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看著眼前冷漠的何雨柱，她的眼圈慢慢染紅，帶著幾分真正的委屈：「柱子，你……你幹嘛這麼說話啊？」
「我婆婆的事兒都說了是誤會，你怎麼還揪著不放？衝著大人來就算了，跟一個孩子較什麼勁？棒梗就是個小孩子，他就是饞肉了，我是實在沒辦法，才厚著臉皮過來求你的……」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啊？」
許大茂見何雨柱壓根不想搭理秦淮茹，可她還在門口哭哭啼啼糾纏不休，當即猛地站起身，幾步衝到門口，對著秦淮茹就劈頭蓋臉罵道：
「秦淮茹，你們還要點臉不？要不要臉啊！
欺負雨水妹妹，今天就舔著臉上門要吃的，跟柱哥說的一模一樣，你們到底有沒有點廉恥？正常人誰能幹出這種事？我是真鬧不明白，你們的心都是怎麼長的！」
屋裡的賈張氏把外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頓時炸了毛，一把推開自家門就沖了出來，指著許大茂破口大罵：
「許大茂，有你什麼事？用得著你在這兒豬鼻子插大蔥——裝啥大象！」
「我孫子棒梗不過是要點肉吃，怎麼了？你們就連點尊老愛幼的心都沒有嗎？就知道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許大茂當場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何雨柱也跟著冷冷哼了一聲，開口道：「孤兒寡母？你們也算孤兒寡母？
你有兒子，有兒媳，有孫子，孫女也有了，一家子五口人，齊全得很。我呢？我就只有我跟我妹妹雨水兩個人相依為命。
你們也好意思跟我談什麼孤兒寡母？」
賈張氏立刻接話：
「你東旭哥他一個人掙二十多塊，要養我們五口人，日子過得多難啊！」
「哪像你們黑心的兄妹倆，加起來工資三十七塊五，比我們寬裕多了！要你點吃的怎麼了？幫襯幫襯鄰居不應該嗎？」
賈張氏仿佛覺得自己有理一樣，傻柱掙錢就應該多接濟她賈家。
何雨柱一聽直接氣笑了，聲音冷得像冰：
「賈東旭一個月二十多塊？你們怎麼不找找自己的原因？他在軋鋼廠當初級工，多少年了？足足八年了吧！」
「我爹走的那一年他調到鉗工車間，跟著易中海學習鉗工，到現在八年，一級都沒往上提，還是個初級工，他好意思嗎？」
「跟他同歲數的，厲害的都四級工了，最次也升了一級，到兩級了。你要不要去廠里打聽打聽你兒子的名聲——好吃懶做、偷奸耍滑，全廠誰不清楚？」
「賈張氏，你不督促你那寶貝兒子上進、多學技術多掙錢，改善自傢伙食，反倒天天來我這兒伸手要？」
「行，就算你兒子笨，學不會技術，那你呢？」
「你一天到晚在納鞋底，一年到頭能納好一雙就不錯了。別人家手腳麻利的大娘，一年七八雙、十幾雙都能做出來。」
「你就不能去街道領點糊火柴盒的活，幫家裡貼補點生計？」
「天天跟慈禧老佛爺似的，往炕上一坐，就等著秦淮茹伺候，她前段時間坐月子，沒有秦淮茹，你也得讓你兒子伺候。吃飽了睡，睡飽了吃，難怪長得跟肥豬一樣，渾身都是膘。」
「你去院外打聽打聽，小孩子都知道個順口溜，九十五號院裡有頭大肥豬，說的是誰？說的不就是你嗎！」
賈張氏和秦淮茹全都瞪圓了眼睛，怔怔地聽著何雨柱一席話，整個人都聽傻了。
不光門外兩人，門內的許富貴、許嬸、何雨水，還有許曉蘭，也一個個目瞪口呆，半天沒回過神。
中院兒聽到動靜，圍攏的鄰居，也在竊竊私語。
賈張氏被說得羞愧欲死，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秦淮茹心裡，竟莫名泛起一絲解氣、幸災樂禍的滋味。何雨柱這番話，像是狠狠戳中了她壓在心底多年的委屈，說的全是她不敢說的話。
許富貴愣了半晌，指著何雨柱，哭笑不得地對雨水說：「雨水，你哥這嘴皮子，現在怎麼這麼溜了？
話雖說的全是大實話，可這也太損了點，句句扎心啊。」
許大茂立刻扭過頭，得意洋洋地接話：
「爸，那你說，我柱哥說的是不是實話？哪一句說錯了？」
他看著屋裡一眾人吃驚的模樣，自己在一旁嘿嘿直樂，越看越解氣。
與此同時，賈東旭趴在自家窗台上，把何雨柱的話一字不落地全聽進耳里。
聲音那麼大，想裝聽不見都難。
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燒，又羞又惱，卻死活不敢出門，生怕何雨柱當著全院的面再揭他老底。
只能躲在屋裡，氣呼呼地瞪著窗外，敢怒不敢言。
賈張氏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臉皮一翻，索性往地上一坐，扯開嗓子就要撒潑打滾，剛喊出一句:
「日落西山黑了天——」
何雨柱當即厲聲打斷：
「停停停！」
「賈張氏，你再敢在這兒鬧事裝瘋，明天一早，正好軍部的人和街道王主任要來，我連你以前那些撒潑耍賴、占小便宜的破事，一併全抖出來，我倒要看看，你到時候有什麼好果子吃！」
這話一出，賈張氏猛地一下噎住了，嚎叫聲戛然而止。
她也不裝瘋賣傻了，就那麼愣愣地盯著何雨柱，眼神里滿是忌憚和慌神。
何雨柱冷冷掃了她們一眼，對著秦淮茹呵斥：
「秦淮茹，帶著你婆婆，滾！別在我家門口丟人現眼。」
秦淮茹如蒙大赦，一刻也不敢多待，連忙顫顫悠悠上前，扶起渾身發軟的賈張氏，低著頭，匆匆忙忙往自家挪去。
何雨柱這時隱約聽見西廂房賈家窗台那邊，傳來一絲極輕的響動，立刻就知道賈東旭正躲在裡面偷聽。
何雨柱當即抬高了幾分音量，半點不客氣地對著窗戶方向喝道：
「賈東旭，你他媽就不是個男人！只會縮在後面貓著，慫恿你媽和你媳婦在前面丟人現眼！你不僅偷懶耍滑，而且陰險自私。」
「我告訴你賈東旭，你們賈家最沒出息、最丟人的，不是別人，就是你這個沒有不上進心的窩囊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