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虎捧著金條，愛不釋手，臉上的沮喪早已被金光碟機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抬頭看向林奕，眼睛亮得驚人，急促地說道。
「奕哥，趁熱打鐵，我們再下水一次吧，說不定還有別的金條！」
他覺得，既然這個撈起箱子裡能藏著四根金條，那沉船的其他角落裡，保不齊就散落著更多。
林奕看著興奮的林小虎，相對冷靜地搖了搖頭。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分析道：「應該沒有了。」
「先前我們在水裡幾乎把整條沉船都給找完了，船艙大部分都塌了，被泥沙埋得嚴實，就找到這一個還算完整的箱子。」
「箱子裡也才四條金條，可見這條沉船不是什麼運金子的貨船。」
「要是專門運金條的船，那數量肯定不止這一點，起碼得是整箱整箱的。」
他頓了頓，回想起之前出手金條時的經歷，繼續道。
「上次我們在博古齋賣金條的時候，我就順口問過老闆，這些金條是什麼時候的。」
「根據金條的樣式和印記，他推測可能是民國時期的東西。」
「民國時候正值兵荒馬亂，世道不太平，很多人背井離鄉，想方設法漂洋過海去避難或者謀生。」
「我猜，現在我們遇到的這艘沉船，就是當年的一艘逃難船。只是不知道是遇到了風暴、觸礁還是別的什麼意外，最終沉在了這裡。」
我們現在撈上來的這些黃金和銀元，很可能就是當年船上某些逃難者攜帶的全部家底。」
「你想，逃難的人，怎麼可能個個都帶著大量黃金？能有一些銀元就算富裕的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解書荒，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全 】
「如今我們前前後後撈上來兩次，找到的財物應該就是這條沉船能給我們的大部分，甚至全部了，底下的沉船里，大概率是再沒有別的值錢貨了。」
林小虎聽了林奕這番條理清晰的分析，覺得很有道理，那股衝動的熱情稍微冷卻了一些。
他點點頭，但眼神里還是帶著一絲不甘和僥倖：「奕哥，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我覺得……我們還是再下去看看吧，萬一呢？萬一哪個犄角旮旯里還漏了點什麼呢？」
「就這麼走了，我心裡總覺得不踏實，怕以後想起來後悔。」
他拍了拍身邊的潛水裝備，「反正氧氣還夠，就當是徹底死心，也好過在這裡猜測。」
林奕看著林小虎那執著的樣子，知道不讓他徹底死心，他回去這一路都得念叨。
也罷，小心無大錯，徹底排查乾淨也好。
他無奈地笑了笑，妥協道：「行吧，那就依你，再下去最後一次。」
「不過說好了，這是最後一次下水搜索，無論有沒有發現，搜索完都必須立刻返航，天色也不早了。」
「沒問題！奕哥你最好了！」
林小虎見林奕同意，立刻眉開眼笑，手腳麻利地開始準備。
於是，兩人將剛剛收穫的四根金條妥善收好，再次穿戴整齊潛水裝備，深吸一口氣，又下了水。
兩人沿著之前摸索過的路線，更加細緻地搜尋起來。
林小虎這次簡直是拿出了地毯式搜索的勁頭，連一些之前認為不可能藏東西的破損木板下、扭曲的金屬框架縫隙里，都用潛水手電仔細照射，甚至用手小心地扒拉一番。
林奕則更側重於觀察沉船的整體結構和一些可能被忽略的角落，比如可能存在的暗格、或者被海生物覆蓋得特別嚴實的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水下只有他們呼吸器發出的「嘶嘶」聲和水流拂過耳邊的細微聲響。
半小時後，兩人在沉船殘骸的中段再次匯合。
林小虎對著林奕搖了搖頭，攤了攤手，面鏡後的眼神充滿了無奈和最終放棄的釋然。
林奕也做了個「一無所獲」的手勢。
果然，正如林奕所預料的那樣，這條沉船的價值，已經被他們榨乾了。
兩人不再停留，默契地同時開始上浮。破開水面，爬上船舷，摘下沉重頭套的那一刻，陽光照在臉上，帶著一絲暖意。
回到船上，林小虎一邊費力地脫下濕漉漉的潛水服，一邊對林奕說道，語氣裡帶著徹底的服氣：
「奕哥，果真如你所說，這沉船是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了。」
「看來這條沉船給我們的收穫，也就是那幾根金條和之前的銀元了。」
雖然有點小失望，但想到已經到手的黃金，那點失望也就煙消雲散了。
林奕聞言，哈哈一笑，一邊整理著裝備，一邊開導他：「哈哈，前前後後加起來都十根金條了，還有那些銀元，你還不滿足啊？」
「這已經是一筆相當大的橫財了！做人要懂得見好就收，知足常樂。」
「貪心不足蛇吞象，太過於執著，有時候反而會把自己陷入險境。」
「無論是水下可能存在的危險，還是人心因為貪婪產生的妄念，都是隱患。」
「行了，我們這次收穫已經遠超預期，該知足了。」
他看了看開始西斜的太陽，繼續說道：「時間不早了，海上天黑得快，我們得趕緊回去。小虎，開船，打道回府！」
「好嘞！」
林小虎響亮的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走向駕駛室，發動了奕虎號。
引擎發出轟鳴，調轉船頭，朝著來時的方向駛去。
船行平穩後，林奕並沒有進艙休息，而是留在甲板上，開始清理那個從沉船里撈上來的木箱和那堆碎瓷片。
他拿起幾片較大的瓷片，又仔細端詳了片刻，確認無論是從破碎的程度、海水的侵蝕，還是拼湊的難度來看，都沒有任何修復的價值和可能。
這些瓷片，作為歷史的殘骸或許有點意義，但作為商品，一文不值。
「可惜了……」林奕輕聲自語了一句，不再猶豫。
他抱起那堆冰冷的、散發著淡淡腥氣的瓷片，走到船舷邊，手臂一揮，將它們盡數拋回了大海。
碎片落入水中，只激起幾圈小小的漣漪，便迅速下沉，重新回歸了它們沉睡多年的地方，或許將來會成為某個珊瑚或貝類附著的基床。
甲板上，只剩下那個空蕩蕩的木箱。林奕蹲下身，用手撫摸著箱體。
出水一段時間後，箱子的木質更顯沉穩，雖然表面有腐蝕，但內里確實堅實。
他敲了敲箱壁，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手感也十分沉手。
「這木頭確實不一般。」
林奕心想，丟了可惜，帶回去再說。
以後有機會，找個懂木材的行家看看，到底是什麼料子。
如果真是名貴木材，就算做個小家具或者擺件，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