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口剛傳來喊聲,何雨水,快步迎了出去。
何大清和鄭文秀手裡拎著大包小包,鼓鼓囊囊堆得快一人高。
鄭文秀身後跟著個瘦小的姑娘,正是小惠,孩子抱著著個大布包,小胳膊被勒得發紅。
何雨水先看了眼拎著重物的鄭姨,腳步下意識放輕,帶著幾分拘謹。
雨水轉頭望向何大清,抿了抿嘴唇,細聲喊:
「爹……」
話音剛落,她瞥見小惠吃力的樣子,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接過布包。
「給我吧。」
鄭文秀眼睛一亮,臉上立刻堆起溫和的笑,看向何雨水。
「你就是雨水吧?下午聽你爹一直說你懂事。
今兒一見,比說的還漂亮、還乖巧。」
何雨水臉頰一紅,低下頭,羞怯地喊:
「鄭姨好。」
鄭文秀沒多話,只溫柔地點了點頭。
幾人七手八腳把東西拎進屋,簡單歸置了幾下,屋裡立刻有了過日子的樣子。
何雨柱一拍手:「行了,忙活半天,吃飯!」
何雨柱,金燦爛一盤接一盤往桌上端菜。
油光鋥亮的紅燒肉,香氣撲鼻的燉野雞,最後更是端上來一道蒸熊掌。
這熊掌是從東北回來時,孔捷軍長特意送的,稀罕得很。
何雨柱把一身廚藝全拿了出來,菜一上桌,滿屋子都是香味。
鄭文秀夾了一筷子嘗了嘗,眼睛瞬間亮了。
「哇,真好吃!比中午老何做的還香,聞著都不一樣。」
「柱子,你這手藝,早就超過你爹了。」
何大清在旁眉開眼笑,拍著胸脯一臉自豪。
「那可不!柱子手藝早把我甩老遠了。
前段時間柱子一露手,我都嚇一跳,真心甘拜下風。」
飯桌上熱氣騰騰,菜香飄滿屋子。
小惠捏著衣角,只低頭扒拉白飯,夾菜都小心翼翼。
何雨水看在眼裡,夾了一大塊紅燒肉放進她碗裡,又舀了小半碗雞湯。
「快吃吧,別客氣。」
何雨柱放下筷子,當著何大清和鄭文秀的面,語氣沉穩。
「爹,鄭姨,今天咱一家人正式團圓。
我有個想法,小惠以後就是何家的孩子,乾脆改姓何,就叫何小惠。
往後不分你我,不把她當外人,咱們就是一家人。」
鄭文秀手裡的筷子一頓,眼圈唰地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一把拉過小惠,按著孩子的手,聲音發顫。
「快,小惠,叫爹!叫大哥!叫二姐!」
小惠仰起小臉,怯生生掃過眾人,小聲依著喊。
「爹……大哥……二姐……」
聲音又輕又軟,聽得人心裡發軟。
何雨柱笑了笑,看向鄭文秀。
「鄭姨,西屋那台縫紉機,我和燦爛新買的,算我們倆送你們的新婚禮物。
以後你在家,給老頭子,你,雨水、小惠多做兩身衣服,不用管我們。
這是我和燦爛的一些布票,喜歡啥樣的就去買。
我跟燦爛在衛戍司令部,常年穿軍裝,用不上什麼便服,你們顧好自己就行。」
鄭文秀眼淚終於掉下來,連忙抬手抹了一把,連連點頭。
「哎……好!謝謝你柱子,太謝謝你了……」
何雨水笑著掏出一個花布包,打開是一整盒五顏六色的頭繩,又遞過一個鐵糖盒。
「小惠,這個給你,喜歡哪個扎哪個。」
小惠眼睛一下子亮了,捧著糖和頭繩,很快黏在何雨水身邊,「姐姐、姐姐」地叫個不停。
何大清坐在主位,端著小酒盅抿一口,看著一屋子熱鬧,嘴角就沒合上過,滿臉都是得意和美氣。
鄭文秀坐在一旁,眼睛紅了又濕、濕了又紅。
從中午領證到現在,她像泡在蜜罐里一樣,這輩子從沒這麼踏實暖心過。
一頓熱熱鬧鬧的晚飯吃完,桌上堆滿殘羹碗筷。
何雨柱剛伸手要收拾,鄭文秀立馬站起身,快步按住他的手。
「柱子你別動,做一桌子菜辛苦了,這些活我來。」
她端起碗筷往廚房走,擦桌子、掃地、洗碗,手腳麻利,一點不拖沓。
何雨水見了,也跟著搭手,擦桌子、端小盤小碗,把桌椅擺得整整齊齊。
倆人相處得和順,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暖意十足。
何大清靠在門框上看著,笑得合不攏嘴,活了大半輩子,家裡終於有個女人踏實操持了
「爹,明天你去趟街道辦。」
「第一,把小惠的戶口遷過來,直接改姓何,以後就是咱何家的姑娘。」
「第二,你去學校打招呼,儘快給小惠安排入學,就近上學,不能耽誤小惠。」
何大清連連點頭,鄭文秀站在一旁聽著,眼眶再次溫熱泛紅。
她從前受盡苦、遭夠白眼,從沒有人這樣為她和孩子,事事想得周全。
這一整天,她真真切切有了家,有了可以依靠的家人。
……
何家的燈光還亮著,飯菜香味飄得滿院都是。
何大清回來這一幕剛巧被幹完活兒回來的閆解成看在眼裡,他一進門就湊到閆埠貴身邊,壓低了聲音。
「爸,剛才我看見何大叔領著一個女的,還帶個小孩,大包小包進院了。」
三大媽在旁邊搭了腔:「中午聽人說,老何今天班兒都沒上,在家相親了,看這樣子,八成是成了。」
閆埠貴筷子一頓,眼珠子轉了起來。
昨天何雨柱搬家,還掙了人家一塊五。閆埠貴當即看向兒子:
「你往後多往你柱子哥跟前跑跑,混熟點,你現在還打零工,混熟了,以後讓他幫你找個正經工作。」
閆解成苦著臉:「我不行啊,劉光齊比我會來事多了,要是有好工作機會,我也搶不過他。」
閆埠貴眉頭一皺,這倒是說到了點子上。
他把碗一推,站起身:「你別管了,我去趟後院。」
閻埠貴徑直找到劉海中,閆埠貴一臉鄭重:
「老劉,剛才何大清領個不知底細的女人和孩子回來了,東西都搬進來了,這是要常住啊。
關鍵是老何才回來幾天啊,也沒聽說他相親談對象啊,這就領回來個女人,我記得他之前的女人不是白寡婦,被抓了啊!老何帶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回來,不會犯錯誤吧……」
閻埠貴繼續加碼說道:
「現在一大爺倒了,院裡就數你說話管用,你可得提醒老何,可得把把關,不能讓老何犯錯誤。老何要是犯錯誤了,不得影響柱子啊。
「對對對……老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