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何大清必須給全院一個交代,必須當眾認錯檢討!」
全院目光齊刷刷扎在何大清身上。
何大清今天心裡高興,晚飯多喝了兩杯,腦子本來就有點發沉,被當眾這麼一吼一逼,當場就懵了,張了張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話。
鄭姨此時一臉驚慌,一左一右拽著何大清的胳膊,有些怯生生不知道該咋辦。
雨水拉了拉何雨柱的袖子,何雨柱一回頭,就看到雨水露出憤慨的神情,他聽懂了雨水的潛台詞。
該自己上場了。
何雨柱有時候真不知道這劉海中咋想的,咋就那麼大官癮,我都在軍部當官了,你不夾著尾巴做人,還敢在我這個幹部面前充大個?
何雨柱往前一步,擋在何大清身前:
「老頭子,你喝醉了,別說話,剩下的我來。」
說完,何雨柱轉頭看向一旁的鄭文秀:
「鄭姨,你進屋去,把我爹和你的結婚證拿出來,給大傢伙瞧瞧。」
這話一出來,劉海中耳朵「嗡」的一聲,整個人當場就慌了。
結婚證?閆埠貴可沒跟他說這茬啊!
旁邊人群里的閆埠貴也心裡一突,臉上笑容瞬間僵住。
糟了,這麼快就領證了?事情不會糟了吧!
「哎,柱子,我去拿……」
一轉眼,鄭文秀拿著結婚獎狀快步走出來,遞給何雨柱。
何雨柱抬手把結婚證高高舉起,亮在所有人眼前,高聲喝到:
「都看清楚,這是我爹何大清和鄭姨的結婚證,今天下午在街道辦,王主任親自蓋章領的,正兒八經的合法夫妻。」
何雨柱目光一轉,惡狠狠盯住劉海中:
「合法夫妻住在一起,天經地義。
什麼時候,我爹娶媳婦、過日子,還得向你報備、徵得你同意?
怎麼著,你是想在這院裡當土皇帝?
還是想凌駕於國家法律之上?」
劉海中嚇得臉瞬間白了,手忙腳亂擺手:
「不不不不不……柱子,我不是那個意思……」
何雨柱步步緊逼,聲音陡然拔高:
「劉海中,你是想當皇帝嗎?」
這一句砸下來,劉海中腿都軟了,聲音都發顫:
「不不不!柱子,我真不知道啊!這……這和別人跟我說的不一樣啊……」
何雨柱眼睛一眯,當場抓住話柄:
「別人跟你說的?誰跟你說的?
我就說嘛,就你這腦子,想得出開大會、整這套把戲?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還真沒這個心眼。」
劉海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還想硬扛著不說,咬著牙閉緊嘴。
閆埠貴在人群里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暗自捏汗:
千萬別把我卷進來……千萬別講我名字……
何雨柱看他死不開口,冷笑一聲:
「行,你不說是吧?
那我明天就去找街道辦、找派出所,再去軋鋼廠把這事從頭到尾說一遍。
你既然不肯說,那這件事的主謀就是你,所有責任全算你頭上,看組織怎麼處理你。」
劉海中一聽要鬧到單位、鬧到街道,當場就繃不住了,急得脫口而出:
「是閆埠貴!是三大爺閆埠貴跟我說的!是他教我這麼幹的!」
這話一喊出來,全場譁然。
閆埠貴臉「唰」地慘白,轉身就想偷偷溜出人群。
「閆埠貴,誰讓你走了?」
何雨柱一聲冷喝,直接把他釘在原地。
閆埠貴僵在原地,硬著頭皮回頭,擠出一臉乾笑:
「哎呀柱子,我突然想起來家裡火沒關,我得回去……」
「你蒙誰呢?」何雨柱一眼戳破,
「家裡火沒關,你剛才在這兒看得倒是挺起勁。」
周圍街坊一看閆埠貴這心虛模樣,頓時全都明白了,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大傢伙讓讓,讓讓,我家火真沒關……」
「行,你想走就走吧……
不過我明天一早就去你們學校,找你們校長好好聊聊。
聊聊你一個小學老師,在院裡擺著三大爺的架子,搞封建大家長那一套。
聊聊你今天拿鄰居一把蔥,明天蹭一頭蒜,占街坊便宜。
再聊聊你是不是在學校也跟學生家長要好處,是不是也這樣撈油水。」
「還有,你上班經常早退,就為了跑去釣魚,學校是否知情,你曠工薅社會主義羊毛!」
閆埠貴聽到後,哪兒還敢再走,急得直跺腳,慌忙辯解:
「柱子!那都是街坊鄰居自願給我的,我沒硬要!」
「自願?」
何雨柱轉頭看向四周,對著全院人道:
「今天我就當著大傢伙的面問一句,各位不用怕,有什麼說什麼。
閆埠貴平時拿你們東西,是你們真心自願的,還是礙於情面、被逼無奈的?
現在是新社會,人民當家做主,三座大山都推翻了,還用怕他一個院裡的三大爺欺負?」
「咱們院這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的規矩,早就該廢除了!
都是封建糟粕!他們還真想在工人大院裡當土皇帝不成?!」
這話一出,劉海中、閆埠貴兩人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站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許大茂當即響應何雨柱,撇著嘴就開口:
「我來說!每次我下鄉放電影回來,三大爺都堵在門口等著。
今天薅我一把蘑菇,明天要幾顆大棗,說是嘗嘗鮮,哪回不是伸手就拿?
我哪好意思不給啊!」
許大茂這話一落地,旁邊立刻有街坊跟著憋不住了。
一個中年婦女嘆著氣出聲:
「我們家本來就困難,孩子多,口糧緊。
每次買菜回來,三大爺藉口檢查是否攜帶危險品為由,翻我們菜籃,經常順點兒蔥頭啥的,我們敢說個不字嗎?
哪個是真心自願的?」
另一個大爺也跟著搖頭:
「可不是嘛,借點東西從來有去無回,說是借,跟拿差不多。
我們是怕他背後念叨、給穿小鞋,才一直忍著。」
「前天我回來,背了一捆柴,他也順手拿兩根!」
一時間,院裡積壓了多少年的怨氣全冒了出來,你一言我一語,全都對著閆埠貴指責開來。
閆埠貴被眾人圍在中間,臉一陣紅一陣白,額頭冷汗直流,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看著群情激奮的街坊,心裡徹底涼了——
今天這關,說什麼也過不去了。
何雨柱冷眼看著,等眾人說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壓下全場聲音:
「大家說的我都聽到了,看來大傢伙是群情激憤啊。
那就聽我說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