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一點兒不念舊情。這傻柱娶了媳婦,人更是徹底變了。一大爺兩口子都被送去大西北了。」
三大媽剛把粥端進屋,忍不住小聲抱怨起來。
「住嘴!」
閻埠貴猛地大吼一聲,嚇得一屋子人全都放下了筷子。
「老閻,你發什麼神經?」
「我再不堵上你的嘴,咱們家早晚讓你禍害沒!」
閻埠貴臉色鐵青,
「從今往後,家裡誰也不准再叫人家『傻柱』!何主任現在是咱們惹不起的存在了!」
「人家一家兩個主任,下午更是把易中海,聾老太,賈張氏一鍋端了。人家現在啥能耐?就憑何家現在的勢力,你還敢隨便罵人家柱子?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現在人家發達出息了,不趕緊巴結交好,還在背後說壞話?你腦子是不是讓驢踢了?」
閻埠貴越說越氣,指著三大媽厲聲訓斥。
三大媽被吼得低頭不語,半晌才小聲嘟囔:
「我還不是上回他不給你面子,替你覺得委屈……」
「我委屈個屁!」
閻埠貴直接打斷,
「我那點面子值幾個錢?現在說什麼都不能得罪何家!再說柱子就是順毛驢,你敬他一尺,他絕對敬你一丈。」
「解成、解放,你倆給我聽著,往後見了何家的人機靈點,多幫忙跑跑腿、搭把手,又不花錢出個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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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關係處到位,憑何家的人脈,隨便提攜一把,給你們安排進軋鋼廠當正式工人,咱們家就賺了!」
閻解成和閻解放瞬間醒悟,連忙點頭:「爸,我們明白了,以後肯定懂事!」
閻埠貴又瞪了三大媽一眼:
「還有你,給我記牢了!今時不同往日,柱子背後可是有軍部關係的!臉面不值錢,搞好關係才是真好處!人家隨便抬手幫襯一把,比咱們累死累活到處找門路強多了,你好好掂量掂量!」
與此同時,後院劉家。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悶頭吃飯,屋內鴉雀無聲。下午聲勢浩大的公審大會,把全家上下都嚇得心驚膽戰,誰都沒了說話的心思。
唯有沒心沒肺的劉光天、劉光福兩兄弟,湊在院門口,不停吸著鼻子。
中院何家飄來濃郁的肉香,絲絲縷縷鑽進鼻腔,勾得兩個孩子饞蟲直冒。吃不上熱肉好菜,也只能靠著聞香味解饞下飯。
「倆兔崽子!趕緊滾回來吃飯!」
劉海中猛地一拍桌子,怒火上涌,
「扒在門口像什麼樣子!家裡缺你們吃的了?一天天皮癢,是不是想挨皮帶!」
倆小子嚇得一哆嗦,連忙縮著脖子跑回屋裡。
「這何大清一回來,就……」
還不等劉海中說完話,一旁的劉光齊見狀,輕聲開口勸解:
「爹,何叔剛回來,家裡做點好飯菜,也是應當的。」
「住嘴!」
劉海中臉色難看,厲聲呵斥,
「他們吃什麼、做什麼,跟咱們沒關係!少拿他們的事來煩我!」
劉光齊暗自嘆氣。他心裡清楚,老爹嘴上強硬,心裡早已慌了,只是拉不下臉面服軟。
若是此刻服軟太快,只會顯得自己是被何家的權勢嚇倒,顏面盡失。
為了徹底點醒固執的父親,劉光齊耐著性子繼續勸說:
「爹,您不能再用老眼光看柱子哥了,他現在早已今非昔比。
柱子哥自己是軋鋼廠食堂主任,媳婦兒金燦爛更是廠里保衛科科長。我之前在畫報上見過金同志,那是實打實的抗美援朝女英雄、女連長!
她從南方調任過來,深受領導器重,背後底蘊深厚。更別說柱子哥私下還有軍部的人脈關係,這樣的人家,咱們萬萬得罪不起。
現如今一大爺徹底倒台,院裡的位置空了出來。您是四合院二大爺,只要咱們主動和何家交好,好處數不勝數。
一來,您能穩穩就能坐上大院一大爺的位置。
二來,有柱子哥幫忙在廠里疏通關係,您完全有機會晉升班組組長,甚至更進一步當上基層領導。
咱們何必死磕硬剛,處處和人家作對?真要是惹得何家不快,隨手給咱們穿小鞋、落井下石,咱們一家人根本承受不起這個代價!」
一番話條理清晰、句句在理。
劉海中越聽眼睛越亮,心裡的固執徹底消散,連連點頭讚嘆:
「還是光齊懂事!不愧是我劉海中的兒子,腦子靈光,看事長遠,天生就是當領導的料子!」
劉光齊見狀,長長鬆了一口氣,心中暗自慶幸。
總算把這固執死板的老爹勸通透了,往後家裡的行事分寸,總算不用再讓人揪心了。
……
何雨柱和金燦爛剛回到家,何大清已經把一桌子菜擺得滿滿當當。
何雨水一直摟著他的胳膊,半步都不肯鬆開,父女倆黏在一起,看著格外溫馨。
聽到門響,何雨水一抬頭,立刻脆生生喊:
「哥!嫂子!你們回來啦!」
何大清也連忙起身,笑著招呼:
「傻柱,金同志,可算回來了,飯早就做好,就等你們了。」
何雨柱點點頭:
「行,爹,我跟燦爛洗個手,馬上開吃。」
洗手的時候,看著還黏在何大清身邊的妹妹,何雨柱笑著問:
「雨水,開心不?哥給你準備的禮物怎麼樣?」
何雨水立刻蹦蹦跳跳跑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卻又帶著點紅:
「哥,開心,爹回來了……我還以為,爹不要咱們了……
原來是那些壞人搞的鬼,爹根本沒丟下我們。」
說著說著,眼眶就濕了。
何雨柱伸手拿過毛巾,胡亂在她臉上擦了擦:
「哭什麼,再哭就不好看了。」
「哥!你故意的,弄疼我了!」
何雨柱哈哈一笑:「你才知道。」
一家四口落座,何大清特意給何雨柱倒了一杯酒,端起來語氣有些沉:
「傻柱……爹謝謝你。
沒有你,爹還蒙在鼓裡,根本回不來。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
何雨柱心裡一陣發酸,知道這是原身傻柱最真切的情感在涌動。
他沒多說,只舉杯:
「爹,不說這些,都在酒里。」
兩人仰頭,一口乾了。
放下酒杯,何雨柱瞅了瞅金燦爛,又扭頭看向何大清,認真開口:
「爹,我還有些事要跟你說,你得答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