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母拉著金燦爛的手,長長鬆了口氣,嘴裡不停念叨:
「沒有危險就好,沒有危險就好啊……」
她抬眼掃過何雨柱,又落回閨女身上,臉上終於露出踏實的笑,湊近幾分小聲道:
「如今證也領了,往後就踏踏實實跟柱子過日子。」
「早點給何家生幾個個大胖小子,兒女雙全,日子才叫圓滿。」
金燦爛臉頰一紅,輕輕抽回手嗔道:
「娘,您瞎說啥呢。」
一屋子人鬨笑起來,屋裡的氣氛越發熱鬧。
金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碗盞看向何大清:
「親家,那你說說,咱啥時候辦婚禮合適?」
何大清沒急著答話,扭頭往何雨柱那邊瞥了一眼。
何雨柱立馬心領神會,往前挪了挪板凳,笑著開口:
「叔,嬸,你們一路辛苦,這邊東西都現成,籌備起來快。日子你們儘管挑,我跟燦爛證早領了,就差擺酒敬茶,越快越好。」
何大清手指輕敲桌面,思索片刻開口:
「依我看,二月初二龍抬頭,日子吉利。距離現在也就五六天,抓緊收拾剛好趕上,討個興旺彩頭。」
金母下意識皺起眉,小聲嘀咕:
「我們老家那邊,二月二有些老講究……」
金父大手一擺,朗聲笑道:
「老封建說辭不用理,龍抬頭大吉大利,就定這一天!」
金燦爛看向何雨柱,二人相視一笑:
「我聽爹娘和何叔的,二月二挺好。」
金父點頭爽朗道:
「行,沒幾天了,趕一趕正好。」
何大清當即一拍大腿:
「這兩天交給我!採買、擺席、收拾院子,全包在我身上!」
他轉頭叮囑何雨柱:
「柱子,你琢磨下邀請名單,到時候中院、東跨院都擺上幾桌,院裡、廠里、部隊上的熟人都叫上。」
何雨柱站起身笑道:
「叔、嬸,你們從大西南趕過來累壞了,我先帶你們去東跨院歇著,東西廂房都收拾好了,乾淨敞亮。」
他看向何大清:「老頭子,晚上整幾個硬菜,咱們一家人吃頓團圓飯。」
何大清大手一揮:
「放心,包親家吃舒坦!」
何雨柱拎起地上的包袱,領著金父金母與金彩星進了東跨院,把東西擱在屋角,指著幾間房安排妥當。
「叔、嬸,小妹,先歇著,缺啥言語一聲。」
安排好後,他沖何大清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往灶房走去。
屋裡只剩金燦爛一家四口。
金母站在屋中央,四下打量,伸手摸著實木桌沿,眼睛都看直了:
「燦爛,這房子也太好了!
院子平整,屋裡的桌椅柜子,件件都是好料子。
當年咱們隔壁村地主家,都沒這麼規整的房子、這麼好的家具。
雖說沒老家屋子大,但裝修可比老家強太多了!」
金燦爛扶著母親往炕邊坐:
「爹娘,這都是柱子一手收拾的,家具、修整全是他張羅。
我倆領證後,我基本沒搭手,家裡里外外都是他忙。做飯也是他跟何叔輪著來,從不讓我沾手,我就洗洗衣服、收拾下屋子。」
金母連連點頭,拍著閨女的手笑:
「瞧不出來,柱子這麼會疼人,你真是找了個好人家。」
一旁金父沉聲道:
「踏實過日子、疼媳婦,比啥都強,這門親事爹放心。」
金彩星湊上來挽住金燦爛的胳膊,滿眼羨慕:
「姐,姐夫對你太好了,我以後找對象,也要找姐夫這樣的。」
金燦爛伸手颳了下妹妹的鼻子,笑著嗔道:
「你個小丫頭片子,才多大就想這些,還早著呢。」
金彩星撅嘴晃著她的胳膊:
「哪有,我都二十了,早不小了!」
金燦爛扶著二老坐下,輕聲問道:
「爹娘,你們這次過來,打算待多久啊?」
金父坐在炕沿,沉默片刻開口:
「這次來就兩件事。
一是參加你婚禮,看你風風光光嫁人。
二是你妹妹大了,打小聽你的光榮事跡,一心想當兵保家衛國,想讓你在北京找找門路,送她進部隊。」
金父語氣平緩下來:
「等你婚禮辦完,小妹當兵的事落定,我和你娘就回西南老家。」
金燦爛眼睛一亮:
「好事啊!當兵光榮,小妹有志氣!這事包在我和柱子身上,柱子門路廣,安排入伍沒問題。」
話音剛落,金燦爛臉上的笑意淡去,連忙拉住爹娘的手:
「爹,娘,我和小妹都留北京了,你們還回去幹啥?別回了,就在這兒跟我們一起過。」
金母連忙擺手,面露為難:
「燦爛,你說啥傻話。這是何家的院子,我們當老的長住這兒,算怎麼回事?不合適。」
金燦爛搖頭道:
「娘,沒事的,柱子不是小氣人,這點事他從不計較,我跟他說一聲,他肯定同意。」
……
晚飯時分,何大清和何雨柱父子倆在灶房裡一通忙活。
切菜、顛鍋、燒火,倆人配合得無比利索。
沒一會兒的功夫,滿滿一大桌子飯菜就端上了桌。
葷菜素菜擺得滿滿當當,香氣直接飄滿整個院子。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吃飯。
金父、金母一路趕路飢乏,夾起菜嘗了幾口,越吃越滿意,臉上笑容就沒斷過。
一旁的金彩星更是吃得眉眼發亮,嘴巴不停,心裡暗暗感嘆,姐夫家的飯菜也太好吃了。
這一頓,金家吃得舒心又踏實。
晚飯結束,眾人簡單收拾了碗筷。
何雨柱和金燦爛細心把金父、金母還有小妹都安頓妥當,看著三人安穩歇下,這才轉身回到東跨院正房休息。
夜裡屋內安安靜靜的。
可躺下好半天,何雨柱明顯感覺到身邊的金燦爛渾身不自在。
身子翻來覆去,心緒亂糟糟的,壓根睡不著。
何雨柱側過身子,輕聲開口問道:
「咋了?你爹娘好不容易來北京團聚,本該開開心心的。
我看你心事重重的,翻來翻去睡不著,是不是心裡有事?
有啥話你直接跟我說,別憋著。」
金燦爛沉默了好一會兒,指尖輕輕攥著被褥,猶豫再三,還是咬咬牙開了口:
「確實有兩件事,壓在我心裡。」