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遠處一道挺拔靚麗身影,帶著幾名保衛科隊員,大步朝著三食堂走來。
一身利落的軍裝,神情冷肅,氣場十足,正是新任保衛科科長金燦爛。
她一上午都不苟言笑,臉上半點暖意都沒有,可遠遠一眼瞧見食堂門口的何雨柱,那張緊繃的臉,竟不自覺地泛起一層淡淡的笑意。
腳下步子也不自覺快了幾分,徑直走到何雨柱面前,輕聲開口:
「你怎麼在外頭站著?外面怪冷的。」
何雨柱咧嘴一笑:
「怕你第一次來三食堂不熟,我剛忙完菜,趕緊出來迎迎你。」
金燦爛輕輕瞪了他一眼:
「我有同事,他們會帶我進去,你操什麼心?這不純屬多餘嘛。」
「怎麼會多餘。」
何雨柱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等自己媳婦,哪兒多餘了。」
金燦爛臉頰微微一熱,小聲嗔道:
「誰是你媳婦,咱倆還沒結婚呢。」
兩人這幾句輕聲細語的打情罵俏,落在身後幾名保衛科隊員耳朵里,一群人當場就看傻了。
上午在保衛科,這位金科長嚴肅得讓人不敢靠近,這會兒跟何雨柱站在一起,溫柔又嬌羞,簡直判若兩人。
擠在三食堂門口的工人們更是看得一清二楚,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上午傳得沸沸揚揚的消息,這下徹底實錘了。
何雨柱是真找了個又漂亮、又是抗美援朝女英雄,還是廠里保衛科科長的對象!
就在全場一片譁然、議論聲壓都壓不住的時候,一道笑聲從旁邊傳了過來。
「哈哈,好嘛,我這剛過來,就撞見你們小兩口親熱呢。」
眾人打眼一看,正是副廠長李懷德,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李懷德笑著走近,目光不動聲色地在何雨柱身上掃了一眼。
換做旁人,見到他這位李廠長,多半要上前刻意奉承、滿臉堆笑,巴結得不行。
可何雨柱不一樣,既不湊上來溜須拍馬,也沒有半分怠慢失禮,只是從容抬手引路,語氣客氣得體:
「李廠長,您來了,菜都備好了,咱們上樓說。」
就這一個舉動,李懷德心裡默默又給何雨柱加了三分印象分。
他這輩子見多了圍著領導阿諛奉承的小人,最煩的就是那種沒本事、只會耍嘴皮子拍馬屁的。
他真正看重的,是有真本事、有硬手藝,做人還不卑不亢的實在人。
何雨柱的廚藝在整個軋鋼廠那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小灶,全廠沒人比他更拿手。
李懷德其實早就動了心思,想把這麼個有真材實料的人拉到自己這邊,納為心腹。
只是以前傻柱脾氣太沖,說話不過腦子,混不吝的樣子讓人實在沒法深交。
可今天一看,眼前這人說話得體、舉止大方,遇事有分寸,待人有尺度,簡直跟以前判若兩人。
這不正是他一直想要的、能放心用、能處成事的後廚最佳師傅嗎?
李懷德心裡越看越滿意,臉上笑意更濃,當即點頭:
「好,走,嘗嘗何師傅手藝。」
金燦爛也收了小女兒情態,恢復幾分科長的沉穩,對著李懷德微微頷首示意。
三人並肩往裡走,不張揚、不做作,既沒有低三下四的巴結,也沒有絲毫失禮的怠慢。
擠在門口的工人趕緊讓開一條路,帶三人走過,霎時間又變的熱鬧不已。
馬華在樓梯口機靈地讓開道。
何雨柱領著二人,穩穩噹噹走上三食堂二樓的小包間。
一場體面、默契,又暗藏拉攏心意的小宴,就此開始。
小包間方桌上,佳肴已經盡數擺好。
一眼望去最抓人眼球的,就是正中間那道招牌燉肘子,色澤醬紅油亮,燉得骨肉慾離,熱氣裹挾著濃郁的醬香撲面而來,是何雨柱壓箱底的拿手硬菜。
旁邊配著火候十足的蔥爆肝尖、入味地道的地三鮮,一碟麻醬豆腐絲清清爽爽解膩適口,最後一盆慢燉的老母雞湯冒著裊裊熱氣。
不多不少,四菜一湯。
一道鎮場硬菜撐足排面,兩道葷素主菜貼合口味,涼菜鮮湯搭配得體。
李懷德定睛一看,心裡徹底舒坦了。
他就好這一口正經醬香燉肉!
何雨柱不僅手藝頂尖,更是太懂人心、太懂規矩,給足了他的面子。
幾人分賓主落座,李懷德坐主位,金燦爛側陪,何雨柱在旁侍坐,禮數周全卻不卑不亢。
何雨柱轉身取出一隻素麵白瓷瓶,沒有任何花哨商標,只透著一股沉穩大氣。
剛一放到桌上,李懷德眼睛就直了,忍不住壓低聲音道:
「柱子,這酒……可是正經軍供特供啊!我也就去老岳父家裡,才有幸喝過一回,市面上根本見不到。」
何雨柱笑了笑,語氣平和自然,半分顯擺沒有:
「不瞞李主任,這是前些日子,我跟燦爛一塊兒去拜訪她老領導,老人家見我們快結婚了,心裡高興,送了我兩瓶。一直沒捨得喝,今天您過來,正好拿出來一起嘗嘗。」
金燦爛看了眼何雨柱,有些疑惑,不過還是配合著笑了笑。
這話聽得合情合理,旁人聽不出半點破綻。
只有何雨柱自己心裡清楚,這酒哪裡是什麼老領導賞的。
分明是之前吳司令見他喜歡,特意塞給他一整箱,被他好好收在戒指空間裡,輕易絕不拿出來示人。
李懷德一聽是金燦爛的老首長所賜,還是為二人婚事賞的喜酒,頓時肅然起敬,連連點頭:
「原來如此,難怪是這等好酒!今天能沾沾你們的喜氣,再喝上這口佳釀,我是真有面子。」
李懷德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小塊肘子肉放進嘴裡。
只輕輕一抿,肉質酥爛脫骨,醬香醇厚入味,肥而不膩,滿口都是火候的功夫。
他眼睛微微一亮,忍不住連連點頭:
「柱子,你這手藝……可比過年前我吃的那回,又上了一個大台階啊!」
金燦爛也跟著嘗了幾口,每次吃都覺得是人間最美的味道。
何雨柱笑了笑,隨口帶過:
「也就是最近琢磨得多了點,沒事就研究研究火候調味,慢慢也就順手了。」
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這可不是隨便琢磨就能成的。
自從有了系統加持,再加上空間裡食材本就上乘,他的廚藝早已不是從前的水平,說是脫胎換骨也不為過。
李懷德越吃越滿意,心裡更是打定主意:
這麼有真本事、做人又穩重的人,必須得牢牢拉攏到自己這邊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懷德放下筷子,看向何雨柱,語氣格外誠懇:
「柱子,你到咱們軋鋼廠這麼久,平日裡工作上,有沒有遇到什麼難處?」
李懷德頓了頓,目光和善,語氣溫和:
「早晨我看有別的食堂,對你態度不太好,你放心大膽的說,有事兒我給你解決。」
話音落下,何雨柱心中一動,隱約察覺到……
這位李主任的關照,恐怕遠不止幾句客氣話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