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貴看著兄妹倆,心裡也是一陣軟乎。
他嘆了口氣,剛想笑著說兩句寬心話。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棍子敲擊地磚,腳步又拖沓的聲音。
聽著沉得很,明顯是上了年紀的老人走急了。
屋裡幾人下意識都朝門口望了過去。
下一秒,門帘被人輕輕一掀,聾老太扶著門框探進頭來。
她剛從易中海那邊過來,臉上還帶著幾分匆忙。
像是被人催著過來,一副有急事要說的樣子。
可剛一邁進門,她鼻子先輕輕抽了兩下。
滿屋子的肉香酒氣,一下就鑽進了她鼻子裡。
桌上菜擺得滿滿當當,熱氣騰騰。
聾老太眼睛微微一亮,果然如易中海說的,許富貴在請何雨柱,何雨水吃飯。
她眼珠子一轉,立刻換上一副長輩的面孔。
對著何雨柱就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柱子啊,你可讓老太太我說你兩句。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得過日子?」
「政府專門獎勵你的一千塊錢,那是多大的體面。
你倒好,拿著錢不當錢,到處亂造。」
「你現在住的中院正房,三間大瓦房。
那可是整個四合院最好的房子,誰不羨慕?」
「冬暖夏涼,寬敞亮堂,住著又體面又舒心。
你放著這麼好的房子不住,非要折騰東跨院。」
「那院子又舊又偏,收拾起來費錢又費力。
你這不是費力不討好嗎?純屬拿著錢瞎浪費。」
何雨柱站在一旁,心裡跟明鏡一樣。
這老太太哪是過來關心他的,門兒清得很。
肯定是易中海剛才在她面前嚼了舌根。
把他讓房、拿獎金修院子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再趕上飯點,一屋子肉香飄出去老遠。
老太太這是借著說教的名頭,專門過來蹭吃的。
嘴上說得冠冕堂皇,一副為他好的樣子。
心裡早就盯上了桌上的酒肉,就想蹭一頓。
何雨柱也不跟她虛情假意客套。
直接往前一站,堵在門口,不讓她往裡進。
聾老太被攔在門外,臉上一下就掛不住了。
她立馬換上一副親熱慈祥的樣子,開口就喊。
「孫子,我的好孫子,你攔著奶奶幹啥?」
何雨柱臉色一冷,當場就把話打斷。
「老太太,這話您就別再說了。」
「我再跟您說一遍,我何雨柱沒有奶奶,從你除夕夜那麼對我和雨水,我們就沒有你這樣的奶奶。
咱們就是普通鄰居,別這麼套近乎。」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心裡有數。
用不著您專門跑過來教訓我。」
聾老太一下子被噎得愣在原地。
她沒想到何雨柱這次這麼不給面子。
「你這孩子,怎麼跟長輩說話呢?
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嗎?」
「為我好?」何雨柱冷笑一聲,看著她。
「我為什麼讓房,您心裡真不清楚?」
「這事要不是您的好乾兒子易中海在後面攛掇。
就憑劉海中,能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聾老太一聽,當場就不樂意了,脖子一梗。
「你可別胡說,這事跟中海沒關係!」
「錯了,錯了,是劉海中攛掇的,是他讓你讓的房。
你怎麼能隨便賴在易中海頭上?」
何雨柱聽完直接笑了,一臉不屑。
「劉海中那腦子,能想出這主意?您自己信嗎?」
「二大爺那點小心眼,那點小算盤。
他撐死了也就占點小便宜,幹不成這種事。」
一旁的許大茂早就聽不下去了。
他放下酒杯,跟著開口幫腔。
「老太太,您就別把大夥都當傻子了。
二大爺有多大本事,院裡誰不清楚?」
「這種繞彎子算計人的主意,他可想不出來。
您這麼維護易中海,當我們看不出來?」
聾老太被兩人一唱一和堵得說不出話。
站在門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得不行。
她本來打著一手好算盤,聞著香味過來。
先借著教訓人擺擺長輩架子,再順理成章坐下吃飯。
結果門都沒進去,就被何雨柱堵在外面。
心裡那點小算盤,當場被人扒得乾乾淨淨。
她眼巴巴看著桌上的酒菜,偷偷咽了口唾沫。
又氣又饞,胸口一陣起伏,半天說不出話。
何雨柱依舊擋在門口,半步不退。
他今天就擺明了,不會讓這老太太進來占便宜。
聾老太站在原地,越想越氣。
自己一大把年紀,還從沒這麼丟過人。
她盯著何雨柱,眼神一陣閃爍。
憋了半天,突然抬高嗓門,就要當場撒潑。
聾老太被堵得沒臉,當場就撒起潑來。
她指著許大茂,尖著嗓子就喊。
「你個小兔崽子,嘴怎麼這麼損!
說話這麼難聽,真是有人生沒人教!」
說著她就往旁邊挪了挪,伸手就要去敲許家的玻璃。
「我今天就砸了你家玻璃,看你們還敢不敢跟我老太太叫板!」
許大茂往前一站,眼神冷得很。
「老太太,你可想好了。」
「你敢敲我家一塊玻璃,我就敲你家三塊。」
這天寒地凍的,我們年輕人無所謂。
我隨手就能找塊木板釘上,可你呢?玻璃碎了,風直往屋裡灌。
我倒要看看!這大冷天你怎麼過夜。」
聾老太被他一句話噎住,
當即就坐在門檻上乾嚎起來。
聲音又尖又響,光打雷不下雨。
一邊哭一邊拍著大腿喊委屈。
沒等嚎幾聲,易中海就腳步匆匆地趕了過來。
何雨柱一看他來得這麼快,心裡立馬就明白了。
這老東西根本就沒走遠,一直躲在旁邊看熱鬧。
就等著老太太鬧起來,他再出來裝好人。
易中海快步走到跟前,立馬擺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樣子。
張口就對著何雨柱道德綁架。
「柱子,你這是幹什麼!」
「老太太這麼大年紀了,好心好意過來勸你幾句。」
「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把人氣成這樣,你像話嗎?」
「平日裡老太太多疼你,拿你當親孫子一樣對待。」
「你就這麼報答她?你的良心都到哪兒去了?」
罵完何雨柱,他又轉頭瞪向許大茂,
嘴裡的話難聽得不行。
「還有你許大茂,一天到晚就知道煽風點火!」
「尖嘴猴腮,一肚子壞水,就會跟著起鬨欺負老人!」
「要不是你在旁邊亂說話,事情能鬧成這樣?」
易中海還想接著罵,屋裡的許富貴終於聽不下去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步走了出來,臉色沉得嚇人。
「易中海,你差不多得了!收起你那套假仁假義的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