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軋鋼廠工人何大清1951年離崗情況的調查說明》
調查對象:何大清,男,原軋鋼廠食堂副主任
關鍵時間節點及事實:
1950年10月1日,易中海找白長林吃飯。
1950年10月3日,本廠六級鉗工白長林向保定親屬郵寄信件。
1950年10月5日,白長林之妹、保定寡婦白秀蓮(建國前曾在八大胡同從業)乘火車抵京。
1950年10月8日,白長林以慶生為由,出資10萬元(舊幣)委託何大清操辦宴席。席間,何大清與白秀蓮首次接觸。
此後兩月,何大清在白秀蓮住處附近另租房屋,白秀蓮當日即遷入。何大清開始頻繁夜不歸宿。
1950年12月20日,本廠工人易中海宴請何大清。席間,易中海透露組織正在清查「日據時期與敵偽人員接觸」問題。何大清曾在日據時期為日軍軍官做飯,並留存有一張日軍大佐與其握手的照片。
1950年12月22日至28日,何大清連續七日未歸家,一直居於白秀蓮處。
1951年1月5日,何大清辦理暫停工作手續,將紅星軋鋼廠正式工作崗位留予其子何雨柱。同時,留下300萬元(舊幣)現金,並出具書面承諾:每月月底郵寄10元撫養費予其女何雨水。介紹信和300萬(舊幣)現金交由易中海暫為保管,等風頭過後轉交何雨柱。
1951年1月6日,何大清攜白秀蓮乘火車離開北京,前往保定。
1951年1月8日,由易中海攛掇,何大清跟寡婦跑了,何大清子女何雨柱、何雨水前往保定尋父,未果。何大清聲稱對此行「不知情」。
1951年1月31日至1958年12月31日,何大清通過郵局按月匯款,每月10元,共計960元。收款人:易中海。
1951年6月3日,易中海以500萬(舊幣)出售何大清留下的婁氏軋鋼廠(紅星軋鋼廠前身)正式工工作,購買人:劉子偉,現為紅星軋鋼廠一食堂八級炊事員。
補充問詢記錄:
白秀蓮交代:其與易中海在建國前即已相識。帶何大清前往保定「拉幫套」的主意,系易中海所出。關於那張日軍大佐握手的照片,白秀蓮稱「並不知情易中海拿照片算計何大清」。
白長林:其年輕時曾在八大胡同充當打手,後經政府改造,入職軋鋼廠。對上述事件,為免打草驚蛇,並未提審白長林。
北京南鑼鼓巷郵局:經投遞員證實,自1951年1月——1958年12月,所有信件,全部為易中海簽收。理由:何大清委託,院兒里一大爺代為保管。
結論:何大清離崗系個人行為,但期間存在他人(易中海)利用歷史問題製造恐慌、誘導離崗的情節。
建議進一步核實易中海相關情況。
——
報告讀完,何雨柱的手在發抖。
何雨柱把紙慢慢放下,盯著「易中海」那三個字,盯了很久。
滿滿兩張紙清查卷宗、一條條逐年逐月的真相,全部映入何雨柱的腦海。
這不是別人的恩怨,是壓了傻柱一輩子的家破人亡、父離子散的全部真相。
隨著一幕幕過往陰謀在眼中鋪開,何雨柱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
從指尖發麻,到手臂顫抖,最後連整個身軀都在微微發顫。
何雨柱臉上血色盡褪,眉頭死死擰著,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憤怒、委屈與刺骨的悲涼,整張臉寫滿極致的痛苦。
原來從頭到尾!
父親跑路、家不成家、他從小沒人疼沒人管、受盡大院冷眼欺負……
根本不是父親狠心!
全部是易中海一手布下的死局!
甚至細思極恐,這件事背後,隱隱還有聾老太暗中攛掇、默許推波助瀾的影子。
雖然何雨柱現在主導身體,但畢竟融合了傻柱的全部記憶。
腦海里傻柱殘存的零碎記憶、模糊的片段、潛意識裡一直解不開的疙瘩,這一刻全部對上了。
傻柱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怨恨、所有從小到大受過的苦,瞬間全部有了源頭。
一旁的金燦爛靜靜站著,從頭到尾沒有出聲打斷。
她默默看著渾身顫抖、強忍痛苦的何雨柱,眼底滿是心疼。
良久,她輕輕上前一步,伸出雙臂,將渾身緊繃、搖搖欲墜的何雨柱緊緊摟入懷中,默默陪著他消化這炸裂的一切。
不遠處,吳司令一言不發,靜靜佇立。
他久經風浪,太懂這種感受。
天大的冤屈、一輩子的苦楚驟然揭曉真相,任何人都需要時間去一點點扛、一點點消化。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足足許久過後,何雨柱身上劇烈的顫抖漸漸平息。
臉上極致的憤怒與悲苦,一點點褪去,最終化作一片沉沉的平靜。
那是看透人心、看透陰謀、看透世事冷暖之後,死寂般的冷靜。
見他情緒徹底穩住,吳司令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厚重:
「柱子,事你都看明白了。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何雨柱靠在金燦爛懷裡,緩緩深呼吸一口氣,眼神冰冷而堅定。
他語氣低沉,一字一句說道:
「吳司令,我只有一個要求。
麻煩你們,秘密派人,把我爹何大清,還有那個寡婦白秀蓮,悄悄帶回北京。」
頓了頓,何雨柱眼神愈發深邃。
「但是,我身上所有的秘密、我的際遇、我的一切,一絲一毫,都絕對不能透露給何大清半分。
我要親自見他,親自問清楚,親自了結這將近十年的恩怨。」
金燦爛鬆開環著他的手臂,神色認真地看著何雨柱,把心裡的顧慮和疑問一一攤開。
「柱子,有件事我得跟你捋明白。
你之前提過,你的每日簽到能靠著院裡眾人的情緒積攢信譽值,還能讓簽到收益翻倍。
如今易中海做下的這些勾當,算計得你們父子離散八年,讓你和雨水吃了將近十年的苦,論所作所為,他這份罪孽深重,就是槍斃都不為過。
可如今兩難的地方也在這:若是槍斃他,固然是討回公道,沒有易中海會不會對你造成影響,會不會對你的情緒值翻倍概率有有影響,這樣有沒有可能對國家造成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