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半,陳勇把金燦爛和何雨柱送到九十五號大院門口。
「柱子,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兒,這事兒我們幫你解決,你放心,決不讓易中海好過。」
「勇哥,謝了。」何雨柱知道大家是為自己好,只不過傻柱的記憶太痛苦,弄得自己也是長吁短嘆。
看著陳勇開車遠去,兩人剛邁進院門,迎面就撞見了前院的閻埠貴。
三大爺臉上堆著殷勤的笑,連忙湊上來搭話:
「柱子,金科長,你們可算回來了!明天軋鋼廠就正式開工了,金科長家裡要是有啥要收拾的活,儘管吱聲,我讓我兒子過去給你搭把手。」
金燦爛連忙擺手:「不用麻煩三大爺了,沒什麼活兒要干,多謝你。」
「有事千萬別客氣,就算我不在,家裡幾個小子也能搭把手。」
閻埠貴轉頭一看,沒見兒子人影,當即扯開嗓子喊,
「解成!閻解成,快出來!」
「來了爸!」
閻解成利索地跑了過來。
閻埠貴指著兒子介紹道:
「這是我大兒子閻解成,今年22了,往後跑腿、搬東西這類雜活,你儘管使喚他。」
接著又叮囑閻解成,
「快,這位是軋鋼廠保衛科的金科長,趕緊問好。」
閻解成立馬上前:
「金科長,你好,我是閻解成。以後有啥事你說一聲,能幫忙的我肯定不含糊。」
何雨柱在一旁瞧著,心裡直犯嘀咕:
今天閻老摳這是怎麼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再看旁邊曬太陽的幾位大媽,正湊在一起指指點點、說笑不停,何雨柱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門道。
這老東西向來無利不起早,分明是想借著機會,撮合閻解成和金燦爛,打歪主意惦記上自己人了。
想撬我何雨柱媳婦兒?門兒都沒有!
何雨柱沒多說一句話,上前直接拉住了金燦爛的手。
閻埠貴父子倆,還有一旁看熱鬧的婦人全都愣住了,滿臉驚愕。
何雨柱就這麼牽著人,大步往中院走去。
金燦爛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見何雨柱臉色難看,知道他今天心情不好,也就任由他牽著。
可就算自己性格大方,當眾被人拉手,臉頰也不由得發燙,心裡又羞又窘。
兩人一路走到中院正房,坐在院裡曬太陽的賈張氏和賈東旭,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同樣驚得呆住了。
賈東旭望著兩人牽手進屋的背影,轉頭看向賈張氏,一臉不解:
「媽,他倆咋手拉手走路呢?」
賈張氏一下子坐直身子,睡意全無,眼睛瞪得溜圓,隨即嗤笑一聲,撇著嘴陰陽怪氣地說:
「哎喲,當著全院人的面就拉拉扯扯,也不知道避避嫌!」
賈張氏雙手往腰上一叉,絮絮叨叨道:
「我就說他倆不對勁,這下算是徹底實錘了。回頭我可得跟院裡街坊好好嘮嘮這事。」
見兒子還是一臉疑惑,她撇撇嘴,
「還能咋回事?倆人好上了唄。」
賈東旭撓了撓頭,連連搖頭:
「不能吧?金科長搬過來才幾天,哪能這麼快就處對象。人家可是軋鋼廠保衛科的科長,有身份有體面,再看傻柱,長相普通,脾氣還火爆,他倆實在差得太遠了。」
「這裡頭的事兒誰能說得准。」
賈張氏連忙催促兒子,「你趕緊去找你師傅問問,把情況打聽明白。」
「自打除夕到現在都快一個星期了,傻柱對咱們家就沒個好臉色。他要是真娶了媳婦,往後咱們還哪能蹭到他的飯盒吃食?這事可不能大意,東旭,快去!」
賈東旭哎了一聲,快走兩步,就到了東廂房易中海家。
斷斷續續把方才見到的情景說了一遍。
易中海聽完面露詫異,心裡也暗自琢磨:
難道這倆人真看對眼了?
他稍一沉吟,開口問道:
「東旭,他倆進大院的時候,就一直牽著手?」
「是啊,從院門口進來就沒鬆開。前院那邊是什麼情形我不清楚,反正他倆一路手牽手走到中院。對了,今天他倆也是一塊兒出門的。」
賈東旭如實回答。
「行,我知道了。」
隨後易中海對著身旁的一大媽楊翠華說道:
「翠華,你去大門口和前院轉轉,問問大夥情況,回來跟我說一聲。」
楊翠花應了一聲,出門去了。沒一會兒她就折返回來,把打聽到的消息原原本本講了出來。賈東旭站在一旁,豎著耳朵聽得格外認真。
等一大媽說完,易中海思索片刻,緩緩說道:
「依我看,他倆頂多是互相有點好感,還沒到正經談戀愛的地步。閻埠貴想把兒子閻解成介紹給金科長。
傻柱心裡也明白對方的心思,所以才當眾拉著金科長的手,擺明了是表態護著人。單看今天這情形,兩人應該還沒處對象。」
賈東旭聽著這話,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院裡同輩里,他算是最早成家的,媳婦模樣俊俏,當初他心裡也挺得意。
可如今再看何雨柱,人家看上的金燦爛,長相比秦淮茹還要出眾,身材高挑,長的更漂亮,不但是抗美援朝女英雄,還是軋鋼廠保衛科的科長,月工資快摸到一百塊,各方麵條件都挑不出毛病。
一番對比下來,滿滿的不平衡湧上心頭。賈東旭暗自嘆氣,往日的優越感蕩然無存,心裡又是羨慕又是泛酸,可當著易中海的面,這些想法半個字也不敢往外說。
易中海緊鎖眉頭,心裡亂糟糟的,半天也理不出個頭緒。
他對著賈東旭揮揮手:
「東旭,你先回去吧,這事我心裡有數了。」
賈東旭走後,屋裡就剩下夫妻倆。易中海來來回回踱著步子,神色凝重。一大媽看他這般糾結,開口勸道:
「中海,要不你去後院找找龍老太,跟她商量商量?」
易中海眼前一亮,連連點頭:
「你說得對,我這就去找老太太,聽聽她的主意,讓她幫著拿個對策。」
易中海推門出屋,徑直往後院走去。西廂房裡的賈張氏和賈東旭正巧瞅見這一幕,賈東旭一臉納悶,開口問道:
「媽,師傅這是往後院去幹啥呀?」
賈張氏一眼就瞧明白了,撇了撇嘴說道:
「還能幹嘛,準是去找老東西商量事兒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