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貴喝得臉頰泛紅,拍著桌子嘆氣道:
「柱子,你說易中海、劉海中那幫老東西,滿肚子壞水,剛憋著壞算計你,你咋就痛快答應了?國家獎你的錢,那是你憑本事掙的,你完全有資格拒絕!再說你年紀輕輕,榮譽是好聽,可榮譽不能當飯吃啊,何必那麼死要面子、在乎那點名聲?」
許大茂連忙跟著點頭附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是啊柱哥,你這就等於白扔一千塊,搞不好還不夠!到時候蓋房裝修,位置還比不上你現在的三間大瓦房,這虧吃大了!」
何雨柱放下手裡的酒杯,沉吟片刻才開口:
「許叔,這話我得跟你說明白。這錢雖說名義上獎給我了,可咱們住一個院裡,低頭不見抬頭見。」
「易中海、劉海中那些人,心眼歪得很,要是知道我手裡握著這麼一筆巨款,指不定還會琢磨別的陰招坑我,到時候肯定會說這個困難,那個艱難,我這錢畢竟是政府獎勵的,我到時候借不借。」
「要真是實打實困難,我還真願意幫助,可就易中海和劉海中的人品,我能相信嗎?我要是真被他們算計了,他們不僅不感恩,還會嘲笑我,說我傻。」
「既然這事已經被他們挑起來了,我不如順水推舟應下來,趁早把這樁麻煩了結乾淨。」
何雨柱頓了頓,眼神變得鄭重起來:
「更何況,這筆錢是用在抗美援朝的女英雄連長身上,為這事花錢,我心甘情願,一點都不虧。」
許富貴聽完眼睛一亮,往前湊了湊:
「柱子,你這話在理啊!」
何雨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接著說道:
「許叔,還有個原因,最關鍵的就是這個。我現在住中院正房,東邊是易中海,西邊是賈張氏,我平時做點啥好吃的、有點啥好東西,哪回能逃過他們的眼?不是惦記就是算計,煩都煩死了。」
「我以後搬到東跨院就不一樣了,月亮門一關,那就是我自己的小天地,誰也別想隨便進來摻和。以前就三間正房,雖然有加起來有70多平,轉個身都憋屈。」
「可東跨院不一樣,那是實打實一個獨院,還有個將近二百平的小花園。三間房,就已經和我之前住的差不多大了,我回頭把花園整成空地,要是政策允許,多蓋幾間房,以後就是多生幾個孩子也夠用。那地方不比現在寬敞多了?」
「到時候我自己過日子,清靜自在,誰也管不著,比守著中院那三間房強百倍。」
許富貴放下酒杯,眉頭緊緊皺起,滿臉擔憂地看著何雨柱:
「柱子,你別太樂觀!萬一你把東跨院收拾翻新好了,保衛科科長突然說這院子是組織分配給他的,要收回去,你咋辦?
本來那一千塊榮譽獎金,你用來修繕院子、改造新家,里外都是為了大家。到頭來院子被收走,你只能搬回原來的中院正房,那你這一千塊錢不就徹底打水漂、白費功夫了?」
何雨柱聞言淡淡一笑,神色坦然,半點不急不躁:
「許叔,您儘管放心。這筆錢是國家給我的榮譽獎勵。」
「退一萬步說,就算最後東跨院真的被收回,我能換回自己原本的中院正房,那我也一點不虧。」
「我從來不會太看重這些身外之物。我和雨水的日子還長,雨水現在越來越大,懂事又能幹,以後也能自己掙錢。」
「我自己有一身實打實的手藝,只要我踏實肯干,好好幹活、努力提升工級,工資只會越來越高。」
「靠自己本事踏踏實實攢錢過日子,比糾結一時的得失、算計這點錢財,強上百倍千倍。」
一旁的許嬸聽得連連點頭,滿臉讚許,接過話頭感慨道:
「柱子這孩子,真是通透!老話講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做人做事,最難得就是心態敞亮、得失看淡!」
「富貴啊,你活了大半輩子,心胸格局還不如一個年輕孩子通透。」
許富貴被老伴說得有點掛不住臉,面子上稍稍較勁,連忙開口辯解,帶著幾分不服輸的較真勁兒:
「我不是覺得柱子做得不對!我是怕他死要面子,那樣容易吃虧」。
「我心裡不服這世事無常的算計,看著孩子白白吃虧,心裡彆扭、忍不住多想幾句!」
一旁坐著的許曉蘭聽得清清楚楚,當即抬頭柔聲附和,眼神里滿是認同:
「爸、媽,我覺得柱子哥說得特別對。前段時間老師教過我們一句詩,我以前不太理解。但柱子哥今天辦的事兒,我是真明白這句話是啥意思了。」
「世事如棋局局新,得失皆是尋常事。」
許富貴一聽女兒這話,當即喜得眉開眼笑,指著許曉蘭對著眾人樂道:
「好傢夥,我這女兒學真是沒白上,書沒白讀,說話都這麼在理!雨水學習也頂好,到時候你倆一塊兒使勁,考個大學回來,那你和雨水,可就是咱們兩家的驕傲了!」
說完他臉色一正,看向何雨柱,故作嚴肅地開口:
「可這幾年你再瞧瞧,你是怎麼待雨水的?以前的就不翻舊帳了,雖說你這段時間性子、狀態確實改了不少,我也都看在眼裡。但咱就說以後,你能不能上點心,把雨水養得白白胖胖的?」
「你瞅瞅,小蘭比雨水還小一歲呢,身子骨都比雨水壯實,還比雨水重些。你這當哥的,可得多疼疼妹妹!」
許富貴這話一落,何雨柱臉上頓時露出愧疚之色,連忙端起酒杯站起身,對著許富貴還有桌上眾人誠懇道歉:
「許叔,您說得對,是我不對,我該跟您賠個不是,也該跟我家雨水賠個不是。以前光顧著跟院裡那些人置氣,又整天渾渾噩噩的,心思沒全放在雨水身上,讓她跟著我受委屈、沒養得壯實,全是我的錯。」
「往後我一定改,天天給雨水做好吃的,頓頓管夠,一定把她養得白白胖胖的,不讓您再操心。」
何雨水在旁邊一聽,心裡一酸,趕緊拉了拉何雨柱的胳膊,小聲幫著辯解:
「許叔,您別怪我哥,我知道我哥把我養大不容易,一個人又當哥又當爹的,這些年吃了多少苦我都記在心裡。我現在這樣挺好的,一點都不瘦,您就別再說我哥了。」
話音剛落,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有人找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