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生站在船頭，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大聲回應：「各位老闆別急！貨有的是，都是剛出水的頂鮮貨！等我們卸下來，大家看貨說話，價錢好商量！」
「咦，奕哥，你沒通知吳老闆嗎？今天怎麼沒見他人？」
見魚販子紛紛過來問價，卻唯獨不見吳顯龍的身影，林小虎覺得有些奇怪。
以往他們有了漁獲，總是優先賣給吳顯龍，今天他竟然沒來。
「返航的時候我就打過電話給他了。我告訴他今天開海，我們捕了很多魚，叫他來看看，有不少好貨。」
「不過當我說我們捕了四五千斤魚的時候，他有點懵了。」
「說他的收購站吃不下這麼大的量，讓我們把地籠捉的那些魚蝦留給他就行。」
林奕緩緩解釋道。
吳顯龍的海鮮收購站主打野生活物，少量的冰鮮貨也能收。
但像這次他們一下子捕了四五千斤魚，而且大部分都已冰鮮，吳顯龍確實接不住。
「原來是這樣！」
林小虎恍然大悟。
「哎，小奕，小虎，別愣著了，過來搭把手，先把吊機準備好。建生，你看著點下面，別讓人擠太前。」
林建國開始指揮卸貨。碼頭上的吊車師傅也過來了，掛鉤緩緩放下。
林奕和林小虎熟練地將裝滿冰鮮魚的塑料魚筐掛上吊鉤。
一筐筐沉甸甸、銀光閃爍的漁獲被吊起，穩穩放在碼頭空地上，很快堆起了一座「小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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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豐碩的收穫引來了更多人的圍觀和驚嘆。
「這是哪條船的貨？太厲害了吧！」
「沒聽說過，『奕虎號』，好像是新船？開門紅啊這是！」
「這得有多少啊？四五千斤有了吧？」 「嘖嘖，這運氣，沒誰了！」
魚販子們更是兩眼放光，尤其是那些做大宗批發的，已經在心裡盤算能拿下多少。
老陳第一個擠上前，抓起一條肥碩的銀鯧，仔細看了看眼睛的清亮度和魚身的硬度，又摸了摸上面覆蓋的冰塊：「老闆，這鯧魚真漂亮！什麼價出？」
林建生和林建國交換了一個眼神，林建國開口道：「我們這魚都是剛撈上來的，出水就冰住了，前後不到三小時候，算得上是開海第一天的頂級鮮貨。」
「給你個實價：銀鯧十二塊一斤，帶魚十塊，馬鮫八塊五。你要多少？」
「十二塊？」
老陳咂咂嘴，「稍微高了點吧老闆？今天碼頭來貨不少，十一塊五怎樣？這些銀鯧我全要了！」
「全要了？」
旁邊一個胖魚販不樂意了，「老陳你想獨吞啊？老闆，給我留五百斤！我出十二塊！」
「我也要！十二塊一！」又一個聲音加入了競爭。
開海第一天，優質海鮮是硬通貨，根本不愁賣。
尤其是林奕他們這種量大質優的，很快就在魚販中掀起了一輪競價。
林建生經驗老道，並不急著拍板，一邊安撫大家稍安勿躁，一邊讓林奕拿來電子秤，準備過秤。
最終，那批質量最好的銀鯧和帶魚，以平均十二塊三和十塊五的價格，被三個魚販分了個乾淨。
光是這一項，收入就超過了三萬五千元。
緊接著是馬鮫魚和烏賊，也很快被搶購一空。
在這個過程中，林奕主要負責記帳和算錢，林小虎和林建國負責過秤、搬貨。
林建生則主要負責和魚販們打交道、談價錢。
四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而那些地籠捕獲的活鮮更是引起了轟動。
幾個專門對接酒店和高檔餐廳的魚販看到後幾乎搶了起來，紛紛抬高價格：
「哎，老闆，這些蘭花蟹品相真不錯，我出三十五塊一斤，全部賣給我怎麼樣？」
「老闆別聽他的，我出四十！」
「蘭花蟹我不要，青蟹留給我，公的四十一斤，帶黃的母蟹六十一斤，怎樣？」
「這條海鰻是野生的！嘖嘖，起碼五斤重，我出四百！」
「龍蝦！還有兩隻大龍蝦！老闆，這兩隻我包圓了，三百五一隻！」
活鮮的價格一路走高，幾乎到了哄搶的地步。
見狀，林奕趕緊站出來說道：
「各位老闆！非常感謝大家捧場！」
「不過實在不好意思，青蟹、蘭花蟹，還有海鰻和龍蝦這些活鮮，我們已經提前預留給別人了。」
「沒辦法賣給大家，還請各位諒解。」
「不會吧，小老闆，你這船才剛靠岸我們就圍過來了，你預留給了誰啊？」
「就是，你不會是想再抬抬價吧？」
見林奕不願賣活鮮，魚販們有些不樂意。
他們今天在碼頭難得遇到這麼生猛的海貨，哪能不願輕易放過。
雖說其它返航的漁船也有蝦蟹，但都沒有林奕這裡的生猛。
「小奕，你說這些蝦蟹都留人了，留給誰了啊？我們怎麼都不知道？」
林建生走到林奕身邊，低聲問道。
他完全沒聽說活鮮已經預留出去的事。
「是啊小奕，你留給了誰？他出的價有沒有現在這些人高？可別低價賣了啊。」
林建國也湊過來問。
「爸，建國伯，這些蝦蟹我是打算留給一位叫吳顯龍的老闆。」
「我之前和他合作過很多次，他為人可靠，出價也大方！」
「我和小虎之前釣的魚都是賣給他的，不信你們問小虎。」
林奕解釋道。
「沒錯，建生叔，大伯，吳老闆也是做海鮮收購的，店就開在碼頭附近。」
「我和奕哥跟他交易很多次了，關係挺不錯，釣魚大賽我們還一起去的。」
「我們之前就說好了，要是抓到好貨，一定先問他要不要。」
林小虎在一旁幫著說明。
「是這樣啊……既然你們有言在先，那就按你們的意思，留給他吧。」
聽完兒子和林小虎的話，林建生點了點頭，認可了他們的做法。
於是他轉向那些想買活鮮的魚販，朗聲說道：
「各位老闆，實在不好意思。」
「我剛問清楚了，我兒子確實提前答應把這些蝦蟹留給另一位老闆了。」
「我們船返航的時候，人家就打電話來訂了。」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誠信兩個字最要緊。還望大家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