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真沒料到許大茂還有這麼一茬,暗自感嘆:這許大茂,還真有點兒東西,以前是太小看他了。
一旁的何雨水打著飽嗝,好心招呼道:
「大茂哥,你要不要吃點兒?我哥做的紅燒肉可香了。」
「哎喲,雨水不說我還真忘了!柱哥等著,我去去就回!」
許大茂一拍大腿,風風火火就跑了出去。沒一會兒工夫,手裡一手拎著著一瓶紅星二鍋頭,另一手還抓了包油炸花生米,興沖沖回來了。
「柱哥,你看咋樣!下酒菜都給你備齊了!」
兩人就著紅燒肉、花生米喝起酒來。
何雨柱因為體質被改善,酒量比以前好太多,酒過三巡依舊清醒。
反倒是許大茂,幾杯下肚就暈暈乎乎,臉通紅,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許大茂先是沉默著扒拉了兩口花生米,長長嘆了口氣,眼神飄向窗外,像是想起了很遠的事兒。
「柱哥,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有時候夜裡躺著,總想起咱倆小時候。」
許大茂聲音低了下來,沒了平時的油滑,多了幾分認真,
「那時候也打也鬧,搶吃的、鬥嘴、翻牆爬樹,可從來沒真往心裡去。」
何雨柱沒插話,只是靜靜聽著。
「自打五一年你爸走了,你被易中海那老絕戶忽悠著,咱兄弟倆就越來越生分,鬧到朋友都做不成。
那時候我就覺得,你咋那麼傻呢?易中海那點算計,你是真看不出來?
我一開始還想拉你回來,跟你說易中海不是好人,可我一說,你就打我,打了我好幾回。」
說到這兒,許大茂喉結滾了滾,鼻子一酸,眼眶先紅了。
「你打我,我又打不過你……你那個時候把好吃的全給了易中海和賈家,秦淮茹哭兩下,你魂兒都不知道飄哪兒了,可憐雨水那時候經常餓肚子。」
「我只能偶爾給雨水那屋子偷偷放兩個二和面饅頭。後來,我也改變不了啥,我就死心了,也沒法子改變啥,我就覺得你真真兒沒救了。」
許大茂吸了吸鼻子,忽然又笑了,笑得眼淚直流,
「柱哥,這兩天我看出來了,你變了。
你又變回以前那個何雨柱了。
好!好!真好啊……」
話音一落,許大茂再也繃不住,趴在桌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何雨柱嚇一跳:「許大茂,你哭什麼玩意兒!」
何雨柱看著眼前又哭又笑、真情流露的許大茂,心裡五味雜陳,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是穿越過來的,清楚原主這輩子的糊塗帳,也明白許大茂這話是掏心窩子,可嘴上一時不知道怎麼接,只覺得有點哭笑不得。
何雨水坐在旁邊,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饅頭,安安靜靜看著哥倆又哭又笑,眼圈也悄悄紅了。
她輕輕放下碗筷,小聲開口,先對著許大茂道:
「大茂哥,你別哭了……我哥這陣子,是真的變了。以前他脾氣急,說話沖,對你也凶,我都看在眼裡。可他心裡,其實一直沒真把你當外人。」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何雨柱,聲音軟軟的,卻很認真:
「哥,其實大茂哥說的沒錯。以前你總聽一大爺的,跟大茂茂哥天天吵天天打,我看著心裡也難受。你們倆從小一起長大,跟親兄弟一樣,沒必要一直這麼彆扭著。
現在你不糊塗了,也不跟以前一樣犟了,我心裡可高興了。」
她頓了頓,又看向還抹眼淚的許大茂,笑了笑:
「大茂哥,以後你常來家裡吃飯吧。我哥做的紅燒肉,以後也有你一份。你們哥倆好好的,比啥都強。」
何雨柱看著這邊真情實感、自己都快腦補出一場大戲的兄妹倆,一時半會兒竟不知道說啥好,只覺得一陣無語。
可心裡頭卻透亮了。這麼一看,上輩子傻柱落難時,許大茂能來給他收屍,也就說得通了。這小子嘴上不饒人,心裡到底還念著小時候的情分。
得,這兄弟,傻柱不要,我認下了。
許大茂抹了把臉,端起酒杯又往嘴裡灌了一口,酒勁上來,話也更實在了:
「柱哥,別的我也不多說,這四合院裡誰是人是鬼,我比誰都清楚。誰家背地裡嘀咕啥,誰跟誰抱團算計,我門兒清。」
何雨柱拿起筷子夾了塊肉,慢悠悠開口:「哦?那你倒是說說,院裡這些人,都什麼德行?」
許大茂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易中海就不用說了,一心就想拿捏賈東旭和你給他養老,什麼事兒都先向著他自己。
劉海中就愛擺官架子,天天想著管人。
閻埠貴更不用說,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什麼便宜都想占。
還有賈家那口子,整天裝可憐,暗地裡沒少打你主意。」
「聾老太不是個簡單的,她最需要你去注意。」
「我曉得,大茂。」
「廠里那邊呢?」何雨柱隨口一問。
許大茂嘿嘿一笑:「車間裡誰跟誰走得近,誰背後說你壞話,誰要搞小動作,我也都能聽見。放電影跑各個車間,人多嘴雜,消息最快。」
何雨柱心裡有數了。
許大茂別的本事暫且不說,這四合院的人情世故、院裡人的小動作,再加廠里的小道消息,正好是他最缺的。
他拿起酒杯,跟許大茂碰了一下:
「行,大茂,以前的事兒翻篇。以後院裡、廠里有什麼動靜,你多跟我提一嘴。」
許大茂眼睛一亮,立馬把酒幹了:
「柱哥你放心!只要你開口,我保證知無不言!以後咱哥倆一條心!」
一旁的何雨水看著兩人終於把酒言歡,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揚,屋裡的氣氛,第一次這麼踏實暖和。
許大茂哭了一陣,酒勁散了些,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撓著頭坐直身子,抓起幾粒花生米往嘴裡扔。
「瞧我這齣息,喝兩杯就掉金豆子,讓雨水妹子看笑話了。」
何雨水抿嘴一笑,沒多說,只是把盤子往他那邊又推了推:「大茂哥多吃點,別光顧喝酒,紅燒肉涼了就不好吃了。」
何雨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向許大茂:「行了,哭也哭了,話說開就翻篇。以後在這院裡,有事兒你直接跟我說。」
許大茂眼睛一亮,立馬湊近些,聲音壓得低低的:「柱哥,說到這個,我還真有個事兒跟你提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