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這時從外面走進來,語氣平靜地勸了一句。
「他們想說就讓他們說去,羨慕就讓他們羨慕去。
背後嚼舌根、說酸話的人,就這點出息,你跟他們置氣不值當,甭搭理他們。」
說完,何雨柱往院子中間一站,朝著裡面喊了一聲。
「老頭子,許叔,大茂,都出來搭把手!後面還有兩車家具沒卸呢,趕緊出來搬!」
緊接著,何雨柱又看向圍在邊上的街坊鄰居,大大方方一揮手。
「各位老鄰居,今天麻煩大家幫忙搭把手。
凡是伸手幫忙的,按人頭算,一人我給五毛錢辛苦費!」
這話一落,在場的街坊鄰居瞬間炸了鍋。
五毛錢!那可是實打實的現錢。
頂得上不少人家小半天的工錢。
剛才還在一旁說酸話、看熱鬧的人,眼睛唰地一下全亮了。
什麼嫉妒、什麼議論,瞬間全都拋到九霄雲外。
「柱子等著,我這就來搭把手!」
「孩他娘,快出來幫忙,有錢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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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位置沒,算我一個,可別落下我!」
大伙兒擼起袖子一擁而上,比給自己家幹活還要積極。
剛才還冷冷清清的院門口,瞬間變得熱火朝天。
搬箱子的、抬家具的、遞東西的,一個個爭先恐後。
生怕晚一步,就輪不上自己賺這五毛錢。
就連剛才心裡泛酸的幾個大爺大媽。
這會兒也笑呵呵地湊上來,手腳麻利地幫忙忙活。
嘴裡還不停夸何雨柱懂事、大方、會來事。
閆埠貴跟著眾人一塊兒跑到卡車跟前。
可一看見車上裝的家具,他當場又愣在原地,半天緩不過神。
他在四九城活了這麼多年。
王府井百貨大樓里的好東西,他見過不少。
可跟眼前這些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一張黃花梨八仙桌擺在最前面。
木紋溫潤油亮,色澤厚重通透,一看就是上百年的老料。
旁邊立著的大櫃,同樣是黃花梨打造。
雕工利落,料子厚實,往那兒一放,就透著一股貴氣。
甚至角落裡,還擺著好幾件小葉紫檀床頭櫃。
質地細密,分量沉甸甸的,光澤內斂又華貴。
閆埠貴盯著看了又看,心跳都忍不住加快。
這些東西的做工、料子、年頭,樣樣都是頂格的好。
根本不能用普通的錢來衡量。
到底值多少錢,他連估都不敢估。
這已經不是有錢就能隨便買到的物件,是真正的稀罕寶貝。
他站在卡車旁邊,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平日裡一分一厘都要掰扯清楚,算計到骨子裡的閆埠貴。
此刻腦子裡那杆算盤,像是直接被砸得粉碎,連轉都轉不動。
王府井的家具再好,也比不上眼前這些。
這種檔次的物件,他以前只在大戶人家的老宅里見過零星幾個。
這已經不是幾十幾百能打住的了。
光這一套黃花梨桌椅、大櫃,再加上那幾件小葉紫檀。
就不是尋常人家能碰得上的東西。
閻埠貴胡亂在心裡估了一圈,越估心越慌。
最後只得出一個模糊又嚇人的數字。
何雨柱今天這一趟置辦下來,少說也花了三四千塊。
三四千啊……
他就算不吃不喝乾一輩子,都未必能攢出這麼一筆天文數字。
一向精於算計的閆埠貴。
這一刻反而徹底麻木了。
不再算帳,不再眼紅,不再小聲嘀咕。
就那麼呆呆站著,腦子裡空空蕩蕩。
只剩下一種無力到極致的恍惚。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已經大到讓他連酸都酸不動了。
何雨柱站在中間,手腳麻利地開始指揮,半點不含糊。
「來,大伙兒都穩著點,別著急!
黃花梨八仙桌,直接抬去堂屋正中間,主位擺著大氣。
大衣櫃,往東跨屋靠牆放,規整還能裝東西。
那幾個小葉紫檀床頭櫃,挨個搬到裡屋床兩邊,對齊擺整齊。
剩下的桌椅板凳,先堆廊下,等會兒再歸置,千萬別磕著碰著這些好木料!」
「大傢伙一定小心……」
眾人聽著安排,小心翼翼地抬的抬、搬的搬。
生怕一不小心,蹭掉一點漆皮。
閆埠貴跟丟了魂一樣,麻木地跟著搭手。
眼神始終黏在那些名貴家具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之前那點算計、那點小心思、那點酸勁兒。
早就被這陣仗砸得煙消雲散,只剩下深深的無力感。
何雨柱站在院裡,指揮若定。
哪件放哪兒,怎麼擺好看、怎麼擺實用,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看就是見過大場面的人。
閆埠貴渾渾噩噩地幫忙。
以前他總覺得自己是文化人,比院裡這些大老粗高明。
可今天親眼見識了何雨柱的排場。
才真正明白,什麼叫天差地別。
三四千塊的東西,說買就買。
黃花梨、小葉紫檀,說擺進家就擺進家。
這種日子,他這輩子連想都不敢想。
周圍街坊一邊搬,一邊不停嘖嘖稱奇。
嘴裡全是夸何雨柱有出息、有排場的話。
剛才還說酸話的人,這會兒只剩下佩服和討好,手腳都格外賣力。
何大清看著一屋子名貴實木家具。
再看看一旁鋥亮的自行車、嶄新的電視機、收音機、縫紉機。
眼眶微微有些發熱,心裡又是感慨,又是驕傲。
何大清活了一輩子,從來沒住過這麼體面、這麼講究的屋子。
等所有東西都歸置妥當。
何雨柱當場兌現承諾,挨個給幫忙的街坊發五毛錢辛苦費。
大伙兒拿到錢,一個個樂得合不攏嘴,不停道謝。
整個東跨院,已經徹底變了一副模樣。院子裡堆滿小山一樣的家具家電,生活用品,日用百貨……
等所有家具家電,日用百貨都擺放妥當,院子裡收拾得整整齊齊。
何雨柱一家四口客客氣氣,把幫忙的街坊鄰居送出東跨院。
等人都走乾淨,院裡安靜下來,何雨柱才拉著何大清走到一邊。
伸手指了指廊下那輛鋥亮的永久自行車,笑著開口:
「老頭子,這車是給你的。」
何大清一愣:「給我?」
「嗯。」何雨柱點頭,「雨水那輛我早給她買好了,我跟燦蘭也一人一輛。
這輛多出來的,就是專門給你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