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軍同志,之前金老爺子都快熬不住了,喝了您那山泉水之後,整個人精氣神直接回來了,看著跟換了個人一樣。
我父親臥床多年,雖說沒老爺子當初那麼兇險,但常年臥病在床,也是受盡了罪。
我就想問問,您手裡還有沒有那種水?我願意出高價買,只求能讓我父親少遭點罪,慢慢好起來就行。」
何雨柱抬眼看他,心裡暗自琢磨。
這靈泉水可以適當賣點,既賣人情,又能換點錢票。
但絕對不能多給,東西多了就不值錢,還容易惹禍上身。
而且必須讓他死死保密,半點風聲都不能漏。
心裡想明白,何雨柱臉上神色平淡,緩緩開口。
「還有一點,但是不多。這水來之不易,我自己平時都省著用。」
何雨柱眼神沉了沉,認真叮囑。
「我可以勻給你一些,但你必須答應我,這件事絕對保密,不許跟任何人提。」
杜經理趕緊拱手,態度誠懇又懇切。
「您放心!我嘴最嚴,打死都不會往外說半個字!我就想給我父親調理身子,讓他少受點病痛折磨。
我保證嚴守秘密,絕對不會連累到您!」
何雨柱看著他真心懇切的樣子,心裡繼續盤算。
普通的初級治療山泉水,頂多緩解病痛、恢復體力,沒有這麼逆天的效果。
金老爺子能從瀕死狀態徹底緩過來,全是自己偷偷往水裡渡了一絲枯木回春的氣力。
這東西絕對不能大批量往外流,一旦泛濫,不僅不值錢,自己也會引火燒身。
「行,我信你一次。我手裡確實還剩一點,得來不易,我自己都捨不得用。」
杜經理心裡瞬間通透。
這種能救瀕死之人的寶貝,怎麼可能大批量有貨?數量越少,效果才越逆天。
他快速在心裡盤算價格,當初金老爺子快不行的時候,花一千二換了幾瓶泉水。
自己父親只是常年臥床,不算彌留,但也常年遭罪。
現在眼看存貨不多,物以稀為貴,價格肯定只高不低。
想通這點,杜經理一咬牙,抬頭看著何雨柱。
「解放軍同志,我出一千塊!我不多要,就買三瓶!夠給我父親調理一陣子就夠了!」
何雨柱微微一愣,心裡有點意外。
他原本打算,三五百塊賣三瓶就足夠了。
這年頭三五百已經是天價,普通工人好幾年的工資。畢竟只是調理臥床體虛,根本用不上太高的價。
沒想到這杜經理出手這麼闊綽,直接開口一千塊!
何雨柱心裡暗暗感慨,不愧是王府井百貨大樓的公方經理,果然家底厚實,絕非普通工人能比。
何雨柱壓下心底的驚訝,臉上依舊不動聲色,故意露出幾分為難和不舍。
「杜經理,你倒是懂這東西的金貴。」
何雨柱輕輕嘆了口氣。
「說實話,我手裡的存貨基本見底了。之前救金老爺子,我已經拿出不少,剩下這點,是我自己留著應急保命用的。」
「要不是看你孝心難得,為了臥床老父親著想,換別人出再多錢,我一滴都不會讓。」
何雨柱思索兩秒,直接敲定規矩。
「錢你先備好,水我現在沒帶在身上。過兩天,你自己來南鑼鼓巷95號大院找我取。」
杜經理連忙點頭:「好!我一定準時!絕不帶人,絕不聲張!」
「記住,一個人悄悄來,拿完東西悄悄走。」
何雨柱眼神嚴肅,再次叮囑,
「這事但凡有第三個人知道,以後咱們就兩清,再也沒有下次。」
「我懂!我絕對守規矩!」杜經理連忙應聲。
猶豫片刻,杜經理又上前半步,語氣恭敬。
「解放軍同志,我還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直說就行。」何雨柱淡淡道。
「我想把金老爺子接到我家住幾天。」
杜經理認真解釋:
「我父親跟老爺子是朋友,老爺子現在住招待所,安全沒問題,但年紀大了,沒人貼身伺候,起居不方便。
接到我家,我家裡人能日夜照料,也算是我替我發小,盡一份孝心。」
何雨柱轉頭看向一旁的金老爺子,見老人笑著輕輕點頭,明顯是願意的。
他回過頭,對著杜經理開口。
「沒問題。不過過幾天,老爺子要坐火車南下,我這邊會安排人護送。這幾天,就辛苦你多費心照顧了。」
杜經理趕緊擺手,滿臉誠懇。
「您太客氣了!能照料老爺子,是我的福氣!您儘管放心,我肯定把老爺子伺候得妥妥噹噹,絕對不出半點差錯!」
何雨柱客客氣氣,親自把杜經理、街道辦劉主任,還有金老爺子一行人送到門外。
杜經理出門沒多久,就喊來了一輛黃包車,準備先帶老爺子回自己家安頓。
一行人剛要上車,何雨柱忽然叫住金老爺子。
「老爺子,您等一下。」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遞了過去。
「這裡是六瓶山泉水,您收好了,每天上午空腹喝一瓶,曬著太陽的時候喝,效果最好。
堅持喝完,您這身子骨,南下路上也能安穩不少。」
金老爺子捧著布包,手都微微有些發顫,眼眶瞬間就熱了。
「解放軍同志,感謝救命之恩……」
「您就安心拿著。」何雨柱笑了笑,「身子養好了,比什麼都強。」
金老爺子重重點頭,把布包緊緊揣進懷裡,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大恩不言謝……」
說完,老爺子臨上車前,還是忍不住頓住腳步,緩緩回頭,望向這座三進四合院。
祖輩傳下的宅子,他守了一輩子,如今一別,怕是再難回來。
眼神里滿是落寞、不舍,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感傷。
何雨柱看在眼裡,輕聲勸道:
「老爺子,我真心勸您兩句。
這宅子雖是老一輩傳下來的,可終究是死物。
您過不了多久就能和兒子在香港團聚,有兒子、有孫子、有親人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家,不是這座空蕩蕩的院子。
您該高興才是,往後享天倫之樂,那才是您後半輩子的依靠。」
金老爺子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的感傷漸漸散去,多了幾分釋然。
「你說得對……是人歸家,不是宅留人。」
他不再留戀,轉身坐上黃包車。
杜經理連忙招呼車夫,幾人一路向南,慢慢遠去。
何雨柱站在院門口,靜靜目送他們消失在巷口,這才轉身回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