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濱海市明珠碼頭,「海鷹號」釣魚艇也做好了出發前的最後準備。
趙永年熱情地招呼大家:「各位,時間快到中午了,咱們先不急著開拔,我讓廚師準備了點簡餐,大家先在船上隨便吃點,填飽肚子!」
「等吃過午餐後,我們再出發,你們看怎麼樣?」
「沒有問題,趙老闆,一切聽你!」
「沒錯。」
「……」
趙永年做為釣魚艇的主人,對於他的話,眾人自然是沒有異議。
一行人沿著優雅的舷梯走上主甲板層的沙龍區。
這裡裝飾豪華,真皮沙發、柚木茶几、嵌入式酒櫃一應俱全,透過寬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毫無遮擋地欣賞碼頭的景色和海光。
很快,船員便端上了精緻的午餐。
並非想像中大魚大肉的豪宴,而是搭配合理的西式簡餐:煎得恰到好處的銀鱈魚排,搭配蘆筍和土豆泥,新鮮的蔬菜沙拉,以及餐後水果。
佐餐的是上好的白葡萄酒和鮮榨果汁。
「來來來,別客氣,隨便吃點。海上活動,體力消耗大,吃飽喝足才有力氣搏大魚!」
趙永年笑著舉杯,「預祝我們今天旗開得勝,都能釣上心目中的大傢伙!」
眾人紛紛舉杯響應。
席間氣氛融洽,大家邊吃邊聊。
王磊和李哲顯然對林奕很感興趣,尤其是吳顯龍之前把林奕的釣魚技術吹得神乎其神。
「林兄弟看起來確實年輕有為啊。」
性格直爽的王磊直接問道:「聽說你在星灘鎮的釣魚大賽拿了冠軍?厲害!」
「深海魚情那麼複雜,你能拿到冠軍,想來是釣到了不少高質量的魚獲,這可不簡單。」
李哲則更關注技術細節,他接著問道:「林兄弟比較擅長哪種釣法?拖釣、波扒還是鐵板?」
「這次我們出海的目標是金槍魚,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林奕從容地放下手中的刀叉,態度謙和卻又不失自信:「王哥您過獎了,釣魚大賽我能得到冠軍,主要還是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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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至於您問我擅長哪種釣法,這我可真回答不上來。」
「說實話,我釣魚就是個野路子,掛上餌就下竿,全憑感覺,毫無章法可言,主要還是看具體的魚情和水情來調整。」
「至於這次出海釣金槍魚,我也是第一次專門為此出海,經驗不足,主要還是聽趙老闆和各位的安排,學習為主。」
他這番不卑不亢、又將主導權巧妙交還回去的回答,讓趙永年在心裡暗暗點頭。
這個年輕人不驕不躁,沉穩得體,確實難得。
那個叫劉洋的年輕人則對談話似乎興趣缺缺,大部分時間都在低頭玩手機。
偶爾插一兩句也是關於遊艇性能或者哪個品牌的釣具更高端,顯得與這次海釣的核心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午餐接近尾聲時,趙永年用餐巾擦了擦嘴,神色認真地進入了正題:「好了,飯也吃得差不多了,咱們來說說正事。」
「這次咱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金槍魚!我通過一些渠道了解到,在東南方向,大概距離這裡一百五十海里左右的一片海域,最近有金槍魚出沒的跡象,藍鰭和黃鰭都有。」
「這次出海我計劃在海上待兩天一夜,咱們今晚就在海上過夜。」
「船上有舒適的艙室,若是大家感覺累了,都可以隨時睡覺休息。」
說完,趙永年拿出一個平板電腦,調出電子海圖,指著一個被特意標記好的區域。
「這裡就是有金槍魚出沒的海域,等會兒我們就直接開往這裡。」
「航程大概需要四個小時,到了那邊正好是下午,趕上金槍魚活性比較高的時候。大家覺得這個計劃怎麼樣?」
王磊和李哲仔細看著海圖,都表示贊同:「趙老闆找的點肯定沒錯,就去這裡!」
劉洋無可無不可地聳了聳肩,一副隨大流的樣子。
趙永年將目光轉向林奕和吳顯龍:「林兄弟,顯龍,你們的意思呢?」
吳顯龍自然是唯趙永年馬首是瞻:「我們都聽趙老闆的!」
林奕也微笑著點頭表示同意。
「好,既然大家都沒問題,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隨著趙永年一聲令下,「海鷹號」釣魚艇發出一陣低沉而有力的轟鳴,平穩地駛離了明珠碼頭,正式開始了此次的獵釣金槍魚。
船隻緩緩穿過碼頭的防波堤,將都市的喧囂和高樓的剪影徹底拋在身後。
眼前的海面愈發開闊,顏色也由近岸的灰綠逐漸變為深邃的蔚藍。
遊艇加速後,破開層層白浪,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水汽撲面而來,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航程漫長,預計需要四個小時才能抵達目標釣點。
眾人各自找到了消磨時間的方式。
王磊和李哲在沙龍區對著海圖低聲討論,進一步研究釣點附近的水文信息。
劉洋則打了個哈欠,徑直走向分配給自己的艙室,聲稱要「養精蓄銳」。
吳顯龍陪著趙永年在飛橋甲板的休閒區喝茶聊天,欣賞著無盡的海景。
林奕沒有選擇休息,他對這艘豪華專業的釣魚艇充滿了好奇。
這是他第一次登上如此高級的私人船隻,不由得興致勃勃地參觀起來。
船尾的作業區功能分明,幾個堅固的釣座如同王座般固定在甲板上,每個旁邊都配有大型的專業卷線器,粗壯的釣線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光澤。
旁邊是巨大的冷凍艙,確保釣上的魚能夠得到及時保鮮。
再往前是寬敞的沙龍區,舒適的沙發和齊全的娛樂設施,足以讓釣手在搏魚的間隙得到充分的放鬆。
接著,他沿著舷梯走上飛橋甲板。
這裡視野極佳,是整艘船的操控和觀景中心。
船長正穩坐舵位,專注地盯著前方的海面和各種導航儀器。
林奕沒有打擾船長,而是輕輕下到船首區域。
這裡相對安靜,只有海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他靠在潔白的船舷上,看著船頭如同利刃般劈開湛藍的海面,激起兩道潔白的浪花,向後綿延成寬闊的尾跡,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這種乘風破浪的感覺,與駕駛「奕虎號」漁船時又是截然不同的體驗,少了幾分勞作的艱辛,多了幾分徜徉海洋的愜意與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