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原料處理練習。
盧成拿來一筐小雜魚。
「今天先練最簡單的——去鱗、去內臟。」
他示範了一遍。
動作乾脆利落，刀起鱗落，開膛取髒，不到十秒鐘就處理好一條魚。
「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眾人回答。
「那開始吧。」
盧成給每人發了五條小雜魚和一把處理刀。
「注意安全，別割到手。處理要乾淨，不能留鱗，不能留內臟。」
大家開始動手。
月亮島的村民們常年處理海鮮，這個活對他們來說不算難。
林驍動作很快，刷刷幾下就處理好一條。
林峰也不慢，魚鱗去得乾淨。
但鎮上招的工人就有些吃力了。
有個年輕女孩，拿著刀不知道怎麼下手，比劃了半天才敢動。
結果一刀下去，差點割到手，魚也沒處理好。
盧成走過去，耐心指導。
「握刀要穩，角度要對。這樣，從尾部往頭部刮，逆著鱗片方向。」
他手把手教了幾遍，女孩才慢慢掌握。
練了一個多小時，盧成開始檢查。
他拿起每個人處理好的魚，仔細看。
「這條，腮沒去乾淨。」
「這條，肚子裡的黑膜沒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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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鱗片還有殘留。」
三十個人，處理了總共一百五十條魚，合格的只有八十多條。
盧成把不合格的挑出來，放在一邊。
「我知道，大家覺得我要求嚴。」
他看著眾人，「但咱們做的是食品，是要給人吃的。一點不乾淨，就可能出問題。」
他指著那些不合格的魚：「這些，如果是在正式生產中出現，整批貨都可能被退貨。」
「所以，必須做到百分之百合格。」
「今天不合格的，明天繼續練。練到合格為止。」
第一天的培訓，就這樣結束了。
下午五點半，盧成宣布下課。
「明天上午八點，還是這裡集合。遲到一分鐘，扣半天補貼。」
大家收拾東西離開車間。
月亮島的十個人一起回宿舍。
「盧師傅要求真嚴。」林峰揉著發酸的手腕，「我處理了這麼多年魚，今天第一次被挑出毛病。」
林驍笑他：「你那條魚，肚子裡的黑膜確實沒刮乾淨。」
「平時自己吃無所謂，但做成產品賣出去，就不能馬虎。」
他說得認真，「我覺得盧師傅說得對，食品行業，就得嚴格。」
回到宿舍，大家洗漱休息。
雖然累，但都很充實。
第二天，培訓繼續。
上午還是理論課，盧成講設備操作規範和安全注意事項。
「車間裡的設備，都是有操作規程的。必須按照規程來，不能自己想怎麼幹就怎麼幹。」
他放出設備圖片，一一講解。
切片機怎麼用，蒸煮線怎麼控制溫度，真空包裝機怎麼操作……
「最重要的是安全。」
盧成神色嚴肅，「這些設備都是鐵傢伙，操作不當，輕則損壞設備，重則傷人。」
他講了幾起事故案例。
有工人手被卷進傳送帶的，有被蒸汽燙傷的，有被機器夾斷手指的……
聽得大家心驚膽戰。
「所以，咱們廠規定，未經培訓合格，嚴禁操作設備。誰違規，誰負責。」
下午的實操，盧成讓大家練習設備操作。
當然，是在設備不啟動的情況下練習。
「先練動作，練熟了，再上機。」
他示範了切片機的操作流程。
怎麼放魚，怎麼調整厚度，怎麼取片……
然後讓大家輪流練習空操作。
林驍學得很快，幾遍下來就有模有樣。
林峰稍微慢點，但也跟得上。
鎮上招的工人里，有幾個年紀大的學得吃力。
盧成不厭其煩，一遍遍教。
「別急，慢慢來。動作要穩，要准。」
第三天，培訓進入最後階段。
上午盧成講產品標準和包裝規範。
「咱們廠主要做幾種產品：冷凍海鮮、乾貨、即食海鮮製品。」
他拿出樣品，給大家看。
「每種產品都有標準。大小、重量、色澤、包裝，都要符合要求。」
他拿起一包真空包裝的魚乾。
「像這種，包裝袋必須完全密封，不能有漏氣。標籤要貼正，生產日期要清晰。」
下午是綜合實操。
盧成模擬了一個小型的生產流程。
從原料處理開始，到清洗、加工、包裝，全程走一遍。
他讓三十個人分成三組，每組十人，輪流操作。
他在旁邊看著，記錄每個人的表現。
「第一組，原料處理合格，但清洗時間不夠。」
「第二組，操作規範，但包裝不夠整齊。」
「第三組，整體不錯，但速度慢了點。」
三天培訓，緊張而充實。
每天晚上，月亮島的十個人都會在宿舍交流心得。
「盧師傅雖然嚴，但教得確實好。」林驍說，「我以前都不知道，做食品有這麼多講究。」
林峰點頭：「難怪大廠的東西賣得貴，人家標準高。」
「咱們好好干，以後也是技術工人了。」另一個村民笑著說。
第四天上午，考核。
盧成準備了理論和實操兩部分。
理論是筆試，五十道題，都是培訓講過的內容。
實操是隨機抽考，每人處理五條魚，並完成一個包裝流程。
考場氣氛緊張。
大家埋頭答題，認真操作。
盧成和周偉、林奕三人監考。
筆試結束後，盧成現場批改。
實操時，他仔細檢查每一條處理好的魚，每一個包裝好的產品。
中午十二點，考核全部結束。
盧成把成績單遞給周偉。
周偉看了一眼，笑了。
「宣布結果吧。」
盧成站到前面，手裡拿著名單。
「經過三天培訓和今天考核，現在公布結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本次參加培訓共三十人，考核合格二十八人。」
他頓了頓，「月亮島的十位，全部合格。」
台下，月亮島的十個人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鎮上招的二十人，合格十八人，兩人不合格。」
盧成看向那兩個不合格的人，「你們可以領三天補貼，然後回去了。」
那兩人低著頭，沒說話。
「合格的人，明天正式簽勞動合同，後天開始上崗。」
盧成收起名單，「恭喜大家，成為加工廠的第一批正式員工。」
掌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