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時間短一些，四十分鐘就起網。
收穫也不錯，雖然沒第一網那麼多，但裡面有三條品相極好的青斑，每一條都在十斤以上。
「這魚回去賣給吳老闆，能賣不少錢。」
林小虎美滋滋地說。
林明一邊往筐里裝魚一邊問：「奕哥，咱們今天還下第三網嗎？」
林奕看了看天色，又用魚群感知掃了一下。
反饋回來的信號比上午弱了許多，但還有一小片魚群在附近。
「下吧，再下一網，然後換個地方，明天再戰。」
第三網下在偏東一點的位置。
拖了四十多分鐘，起網的時候，網囊里又是滿滿當當。
這次雜魚多一些，但好貨也不少。最讓林小虎興奮的是，網裡居然有一條二十多斤的軍曹魚。
「軍曹魚！這東西力氣大，好吃！」
林小虎抱著魚拍照。
林明湊過來看了看：「這魚怎麼做？」
林建國說：「軍曹魚肉質緊實，紅燒最好，燉湯也鮮。」
林奕笑了笑：「留著晚上吃，今天不返航，得給自己備點好貨。」
分揀完第三網，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
海面上的光線變得柔和，西邊的天空被染成橙紅色。
林小虎把船開到一片相對平靜的海域，拋下了錨。
「今晚就在這兒過夜。」
林奕看了看周圍的海況，「水深合適，海底平坦，安全。」
林明開始準備晚飯。
林建國幫忙打下手，林奕和林小虎把漁具整理好，又把甲板沖洗乾淨。
晚飯很簡單，用今天釣到的那條軍曹魚煮了鍋魚湯，配上帶來的饅頭和鹹菜。
但幾人都吃得津津有味。新鮮的魚湯奶白濃郁，喝下去渾身舒坦。
吃完飯，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沒有月亮的夜晚，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奕虎號」的航行燈在黑暗中閃爍。
頭頂的星空格外清晰，銀河橫貫天際，像一條發光的帶子。
林奕靠在船舷上，看著星空。
林小虎坐到他旁邊，遞了根煙過來。林奕擺擺手，林小虎自己點上。
「奕哥，你說咱們這船，以後能換成更大的嗎？」林小虎問。
林奕想了想：「肯定能。等加工廠那邊穩定了，旅遊合作社也走上正軌，手裡錢多了，換條三十米的大船也不是不可能。」
林小虎嘿嘿笑了兩聲：「到時候我就是大船的船長了。」
林奕也笑了：「行，到時候讓你當船長。」
夜越來越深，海風漸漸帶上涼意。
林建國和林明回船艙休息了，林小虎守第一班，林奕後半夜接班。
船隨著海浪輕輕搖晃，發動機早已熄火，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風聲和水聲。
林小虎坐在駕駛室里，盯著雷達屏幕，偶爾站起來活動一下手腳。
凌晨一點，林奕起來換班。
林小虎打了個哈欠，鑽進船艙睡覺。林奕獨自坐在駕駛室里，聽著海浪有節奏地拍打船身。
凌晨三點左右，林奕注意到雷達上有個小點在移動。
他仔細看了看，是一艘漁船，距離大概兩海里，正在往東北方向開。
可能是夜裡作業的漁民。
沒什麼異常，林奕繼續守著。
天亮前，海上起了一層薄霧。
能見度下降了不少，林奕把航行燈打開，又檢查了一遍錨位。
霧不算太濃，天亮了就會散。
五點剛過，東方的天際開始泛起魚肚白。
林奕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出駕駛室。
海面上的霧氣正在慢慢散去，遠處的海平線漸漸清晰。
他站在船頭，看著太陽一點點升起來。
金色的光芒灑在海面上，驅散了最後一絲夜寒。
海鳥開始活動，在船周圍盤旋鳴叫。
六點左右，林建國第一個走出船艙。他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到林奕身邊：「一夜平安？」
「嗯，平安。」林奕說，「起了點霧，不過不礙事。」
林建國點點頭，去準備早飯。
七點，所有人都起來了。
吃完早飯，林小虎發動引擎，起錨繼續航行。
今天的目標是更遠一些的海域。
剛才吃早飯時，林奕使用魚群感知時，發現在今天正東方向二十海里處，會有魚群出現，規模還不小。
而且距離這麼近，但值得一去。
航行了一個多小時，海水的顏色明顯變深，從近岸的藍綠色變成了深邃的墨藍。
林小虎盯著探魚器屏幕，突然喊了一聲：「有信號了！」
林奕湊過去看，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光點。
這個密度，比昨天那幾網加起來還大。
「下網！」林奕當機立斷。
林建國和林明立刻行動起來。拖網入水，漁船調整航向，開始拖曳。
這一次拖的時間格外長。
一個多小時過去，網裡傳來的阻力越來越大。
林建國摸了摸鋼纜，臉色凝重：「小奕，這網分量不對，太沉了。」
「起網！」林奕下令。
絞網機發出吃力的轟鳴，鋼纜被一點點收回。
當網囊露出水面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
那網囊鼓得像座小山，海水不斷從網眼裡滲出，魚群在裡面瘋狂掙扎，濺起大片水花。
「媽的，爆了！」林小虎眼睛都直了。
網囊被吊上甲板，打開的瞬間，銀光閃閃的魚傾瀉而下，瞬間堆滿了半個甲板。
魚還在繼續往外涌，後面的魚把前面的魚壓在底下，甲板上很快堆起了一座魚山。
「快分揀！」林奕大喊。
四人立刻投入戰鬥。
但這次魚實在太多了，甲板上幾乎沒地方下腳。
魚在腳邊亂蹦，鱗片飛濺，空氣里全是濃烈的魚腥味。
「奕哥，這得多少斤啊？」林小虎一邊往筐里裝魚一邊問。
林奕粗略估算了一下：「三千斤打底。」
幾人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這一網什麼魚都有。
最多的還是鰺魚和竹莢魚，但裡面也混著大量真鯛、紅甘、青斑，甚至還有幾條幾十斤重的章紅。
林明負責把章紅挑出來單獨放，這種魚力氣大，甲板上還在蹦躂，他得小心避開魚尾。
分揀持續了三個多小時，甲板上的魚才處理完。
四人累得滿頭大汗，但看著堆滿冷艙的漁獲，心裡都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