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完金條，林奕沒有過多逗留。
開著車，沿著濱海大道一路向西。
車載音樂放著舒緩的曲子，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心情不錯。
後備箱裡，裝滿錢的蛇皮袋安靜地躺著。
這次出售金條，總共賣了兩百七十六萬四千塊！
林奕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八根金條，總共兩千四百多克，均價賣到一千多每克。
比上次在博古齋賣的時候高多了。
當然，這得得益於近期金價不斷攀升的緣故！
兩個多小時後，車子駛入星灘鎮。
天已經黑透了，碼頭上空蕩蕩的，只有幾盞路燈亮著。
他把車停好，拎著那個沉甸甸的蛇皮袋，上了最後一班客船。
船在夜色里晃晃悠悠地開著，海風帶著涼意。
林奕靠在船舷邊，看著遠處月亮島的燈火一點點變亮。
到家時，何玉蓮正在廚房收拾碗筷。
「回來了？吃飯沒？」她探出頭問。
「吃了，在鎮上隨便對付了一口。」
林奕把蛇皮袋往身後藏了藏，「媽，我先回房了。」
何玉蓮應了一聲，沒多想。
林奕快步上樓，進了自己房間。
關上門，把蛇皮袋往床上一放，袋口散開，露出裡面一捆捆整齊的鈔票。
在燈光下，那些錢泛著特有的油墨光澤。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清點。
雖然心裡有數，但親手過一遍才踏實。
一捆十萬，一共二十七捆，剩下的是零頭。
他數了三遍，確認無誤，兩百七十六萬四千塊，一分不少。
林奕靠在床頭，看著堆成小山的鈔票，發了好一會兒呆。
小時候家裡窮，一個月幾百塊生活費都要算計著花。
現在這些錢，夠買好幾套房子，夠在鎮上開好幾個店，夠他什麼都不干，躺平過好幾年。
但很奇怪，他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激動。
或許是因為現在他銀行卡里的錢比這還多的緣故。
得到系統之後，每天出海都有高額的收入。
加上比賽的獎金收入，一些珍貴海魚的出售，早就讓他不用為錢而發愁了。
雖然還達不到財富自由的程度，但也算是個有錢人了。
他把錢重新裝好，藏進床底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晚飯過後，何玉蓮在樓下看電視。
林奕悄悄把林建生叫到自己房間。
「爸，進來一下。」
林建生看他神神秘秘的，跟著進了屋。
一進門，就看見兒子從床底拖出一個蛇皮袋，放到他面前。
「什麼東西？」林建生皺著眉問。
林奕沒說話，把袋口解開。
一捆捆鈔票露出來，整整齊齊碼在袋子裡。
林建生愣住了。
他伸手拿起一捆，在手裡掂了掂，又湊到燈下看了看，確認那是真錢。
然後他放下那捆，又拿起另一捆，反覆看了好幾遍。
「這......這是？」林建生的聲音有些發緊。
林奕壓低聲音：「爸，上次咱們從沉船撈上來的金條，還有八根，今天我去濱海，全出手了。」
「全賣了？」
「嗯，一共賣了二百七十六萬四千塊。」
林建生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走到床邊坐下，看著那一袋錢，沉默了好一會兒。
上次賣兩根金條，五十八萬現金，已經讓他很震驚了。
現在兩百多萬擺在眼前，反而不知道說什麼好。
半晌，他才開口：「這次怎麼一次性全賣？」
「在手上放太久了，也該出了。」林奕回應。
林建生點點頭，點起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在燈光下繚繞。
他吐出一口煙圈，問：「小虎和你建國伯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分。」
林奕說得乾脆，「當初說好的，沉船的東西四人平分，按規矩辦事。」
「上次的五十八萬，不也平分了。」
林建生看了兒子一眼，沒說話，只是又吸了一口煙。
過了會兒，他才說：「不錯，既然說了平分，那就得信守承諾。」
「而且這筆錢咱們爺兩占了兩個名額，算是占了很大便宜了。」
林奕笑了笑：「爸，什麼便宜不便宜的，當時沉船是咱們四人一起發現的，見者有份，這是咱們該得的！」
林建生點點頭，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里。
「也是，那就等小虎他們出海回來再分吧。」
他頓了頓，又說：「這事你媽不知道？」
「不知道。」林奕搖搖頭，「我也不打算跟她說。」
林建生沉默了一會兒，點頭：「這樣也好，省得她操心。」
父子倆又坐了一會兒，林建生起身準備下樓。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那袋錢，嘆了口氣。
「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見這麼多現金，真跟做夢似的。」
林奕笑笑：「爸，以後日子還長，慢慢就習慣了。」
林建生沒說話，推門出去了。
林奕把袋子重新藏好，躺回床上。
窗外的海浪聲一下一下，規律而綿長。
他閉上眼，想著後天林小虎他們回來，分完錢，這事就算徹底了結了。
……
兩天後，奕虎號返航。
林小虎他們這一趟收穫不錯，賣了七八萬。
等吳顯龍的人把魚拉走，錢款到帳，林奕把林小虎和林建國叫到自己家。
「小虎，建國伯，晚上來我家一趟，有事。」林奕說。
林小虎看他神神秘秘的，問：「什麼事啊奕哥？不能現在說？」
林奕搖搖頭：「回去再說吧。」
林小虎撓撓頭，沒再多問。
林建國倒是隱約猜到了什麼，點點頭：「行，晚上過去。」
晚上七點，林小虎和林建國準時到了林奕家。
林奕從樓上下來，對林小虎和林建國使了個眼色。
兩人會意，跟著他上樓。
進了房間，林奕把門關上。
林小虎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林奕從床底拖出一個蛇皮袋。
「奕哥，這是什麼？」林小虎好奇地問。
林奕沒說話，把袋口解開。
一捆捆鈔票露出來。
林小虎的眼睛瞬間瞪大，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林建國雖然穩重一些，但看見這麼多錢，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沒有想到林奕居然會從床底拖出一大包現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