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車、縫紉機、收音機,三大件直接配齊,還堆了這麼多日用好東西!」
「最稀罕的是電視機,這玩意兒整個南鑼鼓巷連一台都沒有!」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何家這下是真真正正翻身發達了!」
耳邊全是街坊們羨慕又感慨的議論聲。
何大清站在一堆嶄新物件跟前,整個人又激動又恍惚,半天緩不過神。
他活了大半輩子,苦了大半輩子。
從來沒敢想過,自家有一天能一口氣置辦下這麼多金貴稀罕的物件。
送貨員見東西差不多都卸完了,走上前對著出神的何大清喊了兩聲。
連喊兩遍,才把他從愣神里拉回來。
「何大清師傅,東西都卸完了,您看往哪兒安置?」
何大清猛地回過神,連忙抬手往院裡指。
「哦哦,辛苦你們了!全都往中院東跨院搬,先統一堆院兒里就行!」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雨水留在外面看著指揮,眾人紛紛上前搭手。
浩浩蕩蕩一群人,把整車貴重物件往何家東跨院裡抬。
整個95號大院,今天算是徹底被何雨柱的大手筆給震住了。
閆埠貴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著地上堆得小山似的大件。
他這人一輩子精打細算,這會兒下意識就在心裡噼里啪啦算起帳。
電視機,少說也要五六百塊。
永久牌自行車,小二百。
蝴蝶牌縫紉機,一百多塊錢。
收音機,也得小二百。
就這幾樣硬貨加起來,已經一千出頭。
再加上被褥、布料、搪瓷盆、點心糖果這些零碎。
何雨柱這一趟下來,少說也花了一千五百塊。
一算出這個數,閆埠貴心裡猛地一抽。
他一個月工資將近五十塊。
一千五百塊,不吃不喝也要攢三十多個月。
整整兩年多。
可何雨柱倒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花出去了。
跟隨手扔著玩一樣。
閆埠貴心裡酸溜溜的,又羨慕又震撼。
同樣是活在一個院裡,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
旁邊送貨員、何大清、許富貴父子還在忙前忙後搬東西。
院裡鬧哄哄一片,熱鬧得不行。
只有閆埠貴,跟被釘子釘在原地一樣。
傻愣愣站著,一動不動,眼神直勾勾地黏在那堆東西上。
旁邊一個年齡大的大娘看他不對勁。
伸手輕輕碰了他一下。
「小閆,你咋了?魂兒像是被勾走了似的。」
閆埠貴壓根沒聽見,嘴裡自顧自喃喃自語。
「一千多……一千多啊……這得一千多啊……」
大媽聽得一愣。
「啥一千五?你在那兒一個人念叨啥呢?」
閆埠貴這才猛地回過神,咽了口唾沫,大吼出來。
「我說這些東西,得一千五百塊。」
「啥?!一千五?!」
大娘當場驚得手裡的針線都差點掉地上,嗓門不自覺就拔高了。
「這麼多錢?!」
旁邊另一個大媽也趕緊湊了過來,一臉不敢相信。
「我兒子在軋鋼廠當裝卸工,一個月才掙二十五塊。
這一千五百塊,得他干多久才能掙出來啊?」
閆埠貴苦著臉,在心裡粗略一算,聲音都有些發飄。
「多久?整整六十個月,五年!
還得是不吃不喝、一分錢不花,才能攢下這麼一筆!」
這話一出口,周圍幾個街坊瞬間倒抽一口冷氣。
看向何家那堆東西的眼神,瞬間又多了幾層震驚。
全場一下子安靜下來。
剛才還嘰嘰喳喳看熱鬧的大爺大媽。
全都瞪圓了眼睛,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五年!
不吃不喝整整五年!
在場誰心裡都清楚,這年頭過日子哪能不花錢。
柴米油鹽、穿衣吃飯,哪樣不要錢。
別說五年不吃不喝,就算省吃儉用十年,普通人家也未必能攢下一千五百塊。
有人呆在原地,不停咂嘴感嘆。
有人死死盯著那堆嶄新大件,滿眼藏不住的羨慕。
有人連連搖頭,徹底被何雨柱的財力震懵了。
「我的娘嘞,這也太嚇人了!」
「咱們普通人一輩子都攢不下的錢,柱子一趟就花完了!」
「以前還總說他傻,現在一看,咱們才是真傻!」
「真是出息大發了,何家這是要徹底起飛了!」
小孩子們不懂錢的概念。
只看見大人們一個個都驚呆了,也跟著好奇地圍著自行車、收音機打轉。
閆埠貴站在人群里,心裡酸得直冒泡。
他一輩子兢兢業業教書,摳摳搜搜過日子。
省吃儉用一年,也攢不下一百塊。
可何雨柱隨手一趟採購,就頂得上普通人整整五年的血汗收入。
這一刻,全院人心裡都只剩下一個念頭。
何家,是真的飛黃騰達了。
這時候,人群里閻解成心裡泛酸,忍不住小聲嘀咕。
「柱子哪來這麼多錢啊?他以前在軋鋼廠一個月不就三十多塊嗎?
就算後來當上食堂主任,又去了軍部上班,這才幾天,怎麼可能拿出這麼多錢?」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跟著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狐疑。
旁邊正幫著搬東西的許大茂一聽,立馬翻了個白眼。
對著說話的閆解成沒好氣地直接開懟。
「我說閆解成,你是不是傻啊?
易中海那個老絕戶,當初扣著柱子和雨水的八年生活費,還有留下的二百塊錢和軋鋼廠工位,前前後後加起來差不多小兩千!
後來他不是把全部家當都賠給柱子哥了嗎?
拿那錢置辦點東西,算個啥?根本不值一提!」
眾人一聽許大茂這話,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麼回事。
合著易中海攢了一輩子的家底,到頭來全給何雨柱做了嫁衣。
有人心裡暗暗咂舌,嘴上忍不住小聲嘀咕。
「嘖嘖,真是沒想到,易中海這輩子算是白忙活了。」
「這麼一看,也太便宜何雨柱了吧……」
這話剛飄進何大清耳朵里。
他當場就火了,猛地轉過身,對著人群沉聲吼了回去。
「便宜?這便宜給你你要不要?!
易中海那老東西,害得我們父子離心離德,整整八年!
你知道這八年,我們是怎麼過來的嗎?啊?
他在背後挑唆使壞,把我們家攪得雞犬不寧,就算把他宰了,也換不回我們這八年的日子!」
何大清氣得胸口不停起伏。
周圍鄰居瞬間噤聲,誰也不敢再接話。
大家心裡都明白,這事擱誰身上,都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爸,生那氣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