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上個班你還腿著去,多掉價……
現在老頭子你好歹也是軋鋼廠食堂主任了,出門總得要有個體面。
以後騎著自行車上下班,方便,也氣派。」
何大清心裡一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何雨柱又指著旁邊的蝴蝶牌縫紉機:
「至於這個縫紉機,先搬到你屋裡放著。
燦爛沒時間做衣服,也用不上。
等明天相親要是成了,新來的那位鄭姨過來,正好讓她用。
她會針線活,有台縫紉機也方便,平常給你和雨水做個衣服,還能有個事兒干。」
何大清連連點頭,心裡又是感動,又是熨帖,只覺得兒子這回是真的長大了、想得周全
何大清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眼眶通紅,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
「柱子,你是真的長大了。」
何雨柱看老爹這副動容的模樣,一臉嫌棄。
「老頭子,你一個大男人,哭啥呀?這點小事根本不值當掉眼淚。」
「咱們家現在不缺吃、不缺穿、家底厚實,有條件就讓你好好享福。」
「放著舒坦日子不過,非要天天摳摳搜搜、緊巴巴過日子,那純屬自找罪受。」
何大清連連點頭,伸手擦乾淨臉上的淚水,心裡熨帖得一塌糊塗。
「對對對,你說得太對了,是爹以前想不開。」
他緩過情緒,臉上立馬堆起笑意,主動看著何雨柱和金燦爛開口。
「今晚你別下廚忙活了,好好歇著。」
「我最近琢磨出兩道新菜,手藝練得差不多了,正好今天露一手,讓你們嘗嘗鮮。」
……
一夜無話,第二天,周一。
天剛透亮,95號大院上班的人就全都出門了。
二大爺劉海中要去軋鋼廠上班,三大爺閆埠貴得去學校教書,走得乾乾淨淨。
偌大的院子安安靜靜,冷冷清清。
整個大院剩下的,就只有帶娃的婦人、留守老人,還有幾個閒人。
轉眼到了半上午,暖融融的太陽灑滿整個院子。
今天的何大清,格外不一樣。
起得比誰都早,精氣神十足。
昨天兒子又是送自行車,又是添置縫紉機,掏心窩子給他改善生活、安排晚年。
這份孝心,讓他心裡從頭到尾都是熱乎的。
更何況,今天家裡有天大的喜事——鄭文秀要過來相親。
何大清壓根閒不住,渾身都是勁兒。
拿著掃帚,把東跨院裡里外外掃得一塵不染,就連磚縫裡的碎渣、落葉,都清掃得乾乾淨淨。
掃完院子,他又端來清水,蹲在地上,仔仔細細擦拭那輛嶄新的永久自行車。
反覆擦了好幾遍,車身鋥光瓦亮,都能照出人影來。
擦完車,他又圍著全新的縫紉機來回打量,時不時擺正桌椅,整理擺設。
忙前忙後,一刻不停,臉上藏不住的喜氣。
熟悉何大清的人都知道,他這輩子懶散慣了。
能坐著不站著,能躺著不坐著,從來都是得過且過,壓根不愛幹活。
就算前幾天剛回院子住,也從來沒這麼勤快過。
今天這反常的模樣,一看就是心裡揣著大事,滿心期待。
沒過多久,秦淮茹從外面廁所回來。
一進院子,抬眼就看到了忙活不停的何大清,當場愣在原地,滿臉疑惑。
她站在原地多看了好幾秒,實在忍不住,上前搭話。
「何叔,您今天怎麼這麼勤快啊?一大早忙個不停。」
何大清聽見動靜,回頭樂呵呵一笑,眉眼間的喜色根本藏不住。
「哈哈,閒著也是閒著,收拾收拾院子,看著乾淨利索,心裡也舒坦。」
秦淮茹心裡越發好奇。
何大清回來這幾天,哪兒見過他忙前忙後……
秦淮茹忍不住繼續嘮嗑:
「您以前可最不愛忙活這些瑣事,今天看著心情是真不錯啊。」
何大清也不細說相親的事,只是笑著擺手。
「沒啥大事,就是家裡日子越來越好了,心裡痛快,干點活也不累。」
簡簡單單一句話,聽得秦淮茹心裡五味雜陳,又酸又澀。
她下意識轉頭,想起了昨天搬到東跨院的一切。
鋥亮的嶄新自行車、全新的縫紉機、電視機,大氣上檔次的黃花梨實木家具。
再想起昨天那震撼的場面!
好幾卡車的名貴家具、家電入戶,全院鄰居都過來幫忙搬貨。
何雨柱出手大方,幫工的一人五毛錢工錢,眼皮都不眨。
那可是實打實的好事、賺錢的好機會!
但凡自家男人勤快一點、爭氣一點,昨天輕輕鬆鬆就能賺好幾塊錢。
可偏偏,賈東旭爛泥扶不上牆!
昨天一整天窩在家裡死要面子,死活不肯出門幫忙。
看著院裡其他人都賺了錢,她心裡又急又氣,昨晚回家跟賈東旭大吵了半宿。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後悔。
別人家的男人,踏實能幹、能賺錢、大方孝順、有本事有擔當。
再看看自己嫁的賈東旭!
油嘴滑舌、好吃懶做、眼高手低,一點苦都吃不了,半點本事沒有。
年輕的時候,她真是瞎了眼。
當年全院人都說賈東旭長得俊俏、一表人才,看著體面規矩。
她也滿心歡喜,以為撿著個好對象,急匆匆就嫁了人。
現在回頭再看,簡直荒唐可笑!
賈東旭空有一副好皮囊,內里一無是處。
反觀以前被全院取笑憨厚老實、傻乎乎的何雨柱!
如今早已脫胎換骨,翻天覆地。
有錢有本事、有魄力、孝順大方、家底豐厚。
日子過得紅紅火火,讓人打心底羨慕。
兩個人的差距,簡直是天壤之別、十萬八千里!
秦淮茹看著滿臉喜氣、精神抖擻的何大清,心裡苦得不行。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當初但凡自己眼光長遠一點,不著急嫁人,何至於落得如今的下場?
兩個孩子要養活,婆婆賈張氏蠻橫刻薄、無理取鬧,丈夫懶惰窩囊、毫無擔當。
一年到頭省吃儉用、精打細算,日子過得捉襟見肘、一地雞毛。
再看看何家,和睦安穩、富足體面、日子蒸蒸日上。
羨慕、後悔、不甘、委屈,所有情緒堵在秦淮茹心頭,壓得她喘不過氣。
就在她滿心思緒翻湧的時候,何雨柱和金燦爛從東跨院走了出來。
金燦爛氣質溫婉,舉止端莊,看到院裡的秦淮茹,禮貌點頭問好。
「何叔,院子收拾得真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