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虎號」再次駛向那座無名小島西南側的沉船點。
海面依舊平靜,陽光灑在墨藍色的海面上,深邃而神秘。
到達目的地後,兩人熟練地拋錨定位,然後開始穿戴潛水裝備。
這一次,裝備的專業程度遠超上次。
厚重的潛水服能有效抵禦深海低溫,背著的水肺氣瓶提供了充足的水下呼吸時間。
腳蹼提供了強大的推進力,強光手電和金屬探測器則是他們水下尋寶的「眼睛」。
而金屬探測儀也是林奕新買的,他想著下水後總不能光靠人力去慢慢搜尋。
穿好潛水裝備,兩人相視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背翻入水。
「噗通!」「噗通!」
冰涼的海水瞬間包裹全身,但很快被潛水服隔絕。
兩人調整好姿態,打開強光手電,兩道光柱刺入幽藍的海水,向著下方那巨大的沉船輪廓潛去。
有了水肺,他們不必再頻繁上浮換氣,下潛過程從容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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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艘沉睡的木質沉船再次出現在眼前。
巨大的船體傾斜著躺在海床上,斷裂處像猙獰的傷口,訴說著當年的慘烈。
珊瑚、海藻和各種海洋生物覆蓋了大部分船體,讓它與海底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林奕朝著林小虎揮了揮手,吸引他的注意後,先是指了指下方的沉船,接著用手比劃出一個方形的輪廓,示意他先去上次找到箱子的地方。
林小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用力點頭,並打出「OK」的手勢,隨即便跟上行動。
兩人像兩條游魚,靈巧地繞過船體外部纏繞的廢棄漁網和突出的朽木,來到了上次找到箱子的地方。
相比上次,這裡似乎沒有太大變化。
林奕拿出金屬探測器,打開開關,探測器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船艙內部,開始緩慢掃描。
「嘀嘀……嘀嘀……」
剛掃描沒多久,探測器就發出了提示音!
林奕精神一振,立刻朝林小虎招了招手。
林小虎迅速游近,兩人用手電光聚焦在探測器指示的區域,小心翼翼地撥開堆積的泥沙和腐爛的木質碎片。
下面露出的,並非他們期待的箱子,而是一堆已經鏽蝕粘連在一起的金屬物件,看形狀像是某種工具或船上的零件,價值不大。
林小虎肩膀一垮,無奈地攤了攤手,臉上露出明顯的失望。
林奕見狀,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後擺了擺手,又指了指周圍,示意他不要灰心,繼續搜索。
林奕的沉穩感染了小虎,他重新振作起來,點了點頭。
他們以這個船艙為中心,逐步向外擴大搜索範圍。
金屬探測器不時響起,但發現的多數是鏽蝕的鐵釘、鉸鏈、破碎的陶瓷片以及一些完全看不出原貌的金屬疙瘩。
時間在水下一點點流逝,氣瓶的壓力表指針在緩慢下降。
雖然收穫寥寥,但兩人並沒有急躁,仔細地搜尋著每一個角落。
就在他們準備向船尾部分探索時,林奕手中的探測器突然發出了連續而急促的「嘀嘀」聲!
信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林奕心中一動,立刻朝信號源游去。
那是在一處被巨大珊瑚礁半掩住的船體裂縫旁邊。
他迅速朝林小虎打手勢,指向信號強烈的地點,並用雙手做出挖掘清理的動作。林小虎眼神一亮,立刻上前配合。
兩人一起動手,小心地清理開覆蓋在上面的海藻和沉積物。
隨著雜物被清除,一個不同於周圍環境的、略顯規則的方形輪廓露了出來!
顏色深暗,材質似乎是某種硬木,雖然同樣被海洋生物附著,但整體結構看起來比周圍腐朽的船板要結實很多!
林小虎猛地轉向林奕,眼睛在潛水面罩後瞪得老大。
他用力指著那露出的方形輪廓,然後興奮地揮舞著拳頭,又連續比劃出「箱子」的手勢,激動得身體都在微微晃動。
林奕也是心跳加速,他用手摸了摸那硬物表面,觸感堅實。
他嘗試著用手和潛水刀配合,清理箱子周圍的泥沙和附著物。
箱子似乎被卡得很緊,或者本身就很沉重。
林奕示意林小虎過來,兩人一起抓住箱子暴露出的邊緣。
林奕伸出三根手指,倒數三、二、一,然後兩人同時發力向上抬!
箱子紋絲不動!
林小虎鬆開手,做了個精疲力盡和搖頭的動作,示意這樣不行。
在水下發力,消耗遠比陸地上大。
林奕看了看氣瓶壓力,已經消耗了近一半。
他冷靜地思考片刻,然後朝林小虎做了幾個明確的手勢:先指指上方的船,再做出尋找和使用工具的動作,最後指了指這個被卡住的箱子。
林小虎立刻明白了,回船上拿工具!
他用力點頭,豎起大拇指。
兩人不再耽擱,迅速但有序地浮上水面,爬回「奕虎號」甲板。
摘下潛水面罩,林小虎迫不及待地說:「奕哥,那箱子卡得太死了!光用手肯定弄不出來!」
「沒錯。」
林奕抹了把臉上的海水,眼神銳利地掃過甲板角落的儲物艙,「找根撬棍,先休息一下,等會我們再下去。」
兩人在甲板上休息了一會兒,恢復了些力氣。
隨即林奕從儲物艙里取出了一根結實的水下撬棍,就和林小虎再次下水。
第二次入水,兩人目標明確,徑直下潛到發現箱子的位置。
林奕將撬棍,小心地塞進箱子與礁石之間的縫隙,然後向林小虎示意。
林小虎游到箱子另一側,雙手抵住箱體。
林奕用盡全身力氣,利用槓桿原理向下壓動撬棍。
起初箱子依然頑固,但在兩人默契的配合下,伴隨著一陣渾濁的泥沙泛起,箱子終於鬆動了一些!
林小虎感受到變化,興奮地朝林奕比劃。
他們調整位置,再次發力。
經過幾次努力,箱子終於從卡死的礁石縫中被撬了出來,沉重地落在海床上。
接著兩人就一左一右,托著箱子兩側,開始上浮。
當箱子率先冒出水面,撞擊「奕虎號」船身發出沉悶響聲時,兩人也緊接著浮出水面。
他們協力將沉重箱子拖上甲板,然後才爬了上去,精疲力盡地癱坐在箱子旁邊,大口喘著氣。
濕漉漉的木箱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深色的光澤,上面殘留的海洋生物和複雜的腐蝕痕跡訴說著它在海底漫長的歲月。
箱體比上次那個更大,看起來也更加厚重,箱蓋與箱體結合處幾乎被鏽蝕物封死,給人一種沉甸甸的期待感。
「總算…弄上來了!」
林小虎喘著粗氣,臉上卻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和好奇。
「奕哥,這個箱子感覺更沉,裡面裝的東西…會不會比上次的更值錢?」
林奕同樣喘息著,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箱子,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他伸手拂去箱蓋邊緣的一些附著物,感受著那份歷經滄桑的厚重。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