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開箱，林奕小心很多。
沒有像上次一樣，用斧頭砸開。
因為他發現這次撈上來的巷子，比上次撈上來的巷子結實很多。
雖然表面有著腐蝕痕跡，但很淺，僅次於表面，沒有傷到內里。
這讓林奕想到了有些木頭是可抵抗海水的腐蝕的。
而一般這種木頭密度都比較密實，說不定是名貴木材也不一定。
現在有些木頭可是比黃金還值錢！
如果這次撈上來箱子是用名貴的木頭做的話，用斧頭劈開，那不得後悔死了。
為此，這次的開箱林奕也是小心了許多，僅用潛水刀沿著箱蓋和箱體的結合處，慢慢地把鏽蝕物撬開。
箱子的鏽蝕物看似結實牢固，但出水後與空氣迅速氧化，變得鬆動起來。
所以沒花多少時間，林奕就把它們給全部撬了下來。
而隨著鏽蝕物的脫落，箱蓋和箱體也是完全鬆動。
林奕放下潛水刀，用力就把箱蓋向上一提。
林小虎在旁邊露出興奮的笑容，死死盯著，想看看這回箱子裡有什麼。
會不會跟上次一樣，是一些金條跟銀元。
可惜，這回開箱後，並沒有想像中金芒芒的光芒出現。
只有一股濃烈的深海淤泥腥臭味撲面而來！
同時，映入他們眼帘的是，滿滿的一箱……碎片。
那是各種陶瓷器的碎片，密密麻麻，雜亂無章地堆滿了整個箱子。
碎片大小不一，邊緣尖銳，顏色各異。
有的帶著青花，有的則是單色釉，但無一例外，都失去了原本的形態，只剩下支離破碎的殘骸。
它們在箱子裡相互擠壓、碰撞，發出細微的「咔嚓」聲，仿佛在訴說著一場遙遠的災難。
林小虎臉上的興奮笑容瞬間僵掉，隨即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迅速癟了下去。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俯下身，幾乎把腦袋探進了箱子裡，用手扒拉了幾下那些冰冷的瓷片。
「這……這算什麼？一箱子破碗爛碟？」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巨大的失望和沮喪，「搞什麼啊！費了這麼大勁，差點在水下把力氣耗光，就撈上來這麼一堆垃圾？！」
他泄憤似的用腳輕輕踢了一下箱子壁，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臉上寫滿了「白忙活一場」的懊惱。
林奕同樣有些失望，他沒想到這回撈上來的居然會是一箱瓷片，難怪會這麼重。
同時也有點無語，一堆爛瓷片，用得著用這麼結實箱子來嗎？
害得他們白期待一場。
不過，林奕又馬上反應了過來，或許正因為是瓷片，所以才用這麼結實的木箱來裝。
因為這些瓷片若是完整的話，那不就是瓷器嗎？
瓷器，在古董行當里那是鼎鼎有名的一個分類。
動不動就幾萬上百萬的價格。
想到這裡，林奕蹲下身，拿起幾片比較大瓷片看了起來，想看看有沒有修復的可能。
瓷片入手，胎質還算細膩，釉面雖然被海水長期侵蝕顯得有些晦暗，但依稀能看出曾經的瑩潤。
一片青花瓷片上，殘留著纏枝蓮的紋樣，筆觸流暢，畫工精細。
另一片單色釉的瓷片，顏色是柔和的豆青，即使破碎了，也能想像其完整時的溫婉。
「奕哥，一堆爛瓷片，有什麼好看的？」
見林奕翻看起瓷片，林小虎問道。
「小虎，這些瓷片可能是古董，我看看有沒有修復的可能。」
「如果能夠修復的話，可能還是能值不少錢的。」
林奕一邊翻動著瓷片，一邊回應說道。
「古董？」
聽到這話，林小虎眼睛又是亮了起來。
古董那可是值不少錢的。
「不錯，古董。只是這些瓷片太碎了，看來是不可能修復了。」
林奕翻看十來塊瓷片，無奈地搖了搖頭。
箱子裡的瓷片實在是太碎了，得有上千片。
加上長期受海水浸泡，一些瓷片的釉面已經剝落，變得粗糙暗淡起來。
如果修復起來，只怕修復費用都得超過了瓷器的本身。
「來，幫我把箱子裡的瓷片倒出來，剛才在海里的時候，金屬探測器猛的響。」
「想來這個箱子裡面除了這些碎了的瓷片外，應該還有別的東西。」
既然瓷片沒有了修復的可能，林奕也懶得小心翼翼了。
叫上林小虎就把箱子翻過來，把箱子裡的瓷片全部倒到了甲板上。
「是，奕哥。」
隨著瓷片「嘩啦啦」地傾瀉在甲板上，發出清脆而雜亂的聲響。
林奕和林小虎的目光都緊緊跟隨著，不放過任何一絲異樣。
瓷片堆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晦暗的光線下反射出不同於陶瓷的沉暗光澤。
林小虎眼尖，立刻伸手撥開表層的碎瓷，指尖觸碰到了一捆硬物。
「奕哥，底下有硬貨！」
林小虎的失望瞬間被新的期待取代，他小心翼翼地扒開周圍的瓷片。
林奕也蹲下身，兩人一起清理。
很快，幾個用厚實油布包裹的長條形物體顯露出來。
油布顏色深暗，因歲月和海水浸泡變得有點腐爛，但包裹得相還當嚴實，形態保存完好。
這樣的包裹，一看就是為了長期保存重要物品。
「一、二、三……一共四根！」
林小虎聲音帶著興奮，拿起一個掂了掂，沉甸甸的壓手，「這分量……難道是？」
林奕用潛水刀小心地劃開其中一個油布包的邊緣，一層層揭開。
當裡面金黃色的金屬徹底暴露在空氣中時，儘管表面附著些許海垢，但那獨有的、沉穩的金屬光澤還是表明了它的身份！
「金條！又是金條！」
林小虎激動地低吼出來，拿起一根金條反覆摩挲，感受著那沉甸甸的手感和冰涼的觸感。
「太好了奕哥！咱們沒白忙活！」
林奕也接過一根，用手指抹去表面的污垢，仔細查看。
這根金條做工規整，邊角分明，上面似乎還刻著一些模糊的文字或印記。
他用手掂量了一下，沉甸感十足。
相比他們上次找到的那些成色不一的銀元和金條相比，眼前這四根金條明顯色澤更加純正，重量也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