備這些,就按標配的來配置,不用太高端,這樣算起來的話,成本基本就來到二十七八萬左右。」
「加上人工費和廠里的利潤,15米長的新拖網船,我們廠里售價大概得三十五萬左右。
三十五萬?聽到這個價格,林奕眉頭一皺,他賣大黃魚的錢,只賺了三十萬而已,三十五萬的價格,可比他的預算要多出了好幾萬來。
而且買了船之後,還要維持船的正常運轉,光油費就得一大筆費用,三十五萬的價格,不是現在的他和林小虎所能夠承擔的。
「趙哥,實不相瞞,我和小虎兩人的預算只有三十萬而已,三十五萬的價格對我們來說實在是高了點。」
「而且你也知道,船買回去之後,那是要出海的,光是油費就得一大筆錢,如果我們掏光家底,把錢都用在買船上,只怕連油錢都拿不出了。」
「要不,我們還是先去看看二手船,我對比一下,這樣心裡才更加有數。」
林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沒問題,林兄弟,你是客戶,你說了算,剛才我也只不過是給你些個人建議而已,你想看二手船,那我們就去看。」
「我們廠的二手船都停到在停放在東邊的舊船塢里,我現在就帶你們過去。」
趙磊也不勉強,既然林奕預算不足,那就帶他們去看二手船好了,不管是新船舊船,只要他能把船賣出去,他都有提成收入。
來到舊船塢,林奕一眼就看見了不少的舊船,大小樣式五花八門,單是他們想買的拖網船就有四五艘。
這些船身上大多蒙著層斑駁的鏽跡,有的甲板上還堆著卷得亂糟糟的破漁網,海風一掠,繫船的鐵索就跟著哐當哐當晃悠起來。
趙磊指著挨得最近的一艘說:「這艘13米的拖網船,用了五年,前陣子剛做過船體加固,主機也換了新零件,開起來還算順手,報價二十萬。」他又朝另一艘稍小的揚了揚下巴,「那艘12米的更便宜,十五萬。就是船底有點滲水,回去得補補,適合預算卡得緊的。林兄弟,你看怎麼樣?」
林奕走到船邊,湊近了仔細打量這兩條船。船身上的鏽跡厚得像層痂,他伸手用力拍了拍船板,鐵鏽就簌簌往下掉,看得他是直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