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天空飄起細碎的小雪。
皓月當空，清冷的月光灑下來，給四合院的地面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雪。
中院何雨柱家的燈光透亮，映得整片院子亮堂無比，雪白的地面反光，把每個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寒風裹挾著碎雪掃過院落，寂靜的大院氣氛卻繃得緊緊的。
閻埠貴急匆匆衝到劉海中家門口，臉色慘白，語氣慌張：
「老劉！壞了！出大事了！何雨柱真把王主任請過來了，咱們這次凶多吉少！」
劉海中猛地推開門，一聽這話臉瞬間煞白，眼底又不甘又惶恐，握緊拳頭低聲嘶吼：
「我不就想當個官嗎？我不就是想讓老劉家有個體面嗎？我不就是想光宗耀祖嗎？
盼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等來機會！天殺的何雨柱！憑什麼斷我的念想！」
閻埠貴急得直跺腳：「現在說這些沒用！王主任親自來了，就是來算帳的！」
他趕緊拉住情緒失控的劉海中，壓低聲音叮囑：
「咱們這大爺位置肯定保不住了！待會兒老實認錯、好好表現，千萬別硬頂！真被扣上大帽子，這輩子就完了！」
劉海中徹底慌了神，傲氣全無，點頭如搗蒜：
「行行行，都聽你的！老閆，你是文化人，待會兒可得幫咱們好好求情！」
兩人壓低聲音慌亂對話，全被身後的許富貴、許大茂父子聽在耳里。
許大茂忍不住嗤笑一聲，滿眼譏諷。
許富貴滿臉不屑，冷聲開口：
「自作孽不可活！柱子現在是軍部幹部，你們還想欺負他爹？純屬廁所里點燈——找死！」
幾人不敢耽擱，硬著頭皮快步走向中院。
此刻九十五號大院早已烏泱泱擠滿人，全院七八十口人幾乎全員到齊，圍在中院四周。
王主任帶著兩名街道辦事員，站在院子正中間，神情嚴肅，氣場十足。
許富貴父子一眼就看見正房房檐下的何大清、何雨柱一家人。
許大茂連忙上前賠笑：
「柱子哥，嫂子，何叔！沒想到您真把王主任請來了，我還以為您昨晚只是嚇唬二大爺呢！」
何雨柱神色淡然，語氣冷冽：
「我嚇唬他？他倆也配？
劉海中和閻埠貴昨天幹的事，荒唐至極！劉海中不是想當一大爺嗎？我今天就斷了他的念想！
都什麼年代了，還想騎在大伙兒頭上作威作福！他自己不想體面，我就幫他體面！」
話音落下，院裡的竊竊私語漸漸平息。
王主任環視一圈黑壓壓的人群，抬手壓了壓場面，高聲喝道：
「都靜靜！安靜！」
院子慢慢安靜下來，鴉雀無聲，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王主任身上。
「我看咱們九十五號大院的人基本到齊了！今天我專程過來，開全院批評大會！」
說到這裡，王主任目光一厲，看向人群邊緣的兩人：
「劉海中！閻埠貴！你們兩個，到中間來！今天要批評的，就是你們！」
兩人渾身一顫，面如死灰，低著頭，腳步拖沓，慢慢挪到院子正中央，站在眾人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劉海中的老婆孩子、閻埠貴的家人也都跟著臉色發白，縮在人群里不敢抬頭。
王主任目光銳利，聲音鏗鏘有力，傳遍整個雪夜大院：
「大家都記清楚！現在是人民當家做主的世道！是偉大領袖帶領我們推翻三座大山，換來人人平等的好日子！
可到今天，居然還有人想當土皇帝，借著職務欺壓老百姓！大家說，我們能不能答應？！」
「不能答應！不能答應！」
全院齊聲怒吼。
王主任雙手下壓，示意眾人安靜，隨即看向劉海中，厲聲開口：
「先說你劉海中！一心鑽營權位，貪圖官位！為了搶一大爺位置，挑撥是非、算計鄰里，滿腦子都是當官擺架子，完全忘了服務鄰里的本分！」
劉海中腦袋埋得更深，渾身發抖。
他的老婆一臉愁容，垂頭喪氣。
可一旁的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卻對視一眼，臉上莫名露出一絲痛快解氣的神色。
平日裡被老爹稍微不順心，就被皮鞭伺候，今天看他倒台，心裡竟半點不難過。
這一幕剛好被劉海中斜眼瞟到，他氣得牙根發癢，眼底怨毒更重，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王主任話音一轉，眼神更厲，盯住閻埠貴：
「再說說你閻埠貴！
你是紅星小學的人民教師，本該為人師表！可你天天守在大院門口，薅街坊的便宜、算計鄰居東西！群眾給你權力，你就用來吃拿卡要！
更過分的是，你身為老師，經常早退，跑去後海，什剎海去釣魚，完全不負責任！這是嚴重的思想錯誤、作風錯誤！」
閻埠貴腿都軟了，面如死灰。
他媳婦三大媽站在人群里，一聽以後不能再在門口順手薅點東西，臉上竟露出幾分不舍與心疼，嘴角往下耷拉著，滿臉不甘心。
王主任指著閻埠貴，高聲質問全場：
「人民給你崗位、給你信任，是讓你服務群眾、教書育人的！
不是讓你偷懶耍滑、占便宜的！這種行為，咱們大院能不能允許？！」
「不允許！絕不允許！」
王主任滿意點頭，朗聲宣布：
「好！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現在我正式宣布：
撤銷劉海中、閻埠貴二大爺、三大爺的聯絡員職務，從今往後，95號大院不再設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
王主任頓了頓，她繼續說道：
「但大院不能沒人管事、沒人傳達街道政策。大家商量一下，推舉誰當負責人合適？」
許大茂第一個跳出來高聲喊道：
「這還用商量？全院最有本事的就是柱子哥！
他現在是軍部幹部，嫂子也是幹部，何大爺是軋鋼廠食堂主任，一家三口都是幹部，南鑼鼓巷獨一份！他不當誰當？」
院裡頓時一片附和。
一位胖大娘拍腿叫好：「我就知道柱子最有出息！」
旁邊大媽嘴快拆台：「年前你還說他傻，天天給賈家送吃的呢！」
胖大媽臉色驟變，一把捂住她的嘴，急聲道：「不要命了！現在柱子能和以前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