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司令點點頭,沉聲道:
「查清楚就好,父子倆解開疙瘩比什麼都強。往後好好過日子,別再讓小人鑽了空子。」
金燦爛笑著打圓場:
「是啊司令,都說開了,一家人團圓比啥都重要。正好菜都齊了,咱們坐下慢慢吃。」
何大清剛進門,一眼就看見何雨柱往桌前一坐。
那位穿著軍裝的吳司令,還主動拍了拍他的肩膀,親近得跟老熟人一樣。
何大清當場就愣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這還是當年那個在四合院裡被人取笑、沒個正形的傻柱嗎?
怎麼現在,能跟司令這樣的大人物平起平坐,還一桌吃飯?
巨大的落差讓何大清渾身發僵,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腦子裡一片空白。
「何叔,別站著了,一起坐下來吃點東西。」
金燦爛連忙開口招呼。
何大清心裡發慌,根本不敢往前湊。
金燦爛看叫不動,乾脆起身走過去,輕輕扶著他微微發顫的胳膊,把他領到靠近門口的座位上。
剛一坐下,何大清反而更不自在了。
腰背繃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眼神侷促地瞟著桌上的菜,又偷偷看向何雨柱和吳司令,滿心都是不敢相信。
吳司令看了一眼侷促的何大清,又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笑著說:
「柱子,這就是你爹何大清吧?都是一家人,別拘束,安心吃飯。」
何大清一聽司令主動跟自己說話,身子又是一緊,連忙想站起來問好。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何叔,您坐著就行,司令不講究那些虛禮。」
金燦爛輕輕按住了他。
何雨柱也大大咧咧沖他爹擺手:
「爹,你就踏實坐著!以前的事兒都翻篇了,往後你回來,好好陪陪雨水。」
說著,何雨柱拿起酒瓶,先給吳司令滿上,又給何大清倒了一杯。
「今天這頓飯,一是謝吳司令主持公道,查清易中海那老東西的底細。
二是我跟我爹父子重歸於好。過去的誤會、挑撥,都一筆勾銷!」
何大清端著酒杯,手還在微微發抖,但他還有個疑問,想借著在飯桌上,想確認問一下。
「司令,我……我當年給小鬼子過飯,我會不會被抓,會不會對柱子,雨水他們有影響吧。」
吳司令端起酒杯,朗聲笑道:
「哈哈!不會的,當年你們都是迫不得已給小鬼子做飯的,要是被抓,滿四九城得有多少人被抓。純粹你就是被他們騙了……」
何大清心裡堵了多年的疙瘩,總算徹底散開,這輩子都沒這麼舒心過。
桌上安靜了一會兒,何大清憋了八年的委屈和愧疚,再也繃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主位上的吳司令,聲音沙啞又發抖,還沒說話,何大清眼眶瞬間紅透,多年的憋屈一下子涌了上來。
何大清恭敬地開口:
「不瞞司令說!易中海這個老絕戶,真把我們一家人害慘了啊!」
「現在我才算明白,就為了他自己那點養老的私心,硬生生把我、傻柱、還有雨水,一家人拆散了整整八年!」
何大清越說越激動,身子都跟著發抖,滿是不敢相信的憤怒:
「他為了老了有人管,一輩子算計街坊,什麼陰招都敢用,簡直喪心病狂!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心思這麼歹毒的人!」
何大清抬手抹了一把通紅的眼角,眼淚忍不住往下掉,顫抖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當年我走之前,太匆忙了,把軋鋼廠我辛辛苦苦掙下的工位託付給他,讓柱子等兩年在給柱子!」
「可他倒好,轉頭就偷偷把我的工位賣了,一分錢都沒留給孩子們!」
「這些年,柱子、雨水寄回來的撫養費、生活費,也全被他黑心扣下,一分都沒落到孩子手裡!」
說到最痛心的地方,何大清聲音哽咽,滿是悔恨:
「司令啊!當年兩個孩子那么小,無依無靠!」
「他扣著錢,占著工位,背地裡兩頭挑撥,讓我誤會孩子,讓孩子記恨我!」
「您說說,兩個沒爹沒娘護著的孩子,當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啊!」
他重重嘆口氣,滿臉羞愧地看向何雨柱,老淚縱橫,滿心自責:
「我真是所託非人,我瞎了眼啊!」
「柱子,爹對不起你,對不起雨水!是爹糊塗,錯信了豺狼,讓你們兄妹倆白白受了八年的苦、八年的委屈!」
一桌人瞬間安靜下來。
金燦爛看著痛哭自責的何大清,心裡唏噓,輕輕嘆了口氣。
何雨柱看著痛哭流涕、滿心愧疚的老爹。伸手輕輕拍了拍何大清的後背,出聲安撫:
「爹,都過去了。」
「好在現在一切都查清楚了,真相大白。用不了多久,這老東西,就要為他這八年的惡行,付出該有的代價!」
……
與此同時,南鑼鼓巷95號大院兒,昨天下午,楊翠華和賈張氏被派出所帶走,易中海就慌慌張張摸進了聾老太家。
易中海急得滿頭是汗,拉著龍老太趕緊商量對策。
聾老太沉住氣,琢磨了半天,開口說:
「這事不能就這麼放著。我明天一早就去街道辦找王主任,先探探口風,看能不能把事兒壓下去。」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兩人在胡同口叫了一輛人力三輪車,直奔街道辦。
一見到王主任,聾老太立馬堆起笑臉,上前說道:
「小王啊,我知道昨兒抓了楊翠華和賈張氏。那倆婦道人家都是一時糊塗,聽旁人攛掇才犯了渾,說到底也是怕金科長受委屈,沒什麼壞心眼。」
「這麼點小事,哪兒就值得往派出所送啊?
你通融通融,讓她們回來給柱子和金科長賠個不是、道個歉,這事不就翻篇了嗎?」
王主任聽完連連搖頭,臉色十分為難:
「老太太,不是我不幫您,這事沒那麼簡單。」
「污衊誹謗食堂主任何雨柱,這可不是小事,是衝著軋鋼廠幹部去的。」
「擱平常只有這一件,我還能幫您說說情,儘量壓一壓。可昨天不止這一樁。」
「還有匿名寄到廠里的誣告信,再加上廠門口當眾污衊何雨柱作風問題,一共三件事。」
「上面已經定了調子,這幾件事互相關聯,要併案處理,現在統一由南鑼鼓巷派出所負責調查取證。我這兒,是真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