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林奕帶著王鵬到院子一角的水龍頭下沖淡水。
冰涼的自來水衝掉身上的海水和沙子，皮膚頓時清爽起來。
王鵬甩了甩頭髮，用手抹了把臉：「這下舒服多了。」
何玉蓮從廚房探出頭：「沖好了就進來吃飯，菜都擺好了。」
午飯簡單卻豐盛。
一盆蛤蜊豆腐湯，一盤清炒時蔬，還有昨晚剩下的石斑魚頭燉了白菜。
主食是米飯，配著自家醃的蘿蔔乾。
「下午有什麼安排？」王鵬邊吃邊問。
林奕夾了一筷子菜：「退潮後帶你去趕海。」
「趕海？」王鵬眼睛一亮，「就是去海灘上撿東西？」
「對。退潮後，礁石區會露出水面，下面藏著不少好東西。螃蟹、海螺、貝類，運氣好還能碰到八爪魚。」
王鵬來了興致：「這個好玩！我還沒體驗過呢。」
吃過午飯，兩人休息了一會兒。
林奕從雜物間找出兩個小桶和兩把鐵鉤子，遞給王鵬一套：「帶上這個，有用。」
下午五點多，潮水退得差不多了。
林奕帶著王鵬往島東面的礁石灘走去。
這片海灘在退潮後會露出一大片礁石區，是趕海的好地方。
走到海灘時，已經能看到幾個村民拎著小桶在礁石間彎腰尋找。
海風帶著咸腥味撲面而來，裸露的礁石上附著牡蠣和藤壺，石縫間積著清澈的海水。
「就從這兒開始。」林奕踩上一塊平整的礁石，「注意腳下，有些地方滑。」
王鵬學著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在礁石間移動。
他低頭看向石縫，只見清澈的海水下，幾隻小螃蟹匆匆爬過。
「怎麼抓？」王鵬問。
「看到那個石縫沒有？」林奕指著一處，「用鉤子輕輕掏，注意別被螃蟹夾到手。」
王鵬蹲下身，用鐵鉤子伸進石縫。掏了幾下，一隻半個巴掌大的螃蟹慌張地爬出來。
他眼疾手快，用手從後面捏住蟹殼兩側，把螃蟹提了起來。
「抓到了！」王鵬興奮地說。
「放桶里。」林奕遞過小桶，「這種青蟹雖然不大，但味道鮮。」
兩人繼續在礁石間尋找。林奕經驗豐富，知道哪些地方容易藏貨。
他用鉤子撬開一塊礁石下的縫隙，從裡面掏出幾個海螺。
「這叫辣螺。」林奕把海螺扔進桶里，「用鹽水煮一下，用牙籤挑著吃，下酒不錯。」
王鵬學著他的樣子，在礁石縫裡摸索。他又找到兩隻小螃蟹，還發現了一個附著在礁石上的牡蠣。
林奕教他用鉤子從底部撬，牡蠣完整地脫落下來。
「這個生吃也行，烤著吃更香。」林奕說。
他們在礁石區轉了一個多小時。王鵬逐漸掌握了竅門，知道該看哪些地方，怎麼下手。
他的桶里多了七八隻螃蟹、十幾個海螺，還有幾個牡蠣。
林奕的收穫更多些，除了螃蟹海螺，還抓到一條躲在石縫裡的小章魚。
章魚觸手緊緊吸附在礁石上，林奕費了點勁才把它扯下來。
「這個好。」林奕把還在扭動的章魚扔進桶里，「晚上炒韭菜。」
太陽開始西斜，潮水慢慢回升。兩人拎著桶往回走。
桶里的收穫不算多，但對於第一次趕海的王鵬來說，已經足夠有趣。
「趕海挺有意思的。」王鵬說，「就像尋寶一樣，不知道下一個石縫裡藏著什麼。」
「島上的人常來，補貼家用。」
林奕說，「有時候運氣好，能撿到值錢的東西。海參、鮑魚，不過現在少了。」
回到家，何玉蓮接過桶看了看：「收穫還行。螃蟹和海螺今晚煮了，牡蠣烤著吃，章魚炒韭菜。」
王鵬幫著處理海鮮。林奕教他怎麼洗螃蟹，怎麼刷海螺。
王鵬學得很認真，雖然動作笨拙，但做得仔細。
晚飯時，桌上多了幾道趕海的收穫。鹽水煮的螃蟹和海螺，烤得滋滋冒油的牡蠣，還有韭菜炒章魚。
王鵬吃著自己抓來的海鮮，覺得味道格外鮮美。
飯後，兩人坐在院子裡乘涼。
王鵬看著星空，忽然說：「林子，這次來你這兒，感覺真不錯。比在城裡度假舒服。」
林奕笑了笑：「喜歡就常來。」
「我這次有五天假。」王鵬說，「這才過去兩天，後面還有什麼安排？」
林奕想了想：「明天帶你出海捕魚吧。去遠一點的海域，讓你感受感受真正的漁民作業。」
王鵬眼睛一亮：「好啊！感覺這去捕魚肯定比釣魚帶勁！」
「那就這麼定了。」林奕說，「我一會兒聯繫小虎他們，明天一早出發。」
「需要我準備什麼嗎？」王鵬問。
「穿結實點的衣服，海上風大。帶件外套，早晚涼。其他的船上都有。」
王鵬點點頭：「行，那我早點休息，養足精神。」
兩人又聊了會兒，便各自回房。
林奕給林小虎發了信息，說明天帶王鵬出海捕魚。
林小虎很快回復，說沒問題，他會聯繫林明和林建國，做好準備。
棉花糖搖著尾巴湊到林奕腳邊。林奕摸了摸它的頭：「明天帶你也去，讓你見識見識大海。」
狗似乎聽懂了，尾巴搖得更歡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林奕就起床了。
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到廚房準備早飯。
何玉蓮也起來了，幫著煮了一鍋粥，蒸了幾個饅頭。
王鵬被鬧鐘叫醒，迅速穿戴整齊。他按林奕說的，穿了長袖長褲，外面套了件夾克。
「吃早飯，吃完出發。」林奕說。
簡單吃過早飯，兩人往小碼頭走去。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村里靜悄悄的，只有幾聲雞鳴。
棉花糖跟在林奕身後，不時小跑幾步，顯得很興奮。
來到碼頭時，林小虎他們已經在了。奕虎號停靠在泊位上，甲板上的燈亮著，映出忙碌的人影。
「奕哥，王鵬兄弟！」林小虎打招呼，「都準備好了，隨時能出發。」
林建國從駕駛室探出頭：「小奕來了？這位就是王鵬吧？」
「建國伯，早。」林奕說，「這是我同學王鵬，今天跟咱們出海看看。」
王鵬連忙說：「叔叔早，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上船吧。」林建國笑道。
林明在甲板上整理纜繩，見到王鵬也笑著點頭。
棉花糖第一次上大船，有些猶豫，在林奕的招呼下才跳上甲板。
眾人上船後，林小虎解開纜繩，林奕啟動引擎。奕虎號發出低沉的轟鳴，緩緩駛離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