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奕和林小虎駕駛著「奕虎號」回到月亮島時,太陽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紅彤彤的火球。
正緩緩沉入西邊的海平面之下,將天空和海面都染成了壯麗的橘紅色與金紅色。
晚霞漫天,映照著平靜的海灣和熟悉的漁村,顯得格外寧靜而溫暖。
別看他們是清晨出發,但往返沉船所在的那座孤島距離不近,加上前後三次下水探尋,耗費的時間遠比預想的要長。
「突突突……」
引擎聲減弱,「奕虎號」熟練而平穩地靠上了小碼頭。
碼頭上比白天安靜了許多,只有零星幾個晚歸的漁民在收拾東西,看到他們回來,友善地點頭示意。
「總算回來了,這一趟可真夠折騰的。」
林小虎一邊從駕駛室走出來,一邊舒展著有些酸脹的身體說道。
「嗯,收穫還行,就是體力消耗大了點。」
林奕應道,把今天得到的四根金分成兩份,然後分別放進左右兩邊的褲子口袋。
他的褲子寬鬆,一點都看不裝有東西的出痕跡。
兩人先後跳下船,踏上了碼頭。
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隨著他們的移動在碼頭上輕輕搖晃。
「小虎。」
林奕招呼了一聲,低聲囑咐道:「回去後,跟記得跟你大伯說一聲今天咱們出海的情況。」
林建國是知曉沉船存在的核心成員之一,也清楚他們今天再次前往探尋沉船。
只是因為他今天要開客船,沒一起去罷了。
如今他們回來,有必要讓林建國知道今天的情況,免得他擔心或產生不必要的猜測。
「明白,奕哥,放心,我知道怎麼說。」
林小虎會意地點點頭,拍了拍胸脯,「那我先回去了,你也趕緊回家歇著吧,今天可累夠嗆。」
「行,明天再聯繫。」
回到家院子時,母親何玉蓮正在廚房裡忙碌,炊煙裊裊,飯菜的香氣已經飄了出來。
父親林建生則坐在院子的矮凳上,一口一口地抽著煙。
「回來了?今天和小虎出去怎麼樣?」
林建生放下手中的煙,急切地問道。
他知道兒子今天和林小虎開船出去,是再探沉船去了。
「沒怎麼樣,一切順利。」
林奕笑了笑,走到林建生身邊,沒提有其他,而是拍了拍自己褲子兩邊的口袋,壓低聲音道:「進屋說,有點東西給你看看。」
林建生見狀,神色一凝,跟著林奕進了他的房間。
林奕關好房門,這才褲兜里掏出今天得到的四根金條。
「這……這是……」
林建生儘管經歷過上次的衝擊,此刻看到兒子再次拿出四根金條,呼吸還是不由得一滯!
眼睛瞬間瞪大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這又……又找了四根?」
「嗯。」
林奕點點頭,將今天他和林小虎如何再次下水,如何費勁找到那個被卡住的箱子,以及裡面除了大量無用的碎瓷片外,還藏著這四根金條的過程,簡明扼要地跟林建生說了一遍。
「……差不多就這些,後來我們又徹底搜了一遍,確認沒什麼遺漏了,這才回來。」
林建生聽著兒子的敘述,看著桌上那四根實實在在的金條,臉上的驚訝久久未能褪去。
他拿起一根,入手那沉甸甸的分量讓他真切地感受到這不是夢。
他喃喃道:「好傢夥……這……這沉船還真是……真是給了咱們天大的造化啊!加上之前的,這都整整十根了……」
他一時有些語塞,巨大的財富接踵而至,讓他這個老實巴交的老漁民心裡除了喜悅,更多了一絲恍惚和不真實感。
林奕理解父親的心情,他將金條重新包好,妥善收好,然後岔開話題,問道:
「爸,先不說這個了。今天建房子的材料運得怎麼樣了?」
提到建房,林建生的注意力被拉了回來,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心緒,說道:
「材料啊,還在運呢。昨天才開始,租的船不大,一次運不了太多。」
「加上裝卸也費時間,目前只運了一小部分沙石和水泥上岸,堆在村東頭那邊我看著呢。」
「我看這進度,可能還得再運個兩三天,才能把大部分主要的建築材料運到島上。」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肉疼的神色:
「就是這運費……真是不便宜。租船、請人裝卸,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這材料還沒開始用,光往島上搬,錢就跟流水似的花出去不少。」
林奕聽了,卻渾不在意地擺擺手,語氣輕鬆地說道:「爸,錢的事你不用操心,該花就花,只要材料質量好,運輸安全及時,這些費用都是必要的。」
對於錢這方面,林奕是從來沒有擔心過。
後天他就要再次出海捕魚了,有系統的魚群感知能力在,只要找到魚群,大概率又是一次豐收。
到時候漁獲一賣,資金又能迅速回血,補充建房和日常開銷綽綽有餘。
當然,如果運氣不好,遇到的魚群經濟價值不高,收穫不理想,那也不怕。
反正手裡還有金條,大不了到時候再出手一兩根金條,足夠應付任何資金缺口。
想到這裡,林奕又記起另一件事,對林建生說道:
「對了,爸,還有件事。昨天村長來找我,說了下村尾林明家的情況。」
「說他家挺困難的,他媽媽身體不好,就靠他一個人零散掙點錢,挺不容易。」
「村長希望我能幫襯一下,我就答應以後讓林明跟著我們上船幹活了。」
「咱們家房子馬上就要動工興建了,你肯定得花大量精力在這邊盯著,以後不可能每次都隨船出海。」
「建國伯那邊時間也不固定,有時候要開客船。」
「萬一到時候正好趕上你倆都沒空,就我和小虎兩個人,操控『奕虎號』會非常吃力,忙不過來。」
「現在招了林明,也算是未雨綢繆,補充人手,免得臨時抓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