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站在一旁,看著滿地撒潑打滾的孫子,心疼得抓心撓肝,當即把滿腔火氣全都撒在了秦淮茹身上,叉著腰破口大罵:
「秦淮茹你是死人啊!耳朵聾了是不是?沒聽見你寶貝兒子哭著喊著要吃雞嗎?還愣在那兒幹什麼,趕緊去傻柱屋裡要一碗過來!」
秦淮茹僵在原地,死死咬著牙,雙手使勁兒摳著床沿,心裡又苦又澀,滿腹委屈與無奈,只能低聲哀求:
「媽,咱們現在跟傻柱鬧成這樣,早就不比從前了。我這會兒上門去要雞肉,傻柱非但不會給,說不定還會直接把我攆出來,到時候多難堪啊。」
「你個沒用的廢物!」
賈張氏一聽這話,罵得更加刻薄,手指幾乎要戳到秦淮茹的額頭,
「生了個丫頭片子就算了,當初還指望你給賈家再添個金孫,結果呢?生了個賠錢貨。」
「這麼大個人,連口肉都給孩子弄不回來!棒梗都哭成這樣滿地打滾了,你眼瞎看不見嗎?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去,不去也得去!」
秦淮茹被逼得走投無路,只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默不作聲的賈東旭,盼著丈夫能幫自己說句公道話,解一解眼下的困局。
可賈東旭只是不耐煩地抬了抬眼皮,對著秦淮茹怒目而視,語氣冰冷又刻薄:
「你看我幹什麼?那是你兒子,他想吃雞肉,你不去給他要,還指望我去嗎?」
說完,賈東旭起身從櫃裡翻出家裡祖傳的那隻大海碗,不由分說地塞進秦淮茹手裡,動作里滿是嫌棄與催促。
秦淮茹緊緊握著冰涼粗糙的瓷碗,一顆心也如同這碗一般沉到了谷底,拔涼拔涼的,沒有半分暖意。
在婆婆的咒罵、丈夫的逼迫和兒子的哭鬧聲中,她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只能默默多披了一件單薄的舊衣裳,低著頭,腳步沉重地走出家門,一步一步,緩緩朝著何雨柱的屋子挪去。
望著那扇透著暖意與歡聲笑語的門,再回頭瞥一眼自家,黑洞洞的屋子,只有一盞昏黃的燈光忽明忽暗,照得滿室冷清淒涼。
秦淮茹心頭猛地一酸,有那麼一瞬間,她真切地覺得,自己嫁給賈東旭,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哀。
如今的何雨柱,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任她拿捏、隨叫隨到的傻柱了。
他變化得太快、太徹底,快到連秦淮茹自己都覺得,眼前的這個人,陌生得快要認不出來。
就在她站在原地胡思亂想、心神不定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咚咚咚」兩聲敲窗聲。
秦淮茹心頭一緊,慌忙回頭望去,只見賈張氏正扒在自家窗沿上,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她。
圓滾滾的手指不住地衝著何雨柱的房門點著,口水已經流了出來,賈張氏趕緊去用手捂……
秦淮茹滿心不情願,卻又不敢違抗,只能強行壓下心頭的苦澀與難堪,緩步走到門前。
秦淮茹下意識伸手想推門,可指尖剛碰到門板,就察覺到門從裡面反鎖了。
無奈之下,秦淮茹只得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聲音怯生生又帶著幾分勉強:
「柱子……咚咚咚——柱子在家嗎?我是你秦姐,開開門好不好?」
「柱子,我是你秦姐,你開開門,我找你有事。」
門外的聲音一響,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連一絲說話聲都聽不見了。
何雨柱坐在灶邊,面色平靜,一言不發。
許大茂一聽外面的聲音,就知道是秦淮茹來了,也清楚她上門准沒好事,多半又是來白吃白拿的。
許富貴則不動聲色,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顯然是想看看,這位何柱子如今是真徹底擺脫了賈家與易中海那伙人的吸血,還是心裡依舊惦記著秦淮茹,舊情難斷。
許大茂張了張嘴,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卻被許富貴一把按住胳膊,同時對著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多嘴,靜觀其變。
門外,秦淮茹的呼喊聲還在斷斷續續傳來。
何雨柱心知一直裝聽不見也不是辦法,這才站起身,對著許富貴夫婦:
「許叔、許嬸,對不住,掃了大夥的興,我先出去處理一下這點破事。」
一旁的何雨水見狀,眼看哥哥就要開門,連忙急聲叫了一句:
「哥!」
何雨柱扭過頭,對著妹妹輕輕擺手壓了壓手,語氣沉穩:
「沒事,雨水,放心,交給哥。」
說完,他轉身拔下門插銷,一把拉開了門。
門口的秦淮茹猝不及防,被猛地嚇了一跳。等看清開門的是何雨柱,她臉上瞬間堆起一抹悽苦之色,柔聲道:
「柱子……」
「我本來也不想來麻煩你,可我們家棒梗,實在是太長時間沒沾過葷腥了。這會兒在家裡哭天搶地、滿地打滾,就想吃口肉。你就可憐可憐孩子,可憐可憐棒梗,給我們舀點肌肉吧……」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她手裡那隻祖傳大海碗上,心裡頓時冷笑。
好傢夥,這就是賈家壓箱底的寶貝大海碗是吧?可真夠大的,自己那一鍋雞湯倒進去,怕是連底兒都填不滿。
何雨柱收回目光,臉色一點點冷下來,就這麼淡漠地盯著秦淮茹。
「賈家嫂子,你說棒梗想吃雞,饞肉了?」
秦淮茹連忙點頭:「是,是啊……」
「想吃雞簡單啊。」
何雨柱聲音冷淡,一字一頓:
「你們自己去買,自己去燉,想吃多少燉多少。憑什麼跑到我這兒來要?怎麼好意思舔著臉上門的?」
「前天你們剛欺負完我妹妹雨水,昨天咱們兩家又鬧得那麼不愉快,轉頭你就好意思過來要吃的?」
「你們賈家,到底還有沒有一點自尊?就為了一碗雞肉,連臉面都不要了?連廉恥都不顧了,就這麼理所當然地伸手要東西?」
秦淮茹一下子被說得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還是以前那個任她拿捏、說幾句軟話就心軟的傻柱嗎?
什麼時候起,他說話這麼有條理,字字句句又這麼犀利傷人了?
何雨柱看著神色悽苦的秦淮茹,這有啥感覺的,真不知道後世穿越過來那麼多人咋想的。
眼前的秦淮茹是比一般人好看點兒,但怎麼比得上那些沒有結婚的小姑娘,頭髮油乎乎的,渾身散發一股甜膩的奶香味,聞時間長了直犯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