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哥，這兩艘船太舊了點。」
林奕伸手指了指船身斑駁的鏽跡，「你看這鐵鏽，輕輕一拍就往下掉，跟掉渣似的。雖說買二手船圖的是實惠，但這外觀實在過不了心裡那關，真買回去，看著也堵得慌。」
林小虎在一旁連連點頭，剛才他也試著摸了摸船幫，手心立刻沾了層黃褐色的鏽粉，這會兒還在偷偷往褲子上蹭。
趙磊倒也不意外，笑著踢了踢船底的鐵錨鏈：「林兄弟，二手船可不就這樣？常年在舊船塢里風吹日曬，海水潮氣一浸，鐵傢伙哪有不生鏽的？不過你放心，這都是表面功夫，裡頭的硬體紮實著呢。」
他彎腰敲了敲船身鋼板，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你聽這動靜，鋼板厚度實打實的，主機、副機都是去年剛檢修過的，導航雷達、測深儀這些設備也都靈敏得很，擰鑰匙就能出海，絕不含糊。」
他見林奕還是眉頭微蹙，又補了句：「再說了，你要是真看上哪艘，我們廠免費給你做次除鏽刷漆。工人都是老手，手藝紮實得很，保證給你弄得乾乾淨淨。雖說不能跟新船比，但七八成新的樣子還是有的，看著絕對敞亮。」
這話讓林奕心裡動了動。免費除鏽刷漆確實挺划算，能省不少後續功夫。但他回頭看看那兩艘船，船舷上的鏽跡都快結成殼了，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鋼板的麻點，實在提不起興趣。
「趙哥，免費除鏽刷漆是不錯。」林奕還是搖了頭，「但這兩艘是真不合心意，要不咱們再看看別的？說不定還有更合適的。」
「行，那就再逛逛！」趙磊爽快地一揮手，領著兩人往舊船塢深處走，「前面還有幾艘，其中一艘保管你看著順眼。」
繞過兩艘停在岸邊的貨船，趙磊指著不遠處一艘船說：「就這艘了。」
林奕抬眼望去，眼睛頓時亮了幾分。這艘船比剛才那兩艘明顯氣派些，船身雖然也有歲月痕跡，但鏽跡很少，大部分地方還能看到深藍的底漆，甲板收拾得乾乾淨淨，連堆著的漁網都卷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被精心打理過的。
「這艘拖網船，也用了五年，跟剛才那艘13米的同歲。」趙磊介紹道，「而且長度剛好15米，符合你的要求。前任船主是個老漁民，惜船得很，每次出海回來都把船擦得鋥亮，保養得特別到位，所以看著才這麼精神。」
他指著船尾的機艙蓋說：「主機是柴油機，280馬力，動力足得很，滿載情況下跑10節航速沒問題。副機也好，發電穩定，船上的冷藏機、絞網機都靠它帶動。絞網機是雙滾筒的，起網速度快，省力得很。」
「再看魚艙，」趙磊又指向甲板中部，「兩個活水艙，一個冷藏艙，加起來能裝七八噸漁獲。活水艙的水循環系統是新換的，能保證漁獲活蹦亂跳的，賣價能高不少。冷藏艙的保溫層厚，零下五度能穩穩噹噹保持三天，遠海作業也不怕漁獲變質。」
林奕聽得心裡直點頭，這配置比他預期的還要好，尤其是280馬力的主機和雙滾筒絞網機，對拖網作業來說太實用了。他繞著船走了半圈，伸手摸了摸船身，雖說還是有些鏽跡，但與前面的兩艘比起來，可要好太多了。
「趙哥，這船看著確實不錯，能帶我們上去看看嗎？」林奕按捺住心裡的雀躍問道。
「當然可以，走，上去看看！」趙磊說著，便帶林奕和林小虎上了船。
三人登上甲板，林奕先是檢查了絞網機，轉動手柄試了試，運轉流暢，沒有卡頓。他又掀開魚艙的蓋子，活水艙里雖然沒水，但艙壁還挺乾淨，沒什麼有異味；冷藏艙的壓縮機摸著冰涼，顯然是好的。
林小虎則跑到駕駛艙里，擺弄著導航設備，屏幕一亮，電子海圖清晰地顯示出附近海域。
林奕走進駕駛艙，趙磊跟在後面介紹：「你看這操作台，布局合理，按鍵都是中文標識，操作起來方便得很。主機儀錶盤的指針都正常，沒什麼毛病。」
林奕試了試方向盤，轉動順滑，沒有虛位。他又打開機艙蓋看了眼主機，雖然有油污，但部件齊全，管線整齊，不像被胡亂修理過的樣子。
一圈看下來，林奕心裡有了數，這船的情況確實跟趙磊說的一致，沒什麼貓膩。他回頭問林小虎：「小虎，你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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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虎咧嘴笑：「奕哥，這船比前面兩艘強太多了！你看這駕駛艙，乾乾淨淨的！」
趙磊在一旁見兩人神色，知道有戲，笑著問：「林兄弟，看這意思，你是相中這艘了？」
林奕點了點頭，語氣肯定：「沒錯，這艘船確實不錯，符合我們的要求。趙哥，你報個價吧。」
趙磊清了清嗓子：「這艘船15米長，比那艘13米的要大上不少，而且保養得這麼好，配置也高，價格肯定比前面兩艘貴些。我們廠里定的價是二十八萬。」
二十八萬？林奕心裡盤算著，比預算的三十萬少了兩萬，還能留出些錢來當油費和雜費，確實在承受範圍之內。但能省點是點，他笑著討價：「趙哥，二十八萬還是有點貴了，能不能再少點？你看我們也是誠心買，以後說不定還有合作的機會呢。」
趙磊卻搖了搖頭，語氣誠懇：「林兄弟，不是我不給你面子，這價真不能少了。這艘是我們舊船塢里最好的拖網船，二十八萬已經是底價了，再少廠里就虧本了，我真沒法跟上面交代。」
見林奕有些失望，他又補充道：「不過，我能做主給你加個福利。除了免費除鏽刷漆，再送你一張新的拖網，是廠里剛做的尼龍網，結實耐用，值不少錢呢。這是我能爭取到的最大優惠了，再多真不行了。」
林奕想了想，拖網確實是必需品，一張新網少說也得幾千塊，加上免費的除鏽刷漆，也省了不少開支。他看趙磊態度堅決，不像是能再降價的樣子，便點了頭：「行，趙哥，就沖你這份實在，二十八萬就二十八萬。不過那拖網可得給我們最好的。」
趙磊立刻笑了：「放心！保證給你拿最好的，明天就讓工人開始除鏽刷漆，最多半個月時間，保證讓你順順利利把船開走！」
林奕伸出手：「那我就多謝趙哥了。」
「合作愉快！走，咱們回辦公室簽合同去。」趙磊握住林奕的手，兩人相視一笑，這樁生意就算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