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跟你們說,劉海中那是活該,他自己官迷心竅,跟我可沒關係啊。
當初我是想讓他勸勸何大清,可他一上來就指責何大清,連搞清楚人家領沒領證都不知道?」
這話剛巧被路過的劉光齊聽了去。
劉光齊腳步一頓,冷冷瞥了閻埠貴一眼,沒說話,直接走了。
那眼神,擺明了是記仇了。
劉光齊回到家,和劉海中說了前院兒的事兒。
劉海中氣得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閻老摳!你個王八蛋!出事就往我身上推!」
可罵完,他也只能癱在椅子上嘆氣。
現在的他,除了生悶氣,什麼都做不了。
劉光齊看了一眼滿地碎片,皺了皺眉。
「爹,別砸了,沒用。
從今天起,咱們家就低調做人,少說話、多做事,別再跟閻埠貴摻和,也別再惹何家。
等熬過這陣子,再說別的。」
劉海中抬頭看了看兒子,長長嘆了口氣,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
院裡的吵鬧聲漸漸淡了,天也慢慢暗了下來。
前院倒座房,閻埠貴剛吃完飯,正坐在屋裡盤算著小帳。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又慌亂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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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就是帶著哭腔的喊聲:
「小閻!小閻啊!開開門!快開開門啊!」
閻埠貴皺著眉拉開門,一看是住在前院倒座房的石老太太,懷裡還抱著昏迷不醒的小石頭。
老人滿臉慌張,手都在抖。
「小閻,求求你了!我孫子突然暈倒了,你行行好,幫我搭把手,借個板車,咱們把他送醫院去啊!」
石老太太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說話都不利索了。
閻埠貴一看這陣仗,臉立馬就沉了下來,眼神躲躲閃閃。
他往後退了半步,擺著手推脫:
「石老太,不是我不幫你,我這兩天累著了,腿不得勁,實在走不動。
你再找找別人吧,啊?」
說完,不等石老太太再開口,「哐當」一聲,直接關上了門。
石老太太舉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整個人都涼了半截。
她怎麼也沒想到,平日樂呵呵的閻埠貴,到了人命關天的時候,居然連伸手幫一把都不肯。
屋裡,閻埠貴媳婦聽見動靜,走了過來。
「剛才那老太太,是不是找你幫忙送孩子去醫院?你咋不搭把手呢?」
閻埠貴撇了撇嘴,一臉無所謂。
「搭什麼手?一個孤老太太,帶著個半大孩子,平時對咱們又沒啥用。
真要是跟著去了醫院,老太太平常日子過得緊巴巴,去了醫院誰出錢?
他們家孫子生病,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少給自己找麻煩。」
閻埠貴媳婦張了張嘴,最終也沒再多說。
門外的石老太太聽著屋裡的對話,心徹底涼透了。
她扶著牆,喘了好幾口氣,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走投無路之下,她猛地想起,現在這九十五號大院,管事的是何大清。
有困難,就該找聯絡員。
老人咬了咬牙,用盡全身力氣,抱著昏迷不醒的孫子,一步一步,艱難地往中院挪去。
到了何家門前,她顫抖著手,輕輕敲了敲門。
「何主任……何主任在家嗎……」
聲音虛弱又絕望。
門很快開了。
何大清一看石老太太哭哭啼啼這模樣,懷裡還抱著昏迷不醒的小石頭,臉色瞬間一變。
「石大娘!這是咋了?孩子咋成這樣了?」
「暈、暈倒了……我實在沒辦法了……」
何大清二話不說,立刻回頭喊了一聲。
「柱子!快!找板車!送醫院!」
何雨柱一聽,立馬從屋裡沖了出來,看都沒多看,彎腰就把孩子抱了起來。
「走!現在就走!晚了怕出事!」
一家人手忙腳亂,推板車的推板車,拿東西的拿東西,沒有一個人推脫,沒有一個人猶豫。
臨出門前,何大清還順手從抽屜里抓了一把錢塞進口袋。
「醫藥費我先墊著!救人要緊!」
石老太太看著何家父子忙前忙後,眼淚嘩嘩往下掉,嘴裡不停念叨著:
「好人啊……真是好人啊……」
這一幕,剛好被院裡幾個路過的鄰居看了個正著,有幾個人還一塊兒跟著去了醫院。
前院閻家關著門,不聞不問。
中院何家傾巢而出,救人救急。
誰冷誰熱,誰自私誰厚道,在這一刻,看得明明白白。
從醫院回來,孩子已經暫時穩住,石老太太坐在倒座房炕沿上,眼淚還沒幹。
她緊緊拉著何大清的手,哽咽著開口:
「大清啊,當初街坊們選你當咱們院的聯絡大爺,真是選對人了,選得太正確了!」
「我剛才最先去求的是閻埠貴,想著他住前院,離得近。
我跟他說我孫子暈倒了,求他幫忙借個板車,送我們去醫院。
結果他倒好,連門都沒讓我進,推脫說自己腿疼,直接把門關上了!」
「要不是來求你,我這孫子今天真就懸了……
選你,真是選對極了!」
何大清本來還笑呵呵地安慰老人,
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臉色唰地一下鐵青。
他眉頭擰成一團,聲音都沉了下來:
「石大娘,你慢慢說,從頭到尾怎麼回事,你跟我仔細講一遍。」
石老太太就把剛才去求閻埠貴,被對方冷漠拒絕、關門不管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何大清越聽臉色越難看,拳頭都悄悄攥緊了。
等老太太說完,他當場就表態了: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都是一個院裡住的老街坊,抬頭不見低頭見。
他閻埠貴不指望他出錢,就是搭把手、送一趟醫院,人命關天的大事!
連這點忙都不肯幫,關起門來裝看不見,
他還有沒有一點鄰里情分?還有沒有一點良心?有沒有一點同情心?」
「明天晚上,我就召開全院大會!
這件事必須拿到檯面上說一說,讓大傢伙都評評理!」
「對,何主任說的對,閻家就不是人,以前占便宜的時候,就一個院兒里遠親不如近鄰的說。現在占不到鄰居便宜了,就啥都不願意幫忙了……」
「他們家是小資產階級,真是演都不演了……」
「鑽進錢眼兒了,什麼人啊!」
「何主任,不能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